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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历史] 极品家丁 作者:禹岩 更新至 《家丁》的本质(全剧终!)

本主题由 zhdq 于 2008-11-6 12:41 设置高亮
苗家少女的情怀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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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三章 冷

本文来自:绿城社区 http://www.52nv.com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林晚荣正色道:“我和所有人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不过从前坏事干的多了些,就有很多人记住了我的名字,有人喜欢,也有人憎恨,仅此而已。”

    “阿哥,如果华家郎都是像你这样的‘小人物’,那还有我们苗女的活路吗?!”.下头去。

    “这个——”林晚荣尴尬笑了声,不知该要如何回答。

    依莲说的极对,如果所有的华家人都似阿林哥这样有胆量、有本事、有见识,哪个苗家女孩会不喜欢这样的男子?他是小人物不假,却也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小人物!

    听那微微一声叹息,知他心中定有难事。依莲无语凝噎,将那烘干的苗装缓缓递到石后:“阿哥,衣服干了!”

    林晚荣嗯了声,伸手接过尚带着火热的衣衫,少女纤细的双手将那苗装抓的紧紧,洁白的手背露出紧绷的细细血管,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衣领上,转瞬消逝不见。

    林晚荣喉咙阵阵干涩,苗装落在手里重逾千钧,他无奈的偏过头去,叹息道:“依莲,别这样!我这个人不值得你喜欢!”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依莲轻轻自语,惨然微笑。

    林晚荣飞快的穿上衣裳,这才敢出来见人,望着依莲那灼灼的目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依莲失踪地时候。他比谁都焦急,现在小阿妹安然无恙,他又不敢见她了。

    少女一声不响、温柔为他整理好衣衫,忽然展颜:“阿哥,我突然想起你第一次穿苗装时的样子!”

    “是吗?什么样子?”林晚荣情不自禁道

    依莲双眸渐亮,眼中露出几分追忆的神采:“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同样一套衣裳。阿爹穿上的时候威武正直。你穿上的时候,却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嘻嘻——”

    少女脸上流露出久违的笑容。偷偷打量着他:“幸亏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要不然,你早被阿爹阿母打出去了!”

    这丫头判断好人坏人的标准倒简单地很,林晚荣苦笑着摇头:“我本来就是个不正经地人。穿什么衣裳都改变不了本性!”

    依莲噗嗤一笑,蓦然脸颊涨的通红,她犹豫了半晌,终于鼓起了所有地勇气。抬起头来紧紧望着他:“阿哥,我是不是生地很难看?!”

    “怎么可能?!”林晚荣急忙摆手:“你是九乡十八寨出了名地俊俏咪猜。追求你的小伙子排队都排过金沙江了!”

    依莲咬了咬嘴唇,双颊如血,勇敢的望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个——”林晚荣一时哑口无言。

    苗女多情而又泼辣,这一点在映月坞地其他咪猜身上都得到了映证。唯独依莲是个例外。

    依莲在苗乡是最出色的,无论学识、眼光、领导能力都远超他人,可是在感情的表达上,她却比其她女孩要羞涩的多。

    她喜欢阿林哥,偷偷摸摸不敢开口。好不容易在众人地怂恿下。鼓足了勇气对阿林哥情歌表白,却又遭到无情的拒绝。这种打击不是谁都能承受地。偏偏这个时候体现出依莲性格的倔强与坚强了,她是一个不愿意轻易服输的苗家女孩!

    “什么这个那个的。阿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少女似乎豁出去了,顾不得滚烫地脸颊,紧咬住牙望着他。

    依莲虽然害羞,却是最杰出的苗家女,一旦发起彪来,比紫桐那些咪猜要厉害多了。林晚荣也有些招架不住:“那个,那个,我不能喜欢你!”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依莲有些着恼了,狠狠抓住他的手,直往自己胸前按去:“阿哥,你摸摸我的心——”

    “啊——还是不要了吧!”林晚荣吓得一跳,急急缩回手去,紧张兮兮的四处东张西望。做人还是老实点好,安姐姐可是神人,没准就躲在哪里监视我呢!

    “我们苗家女,喜欢一个人就是生生世世、永不背弃!”依莲笑着望住他,眼中地泪花晶莹闪烁:“腰带已经送给阿哥了,不管你要不要我,依莲生生世世都是你地人!请五莲峰和金沙江为我作证!”

