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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历史] 刑名师爷 作者:沐轶 更新至 第266章 神秘人

本主题由 yyht 于 2008-8-14 21:27 设置高亮

第279章《碎尸案》——又见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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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再三.卷香风十里珠帘。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

    这首词是谁写的孟天楚不记得了,只是眼前的景象却和词中描写得很象。

    江南的初夏,原是一副天上乐园的景色。一路上没有一块荒土,都是绿的稻,绿的树,绿的桑林。偶然见些池塘,也有都有粗大的荷叶与细小的菱叶浮在水面。

    炊烟早早的飘在山村的上空,夏天的农村其实很美,一切都是那么颜色分明,青便是田里的禾苗,绿便是路边的白杨,天空是透明的蓝,花是鲜活地怒放,不管什么颜色都是那样肆意地张扬着自己的美丽。

    仁和县城外有一处酒家,大概是临近县城的原因,规模还不小,这时候,门口三三两两的聚集一些人,可能是路过,也或许只为店家的酒香而来,清清小河边停泊一些船只,一些人躺在船上,用个草帽将头遮着,蒙头大睡,应该是头一天晚上出去打渔的人才返回吧。

    雪儿就生活在这样诗情画意的好地方,玉兰村。

    这个村子虽然和县城相隔不远,但是却胜似人间天堂

    这天正好是雪儿十八岁的生日,在现代的话,女孩子很看重这个生日的,意味着自己已经成人了,当然,在古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在古代十八岁多半都是当娘的人了。

    不过。雪儿还借着这个事由,下了帖子邀请孟天楚一家来和自己过生日,其实也就是找个机会聚一聚,热闹热闹。所以,一大早,孟天楚一家人便坐着马车出城来了。

    快到村子,路反而不好走,颠得很厉害。孟天楚和飞燕便下车来走。好在之前左佳音来过。知道路况,所以自己便坐了轿子,要不她现在这个样子是颠也颠不得,是走也走不得。

    夏凤仪在车上坚持了一会儿也要下车来走,三个人便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倒也不辛苦了。只剩下一个温柔在车上时不时被颠得哎哟叫唤,三个人便在车下偷偷地笑。也不去理她。

    从烟中飘出地炊烟拉开了这一天的序幕,缭绕的烟气夹杂了玉米,高粱杆烧焦的味道,飞燕翘起自己的小鼻子,使劲地嗅了一口,说道:“好香啊,我都可以闻到我家乡的味道了。”

    孟天楚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你是什么鼻子。居然可以从人家家里烧火做饭的炊烟里闻出家乡地味道。真是不易。”

    飞燕给孟天楚做了一个鬼脸,说道:“少爷是自然不知道我们穷人家地苦了,你若是在乡下呆过。你就知道闻到这个味道有多亲切了。”

    正说着,温柔大声地叫着停车,赶车地朱昊赶紧停下,只见温柔一脸怒气地跳下车来,谁想正好踩在一个水洼里,漂亮的绣花鞋立刻变成泥巴鞋了。

    “天啦!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我的鞋子,救命啊!”

    孟天楚他们站在一旁看着温柔大惊小怪的样子,谁也不说话。

    温柔气急败坏地看了看他们三个,走到飞燕身边,指着她脚上的鞋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把你的鞋子给我脱下来,我地鞋子湿了。”

    飞燕有些不情愿,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蹲下身来去脱自己脚上的鞋子。

    孟天楚上前一步按住飞燕的手,对温柔说道:“飞燕把鞋子给了你,那她穿什么?”

    “少爷~!”温柔斜着眼睛看了看飞燕的鞋子吧,谁叫我大她小呢?”

    孟天楚呵斥道:“我看你是本性难移,什么大啊小啊的,你自己不小心将鞋子弄湿了,还这么厉害,飞燕不许脱,让她自己想办法!”

    飞燕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孟天楚又看看温柔,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柔生气地将脚上的鞋子一把扯下来,扔到飞燕的面前,说道:“你是聋子还是傻瓜啊,愣在那里做什么?还要我亲自给你脱不成?”