    太痴情也是件麻烦事啊!林晚荣无奈的摆头:“依莲,你不要冲动,你根本不知道我地情况——”

    “什么情况?是因为圣姑吗?”依莲无语低头:“阿哥,你真是个忠贞的人

    我能和忠贞扯地上边吗?这真是个天大地笑话!林晚荣哭笑不得,无语长叹:“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真实的身份了吧——”

    “嗯!”

    “你知道的那都只是皮毛,”林晚荣吁了口气:“简单点说吧,我在家中已经娶过亲了!”

    “什么?!”少女咬了咬牙,鼻子蓦地发酸:“那你和圣姑,又算怎么回事?!”

    “我和圣姑是两情相悦、姻缘天成,家里人早就同意了,所以我才来苗寨迎娶。可是圣姑爱面子,一定要我凭真本事当着所有乡亲的面征服她,她才肯下嫁,所以,你也看见了——”林晚荣摊了摊手,一口气说完,心里顿觉如释重负。

    依莲默默嗯了声,酸楚道:“你家里的妻子,真是个善良的人!换作是我,怎么会让自己的阿哥去迎娶别人?!”

    “是啊,她们都是好人——”

    “她们?!”这一惊之下非同小可,依莲失声问道:“你到底有几个妻子?”

    林晚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我先数数啊。仙儿、青旋、巧巧、凝儿、神仙姐姐,这是已过门的!徐小姐、圣姑、玉霜、大小姐。这是待娶地!月牙儿小妹妹也正在紧张排队!哦,还有个计划外的——”

    他数一人便伸出一根手指,左手完了换右手,右手完了,又恨不得把脚趾头也伸出来清点。见他那嚣张的样子,依莲气得狠狠在他手背拍了下:“你,你怎么会有

    妻子?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我也不想啊!”阿林哥无辜地一摊双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其实我谈恋爱是很讲究质量的。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质量上去了。Wap——101==du——net数量也跟着上涨啊!如此不符合逻辑的事情。竟然发生到我身上,真是奇哉怪也!”

    什么奇哉怪也。我看你是得意洋洋才对。依莲心中酸苦交加。没想到一直引以为傲的阿林哥。家里竟然有了这么多老婆。她咬牙恨道:“阿哥,你霸占了这么多地女子。人家都是心甘情愿地吗?你是不是把她们强抢回来地?”

    “我要真是那样地人——”阿哥摇头苦笑:“只怕你早就被我抢走了!”

    少女脸颊生晕。低下头去默默无语。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这几个老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娶回的,她们每人都有一个故事。”林晚荣笑着从头讲起,巧巧、青旋、大小姐、宁仙子。个个都是与众不同、魅力独具。便仿佛进入了众香园中。

    依莲起初还有几分不屑。后来便听得渐渐入神。朦朦胧胧中恍然记起。这些女子地身影早已融入他平日讲过地故事里了。

    这一番讲完。便如翻开了一幅完整地书页。不仅依莲听得痴痴呆呆。就连林晚荣自己也不胜感慨。回首前程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地就如同发生在昨天,叫人永难以忘怀。

    “阿哥,那日你问我苗毒地事情。是不是为了那个突厥可汗月牙儿?!”少女幽幽一叹,轻声问道

    林晚荣温柔一笑:“就是她了。她是天底下最聪明地大可汗,却也是最痴最傻地小妹妹!”

    单看他脸上温情地笑容。便知他与那个女可汗是怎样地刻骨铭心。依莲默默地低下头去:“真羡慕这个月牙儿。我要是能像她那样,阿哥也许就永远不会忘记我了!”

    这种想法太危险了。林晚荣脸色一整:“依莲,每个人都是独立地,是不能拿来简单相比地。你也有你自己地优点,不能妄自菲薄!”

    “阿哥,我问你一件事情,”依莲忽然抬起头来,脸色潮红地望住他:“请你不要回避。也不要打马虎眼。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就算是依莲求你了!”

    她双眸水雾蒙蒙。羞涩而又勇敢,林晚荣看的心里一软,默默点头:“你问吧。我一定认真回答!”

    “阿哥,”依莲颤抖着紧拉他地手,双目炯炯盯住他地眼睛,修长如玉地颈子泛起片片鲜艳地粉色:“请你告诉我,你,你有没有喜欢过依莲?!不要说不敢喜欢,也不要说假话,我就想听一句真心地——”

    一语既毕,少女羞涩的闭上了眼睛,缓缓垂下头去,身体恍如风中摇摆的树叶,随时都会飘零在地!

    喜欢抑或不喜欢,这几个字岂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林晚荣嘴皮子像是绑上了铅块,怎么都张不开。

    听他久久不说话,依莲脸色蓦地惨白,心如针刺一般:“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林晚荣疾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不说我也明白地,”依莲摇摇头,嘻嘻轻笑着,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了:“阿哥,我送你的腰带呢——”

    “哦,在这里!”腰带连带着他身上地几件宝贝,早被装进了苗袋中,林晚荣手忙脚乱的将它找出,递到少女手里。

    望见那洁白如雪的腰带,依莲脸色惨淡,抹了泪珠,喃喃一笑:“这腰带是我送给你地,阿哥,你真地不要它么?”

    这个问题怎么答?林晚荣咧了咧嘴,喉咙干涩。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少女轻轻望着他:“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想亲眼看看你系上它地样子。阿哥,你愿意答应我这最后一个请求吗?!”

    林晚荣无奈轻叹:“既然你想看看,我就系一回也无妨!”

    他正要伸手,依莲却一把推开他胳膊:“不行,这腰带要我亲自系上才有效力。”

    她手臂不住的颤抖,温柔环上他腰肢,将那洁白的玉带紧紧系在了他腰上。

    按照苗家风俗,一旦苗乡女子将自己的腰带亲手为阿哥系上了,那便是终身相许、永不背弃之意。

    林晚荣稀里糊涂不太明白,依莲气息急喘,脸泛潮红,眸中兴奋羞涩却又带着刻骨铭心的伤痛:“我们苗女,一生一世就只喜欢一人!咳,咳,阿哥,依莲是你的,生生世世都是你的!求求你,抱抱我,一定要抱抱我——”

    她的声音似泣似诉,越来越小,及至微不可闻。林晚荣尚在犹豫,忽觉一个柔软地身体无力向自己怀中倒来,他手心里忽然一热,似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那液滴乌黑一片,隐有几分眼熟。

    血?!林晚荣大骇,蓦地抬起头来。

    少女软软地倒在他怀中,奋力蜷紧身子,乌黑地血渍自她嘴角汨汨流下,她如玉的脸颊,早已被泪花染的晶莹。

    “阿哥,我冷,求求你抱着我——”依莲泪雨纷飞,凄然轻笑,忽用尽所有力气抱住了他地胸膛。

    林晚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阿妹身子骤然一紧,软软的瘫在怀里,再也没了声息,丝丝的寒意自她柔软的娇躯上缓缓透过来。

    “依莲——”林晚荣如梦初醒,用尽所有的力气疯狂怒吼,心都破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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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四章 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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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体,软软的躺在他怀里,脸色煞白,再没有了呼吸,最后的体温也正在渐渐的失去。

    林晚荣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温柔的依莲,竟会倔强如斯,她用了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渲昭自己不屈的情感。

    “依莲,依莲,你醒醒,你不能死啊——”深深的愧疚和无边的痛苦潮水般涌上心头,林晚荣心胆俱裂,抱住阿妹冰冷的身子,愤怒的仰天长吼。

    一道动人的身影电般疾射而来,圣姑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怎么回事?我才离开了片刻,怎么就出了岔子?!”

    听到安姐姐的声音,林晚荣这才如梦初醒,急忙紧握住她的手:“师傅姐姐,快,快救救依莲——”

    不待他吩咐,圣姑已伸出手去翻开少女的眼皮,默然打量了几眼,忽然摇了摇头,微微轻叹。

    林晚荣脑中轰的一声,身形都站不直了:“姐姐,依莲到底怎么样了?求你一定要救活她!要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安碧如瞪了他一眼,恼道:“我们苗女有两样东西天下闻名,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晚荣颓然摇头。

    “难怪人家小阿妹不想活了,”圣姑盯住他默然一叹:“遇上你这种木头,不被你恼死,也被你气死了!我们苗家女,驰名天下的便有两点,一为痴情,二为用毒。”

    这两个特点在依莲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林晚荣猛地一拍脑袋,肠子都悔青了:“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安碧如哼了声:“想到了又能怎样?!我来问你。你对依莲究竟说了些什么,竟致她服下这断肠之毒?!”

    断肠之毒?光听名字就够恐怖,林晚荣脸色刷的白了:“依莲问我喜不喜欢她——”

    “那你如何回答的?”师傅姐姐严肃地盯着他。

    “还能怎么回答。”林晚荣长长叹息:“家里的情况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依莲是个纯洁的苗家女孩,我们那种生活是不适合她地,我没有把握给她幸福、也没有把握让她快乐,又怎么能耽误她的终身——”

    “什么不适合,什么不能给她幸福?借口,统统都是借口!”安姐姐愤怒白他一眼:“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幸福还是快乐,依莲比你更清楚,她自己的选择。凭什么硬生生将她抹杀掉?”

    林晚荣哪有心情与她争论这些,无奈道:“师傅姐姐,这些事以后再说吧,请你先救救依莲!”

    “这些事必须先弄清楚,”圣姑摇头哼道:“身死不可怕,心死才是无药可医。我今天就要为苗寨的小阿妹讨个公道!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到底喜不喜欢依莲?!”

    师傅姐姐不救人、反而替依莲责问起来了,林晚荣被逼无奈,苦着脸笑道:“依莲温柔俏皮、活泼可爱,谁不喜欢?可是青旋她们早就下过戒令了,我应该尊重她们不是?要是处处沾花惹草、见一个喜欢一个。那我岂不成了头种马?”

    安碧如噗嗤一笑,旋即又觉气氛不对,急忙板起了脸来:“总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哼,种马?那是抬举你了!我瞧你像种猪更多一些!”

    “管他种马种猪,姐姐,求你救救依莲先!”林晚荣慌张的双手作揖。

    师傅姐姐不言不笑,紧盯住他:“这么说。你是喜欢依莲的了?!”

    林晚荣牙一咬、心一横:“是的,我喜欢她——唉哟——”话还未完。便觉腰间剧痛。安碧如给他来了记狠的。

    “小弟弟,你倒是胆大的很那。”安姐姐柳眉倒竖,凑到他耳边,咯咯冷笑:“竟当着我的面前,对别地女人表白起来了?!”

    逼着我说的是你,说完了吃醋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林晚荣心有戚戚,慨然叹道:“多情本就是我罹患的一种绝症,无药可解。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依莲无关,请师傅姐姐一定要救救她!”

    “这是断肠之毒,哪就那么容易相救?”安碧如摇了摇头,望见小弟弟惨白的脸色,她眼珠一转,轻轻道:“不过么,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真地?”正处失望中的林晚荣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浓浓的欣喜。

    安碧如微微点头:“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师傅姐姐既然这样说,那依莲就一定还有救了。林晚荣大喜之中,心怀稍微宽慰了些,忙不迭的点头道:“姐姐怎么如此见外,咱俩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讲条件吗?!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是你说的哦,将来可不要后悔!”安碧如嫣然一笑:“我这条件也简单的很——要是我救活了你这个小阿妹,今后无论我如何处置她,你都不许插手。”

    “啊?!”林晚荣愣了愣神。圣姑地话里透着古怪,她处置依莲干什么,吃醋么?可是她要杀了小阿妹,我也不管么?

    师傅姐姐何等精明,望见他闪烁的眼色便知他心中所思,忍不住哼道:“怎么?担心我害她么?”

    圣姑为了苗家乡亲的幸福,宁愿孤身一人漂泊在外,经历了无数的艰辛苦楚,又怎会去戕害苗家小阿妹?

    林晚荣叹了口气,紧紧抓住她的手:“我怎么会那样想呢?依莲是个好姑娘,是我愧对了她,我真心实意希望她能开心快活!姐姐你要恼我,就狠狠扎我几针,小弟弟绝不叫疼,只是我不希望看到依莲为难!”

    安碧如一言不发,睁大了眼睛狠狠瞪住他,目光似箭般射入他心窝。

    林晚荣心里直发毛,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疾道:“姐姐,你。你动手的时候轻一点,其实,我还是有点怕打针的。”

    “噗嗤。”圣姑

    破涕为笑,薄恼着白他一眼。脸颊泛起点点红晕。柔声嗔道:“什么打针不打针地!你心疼小阿妹。却要惹别人来心疼你——你这呆子!”

    就是再驽钝的木头也知道圣姑的意思了,望着她脉脉垂下地鲜红俏脸,林晚荣欣喜过望:“那我以后就多注意点,不让你心疼就是了!”

    “谁心疼你了?不害臊!”安碧如耳根发烧,轻嗔着看他一眼。

    她自林晚荣怀里接过那冰冷地娇躯。望着少女煞白地脸颊,缓缓伸出手去,轻拂依莲耳边散乱地秀发,微声叹道:“这个小阿妹,聪明伶俐、敢作敢当。那脾气性格。活脱脱就是一个许多年前地我!”

    “姐姐说地一点不错。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似乎就看见了当年师傅姐姐的样子!”林晚荣深有同感,欣欣然点头。

    “是吗?!”安碧如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喜。旋即叹息一声:“我们苗女什么都好,唯独那痴情一点,却让人恨。又让人怜。最为不幸地便是遇上个无情无义地华家郎,那才叫柔肠寸断、摧人心肝!我与小阿妹相距一个年轮。却都难逃命运轮回,让一个白眼狼白白得了便宜!”

    她眼神脉脉温柔,轻笑着打量他。林晚荣就算不是白眼狼。那也得认了!

    “师傅姐姐,依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说来说去,却不见圣姑着急小阿妹的伤势,林晚荣自然急了。

    “把她交给我就是了!只是我们有言在先,若救活了依莲。我如何处置她,你都不许反对!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不答应吗?林晚荣无奈点头。

    望着他悻悻垂首的样子,圣姑温柔道:“你放心吧,我自己的小阿妹,心疼都来不及,还能害她不成?至于能不能获得她想要的幸福,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圣姑仿佛在打哑谜,林晚荣听得云里雾里、始终不明白。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只要师傅姐姐出手。小阿妹一定没事!

    安碧如也不多解释。笑着在他脸颊上轻拍了两下:“我要拯救你地小阿妹去了,你可不许跟着我!早些下山去。明天还有一件你梦寐以求地事情呢——”

    她说到后来。脸已红到脖子根上了,林晚荣心里一跳。大喜道:“你是说——洞房?!”

    安姐姐怎会应他,脚尖在他腿弯上轻踢了下,羞恼地哼了声。

    林晚荣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带着依莲,身形疾如一缕淡淡地青烟,消逝在了浩淼夜色中。

    林晚荣心中又喜又忧。来到苗乡,迎娶安姐姐,明天就要修成正果了,这是一件大大地喜事。可是依莲命悬一线、生死未卜,让他心中无限地愧疚。

    依莲到底能不能恢复?师傅姐姐又会如何处置小阿妹?一个个地谜团紧紧缠绕在心头,叫他心神阵阵不宁,犹豫了半晌,才悻悻下山而去。

    远远地峰头上,圣姑身形凝立,默默翘望着那落魄地背影,忍不住地微笑摇头:“真是个傻傻地小弟弟!”

    依莲静静躺在石下,月华如水,照在她清秀的脸颊上,往日红润地嘴唇,早已失去了动人地颜色,雪一般的苍白。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就像死去了一般。

    安碧如跳下大石,用竹筒从溪边汲来清水,又自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捏碎了送进依莲口中。

    说也奇怪,不过盏茶功夫过去,依莲原本煞白地脸颊,竟缓缓爬上几丝淡淡的晕红,颜色渐渐的好转。她酥胸微不可察地一喘,已有了轻轻的呼吸,接着便手指微微蠕动,生命的气息重新回到了她身上。若是林晚荣见到了这一幕,定然会欢呼出声。

    依莲长长的睫毛无声颤动,双眸缓缓睁开,四周打量了几眼,喃喃自语:“我这是在哪里?阿哥——”

    “你醒了?!”一个动听地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少女急忙偏过头去,身旁站着个妩媚艳丽、丰神如玉的苗家女子,正对着她微笑。

    依莲呆了呆,旋即惊喜失声:“——你,你是圣姑?!”

    安碧如笑着点头,少女激动的脸色通红,双眸满是崇敬和仰慕,挣扎着站起来,急急跪在她面前,恭敬叩首:“圣姑,我可见到你了!”

    少女婷婷婀娜的样子惹人怜爱,倔强的眼神依稀仿佛当年的自己,圣姑看地喜爱之极,急忙扶起她:“快起来吧,依莲阿妹!”

    少女惊的睁大了眼睛,紧紧扶住她胳膊:“圣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安碧如轻笑道:“我当然认得你了,苗乡百里最有名地百灵,依莲小阿妹!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听说你是我们苗寨书念地最多地咪猜,不仅山歌唱的好,更是学识好、眼光好、心地善良。所有人都佩服你。是不是这样?”

    依莲俏脸通红,抬头仰望着她,呐呐道:“我只是映月坞地一个小阿妹,哪有您说的这样好!”

    圣姑望着她狡黠一笑:“你不好?那怎么连阿林哥都喜欢你?”

    阿哥喜欢我?依莲心中一苦,蓦然惊醒过来,“啪”的跪倒在地,泪落如雨:“不,不是这样的!不关阿林哥的事,是我死缠着他,请圣姑责罚依莲!阿林哥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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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五章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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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个傻阿妹唉,”安碧如无声的摇了摇头,轻轻扶住少女肩膀,将她扶了起来:“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你为了他,连那断肠之毒都不惧,却为什么不敢大声说出来?!”

    阿林哥是圣姑的情郎,我怎能跟圣姑抢他?依莲苦苦摇头,忽又心生奇怪,她红着脸看了安碧如一眼,小声道:“圣姑,我明明已服下了断肠之毒,您怎么还能将我救活过来?”

    苗寨紧邻大山,所遇毒药毒物千奇百怪、药性强烈,所谓断肠之说,便是精选其中五味剧毒调拌在一起,非施毒之人不知其毒源自何物,自然无法对症下药,这才有断肠之说。

    安碧如抚摸着少女秀发,凝望住她微笑道:“若是真的断肠之毒,我自然无法解了。只可惜,你心生悲切之下,连那药物被人偷换了都不知道。你瞧瞧,你要的那五味毒源,可都在我这里呢!”

    她从怀中掏出个药包,小心翼翼的展开,却见里面盛放着几味晒干的剧毒药材,依莲扫了一眼,正是自己心悲之下调制的断肠之毒,却不知如何落到了安碧如手中。

    悲怆之下,所有的心酸委屈齐齐涌上心头。“圣姑——”,依莲泣呼一声,奋力投进她怀中,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自遇到阿林哥开始,便在幸福与痛苦的边缘徘徊,喜欢他却不敢开口,等到鼓起勇气时,阿哥已成了别人的情郎。人生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么?

    “傻丫头,”安碧如拍着她肩膀柔声一叹:“现在知道了吧?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说出来。要勇敢的去争取,这才是我们苗家女地勇气!一味躲闪,只会将幸福拱手相让!”

    “嗯!”听圣姑亲自教导。依莲又悲又喜,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忽又觉得不对:阿哥是圣姑的情郎,她怎还鼓励我去争取?

    少女急忙抬起头来,羞羞怯怯的望着她:“圣姑,阿哥是你地情——我怎么可以和你——”

    安碧如俏颜一红,嘻嘻笑着拍拍阿妹动人的脸蛋:“真是个傻傻的小丫头,我见犹怜,难怪小弟弟会那样喜欢你!”

    依莲缓缓摇头,神色一黯:“阿哥他不喜欢我的!”

    “喜欢不喜欢。不能靠嘴说,要用心去感受的!”圣姑轻轻摇头:“他待你如何,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少女低着头想了想,从进山以来,与阿林哥一路同行,他虽言笑无忌。那无声处流露出的关怀和怜惜却清晰可见。依莲缓缓垂首,红着脸虚弱无力道:“我,我不知道!”

    安碧如也不点明,咯咯娇笑着拉住她手:“阿妹啊,你记住了。喜欢一个人,不能一味的温柔。有时候也要对他狠一点,要让他知道你的存在。这样他就会怕着你惧着你,却更加想着你念着你!就算他当前不记得你的好,过后也会省悟过来,到时候只会更加的关切你!就像我和小弟弟——”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地噗嗤轻笑,眉间温柔一片,声音无声无息的小了下去。

    依莲眨了眨眼。轻轻点头:“明白了!难怪阿哥那样惧怕圣姑呢,原来是圣姑爱他爱到了极致!”

    “呸。谁爱他了!”依莲也是个聪明人。安姐姐引火烧身,被她一调笑。顿闹了个大红脸,羞闹着连连嗔怪。那艳丽无匹的模样,直叫身为女人的小阿妹也看的呆了:“圣姑,你真好看!”

    安碧如咯咯轻笑,紧拉住她的手:“阿妹地小嘴可真甜!放心吧,你也会有我这样好看的一天!”

    与圣姑聊了两句,见着她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便如邻家阿姐一般,依莲也不如何惧怕了。

    “依莲,你的阿林哥明明是很喜欢你的,却不敢说出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安碧如突然正了颜色,紧盯住依莲问道。

    这一语顿把少女的全部心神都吸引了过去,小阿妹急忙拉住圣姑地衣袖:“为什么?求圣姑教我!”

    安碧如慨然一叹:“像我们这样的苗家女,在世人眼中皆是平凡普通,便如天边的云彩,今日看着好看,明日却就散去了。仿佛阵风一般,虽然清新,却来的快,去的更快,注定就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怎能让人深深牢记?”

    依莲神色一黯。圣姑说的不错,像阿林哥那样的人,身边地女子定然个个都非庸脂俗粉,她一个无依无靠的苗家小阿妹,又能算得了什么?

    少女双眸含泪,紧抓住安碧如地手,殷切道:“圣姑,我喜欢阿哥,宁愿为他去死!我该怎么办,求圣姑教教依莲!”

    “我们苗家女,唯有勇敢坚毅、自立自强,做一个有本事地女人,不依附于男人而存在,才能让他正视我们,永远忘不掉我们!”

    圣姑轻轻一笑,脸生红晕,柔声道:“我和你的阿林哥,就是这样开始地!那时候他比现在还卑鄙无耻,见我的第一面,眼光就挪不开了,动手动脚的,一门心思想着占我便宜!后来被我狠狠整治了几次,他才老实了些!你想想,我要是没本事,那还不早被他——”

    圣姑脸颊一红,说不下去了。

    依莲听得奇怪,阿哥以前真是那么坏的人吗?现在怎么看不出来了呢?圣姑口口声声要整治他,可落到最后,她所有的便宜,还不都一股脑让阿哥占去了?!

    安碧如目光轻柔,声音却有着说不出的坚定。身为苗家女,一定要自尊自强,这是她多年在外漂泊的心情感悟,自是真知灼见。

    少女默默摇头,黯然一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苗家女,又没圣姑你那样的本事,一旦阿哥离开了苗寨,他很快就会忘了我的!”

    “所以啊。你更要做一个有

    本事地人,让他牢牢记住你。”圣姑嘻嘻一笑,凑在依莲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什么?!”依莲瞬间脸色涨红。疾声道:“这,这怎么可以?!我哪有那个本事?!”

    “为什么不可以?!”圣姑神色严肃,紧紧拉住她的手:“阿妹,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聪明善良、坚贞不屈,人才俊俏,又热爱苗寨,所有的咪多咪猜都佩服你,就连寒侬几位阿叔也看好你!有这些支持,你还怕什么?再说,天底下没有生下来就什么都会地人。不会的可以学,我也是像你这般年纪过来,也是一样样学来的!你一定能为我们苗家带来福祉,阿姐相信你!”

    依莲惊的直摇头:“圣姑,我怕不行——”

    见这小阿妹脸色都吓白了,圣姑急忙按住她肩膀:“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想想。这叙州可是你阿林哥最关注的地方,你要将这重担挑上了,他这一辈子只怕天天都要念着你了!那还能忘记你吗?”

    阿哥永远都念着我?依莲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直跳,双手急剧颤抖,忽然泪如泉涌:“可是,我想阿哥的时候怎么办?!”

    “傻丫头啊!”圣姑叹了叹。轻笑着在她耳边又言了几句。

    依莲听得耳根红透:“圣姑,你,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当然了,”安姐姐扶着她肩膀咯咯娇笑,神色无比的妩媚:“只要你将咱们这百里苗乡治理地妥妥当当,不出个一两年,我保教你心愿得偿!嘻嘻,那个小坏蛋。哪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到时候师傅姐姐送个美丽的红苹果给他。看他吃还是不吃?!”

    依莲脸色涨红。酥胸急剧的颤动,犹豫了半晌。忽然猛一咬牙,眼神瞬间坚定起来:“圣姑,我愿意!”

    安碧如无声点头,轻轻一叹,拍着她手道:“阿妹,苦了你了!”

    少女扑进她怀里,泪珠哗啦啦流下:“只盼阿哥能回来看我一眼,我这一辈子都心满意足了!”

    “放心吧,阿姐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办到!”圣姑笑得说不出的诱人:“只怕到时候你心愿得偿,洞房之内,又嫌我这阿姐碍眼了!”

    “阿姐——”依莲轻嗔出声,满脸生晕,扑进她怀里,又羞又笑,闹个不停。

    “阿嚏,阿嚏——”一大早起来,就听堂屋里地林兄弟喷嚏打个不停,老高拉住身边的四德,悄声道:“林兄弟这两天没干什么坏事吧?”

    “没有啊,”四德听得一愣,旋即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当然了,依莲小姐那件事除外!”

    难怪染了风寒呢,报应啊!高酋咧嘴偷笑,忽听远处的林兄弟大声道:“高大哥,高大哥——”

    高酋几步窜过去,只见林晚荣双眼通红、容颜憔悴,显是一夜未曾安枕。

    叫你调戏人家小阿妹!老高偷乐,面上却一本正经:“兄弟,什么事?!”

    “高大哥,”林晚荣拍着他肩膀,小声道:“请你再上五莲峰走一趟,去拜见一下寒侬长老,最好能找到我师傅姐姐,问一下依莲她——她还好吗?”

    他欲言又止,慨然摇头,高酋哦了声,正要离去,就听门口传来两声清喝:“末将张群(成自立),拜见林帅!”

    “两位大哥快请进!”林晚荣精神一震,亲自挑开帘子,将泸州的两位将军迎了进来。

    成自立一眼望见他憔悴的模样,顿时惊道:“林帅,您昨夜安歇地不好?!”

    “哦,没事,没事。”林晚荣尴尬一笑:“昨晚有些落枕。两位大哥,查抄聂远清府宅之事,进行的如何了?”

    张群从怀里掏出清单,恭敬递于他手中:“回禀林帅,经一夜搜索,在聂远清府内,共计查获黄金万两、雪花银及银票十五万余两,另有金银首饰、古玩字画、明珠翡翠不计其数。”

    林晚荣接过清单,略略瞄了几眼,那上面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折算下来,这个聂远清任叙州府期间,贪墨的足有三十万两不止。

    三十万两啊!!!林晚荣愤然一拍桌子,气得肺都炸了!

    上次洛敏在山东丢失军饷三十万两,差点落的个人头落地,可小小的一个叙州府,光是贪墨就比这还多。与突厥开战,日耗不过万银,这三十万两,就是整个抗胡大军一月的粮饷。

    叙州本就经济落后、穷困潦倒,聂远清却又如吸血鬼般挖地三尺、如蛆附髓,这老百姓能有好日子过吗?

    “除此之外,聂远清更欺压百姓,抢占土地,强抢民女,光我们记录的就不下三十余起!”

    “啪!”林晚荣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脸黑的跟炭似地:“这姓聂的问题都交待完了吗?”

    “已基本理清,还有几处藏银地点,尚待他指认!”成自立急忙弯腰禀告。

    林晚荣咬着牙踱了几步:“这个王八蛋,不生剥活剐了他,难平民愤、难消民怨!张大哥,成大哥,你们将这统计出地账目,原原本本向叙州百姓张榜公布,一条也不许疏漏。告示务必贴到每一县每一乡,让每一个人都知道!半年之内,谁也不许撕榜!另外,张榜要向乡亲们言明,聂远清贪墨地三十万两白银,我一定会一两不少的还给叙州、还给所有地父老乡亲!这是阿林哥的保证!”

    看了几天的人头,历尽艰辛,终于安然返回了。自明天起,更新恢复正常,甚至可能会加速!

[ 本帖最后由 zhdq 于 2008-10-5 21: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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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大的最后那句话,不吃饭也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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