    孟天楚一把将温柔推开老远,温柔一个没有站稳直接摔在青草地上,飞燕见了,忙道:“别生气,少爷,我脱就是了。”

    孟天楚转身看了飞燕一眼,说道:“你今天若是脱了,从此你就听那泼妇的话,休要理我了。”

    说完,孟天楚转身就走了,飞燕没有办法,看了看还坐在地上地温柔,只好跟着孟天楚走了。

    温柔气得坐在地上,大声地喊着飞燕,可是飞燕还是只能一步一回头,没有过去。

    温柔没有办法,只好站起身来,光着脚跟在后面走着。

    左佳音地轿子走在前面,快到村口的时候,远远看见雪儿穿着一件淡紫的裙子站在一棵很大地核桃树下张望。

    到了跟前了,雪儿这才发现这个二人小轿上居然坐的是左佳音,欣喜地小心将左佳音扶下轿子,说道:“姐姐,我还以为会来很多人,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呢?”言语中不免有些失望。

    左佳音笑着说道:“傻瓜,想也不会是我一个人来啊,他们都在后面呢,进村的时候路不是很好走,他们便下车步行,所以会比我慢一些。”

    雪儿道:“真是难为孟少爷和几位夫人了。”

    左佳音赶紧说道:“忘记告诉你,少爷又娶了一个夫人,所以以后见我记得喊三奶奶,飞燕喊四奶奶,新娶的那个叫二夫人。”

    雪儿诧异地看着左佳音说道:“什么一会儿夫人一会儿***,怎么回事情啊?”

    左佳音正要说,就看见孟天楚、夏凤仪还有飞燕走过来了,不远处还跟着光脚的温柔。

    雪儿小

    道:“后面那个长得很漂亮那个女子就是二夫人吗?脚

    左佳音捂着嘴偷偷地笑道:“她地鞋子湿了。想要给飞燕换,少爷不许,她就只好光脚了。”

    雪儿道:“看来这个二夫人好象在少爷眼里还没有飞燕重要啊。”

    左佳音道:“他们来了,不说了,总之那女子不好惹,你自己小心一点。”

    雪儿点点头,然后微笑着上前几步去迎他们。

    “少爷好长时间不见你,你越发的潇洒了。”

    孟天楚笑着说道:“见我就知道说好听的。你要知道我可是你姐夫。不要没大没小的。”

    雪儿抿嘴一笑。然后跟着向夏凤仪和飞燕道福见礼。

    走在后面的温柔这才发现这个叫雪儿女子居然长得这么漂亮,虽然穿得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衣服,但也依旧遮挡不住那妩媚俏丽的容颜。

    雪儿走到温柔面前,道了个万福,然后叫了一声:“二夫人一路辛苦了。”

    温柔鼻子里出了出气,正眼没有看雪儿一下,走到前面去了。雪儿看着她的背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赶上了大家。

    进了村子,温柔再也不肯走了,一脸苦相,说是脚底已经打出血泡来了。

    孟天楚象是没有听见径直望前走,飞燕也怕自己脱了鞋子惹孟天楚生气,大家正在为难。雪儿道:“要不我让家里地下人给二夫人拿双干净地鞋子来换上。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一个女子手里拿了一双鞋,低着头快步走了过来。从孟天楚身边匆匆地经过,孟天楚觉得很面熟,随即想起来了,不禁惊喜交加转身叫道:“若凡!”

    那女人一怔,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看见是孟天楚,眼睛一下湿润了,嘴角微微颤抖着,想笑却是笑不出来。

    孟天楚一看,果然是林若凡,只是比从前更加消瘦了一些,依旧还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楚楚动人。

    他赶紧上前一步,激动地说道:“若凡,真地是你!上次你公公来找我,我就让她给雪儿带封信,让你去雪儿家干活儿,没有想到你真的就去了,你还好吗?”

    林若凡手中拿着一双女人的绣花鞋,羞涩地看了看孟天楚,轻声地说道:“多谢孟爷一直惦记着,若凡还好。”

    这是那边的温柔坐在一个大石头上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却见那拿鞋的下人与孟天楚说起话来,于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地说道:“那个拿鞋的,你在干什么呢?你想痛死我吗?”

    林若凡一听,赶紧转过身去,也不和孟天楚说话了,快步跑到温柔地身边,将鞋子双手递给温柔。

    温柔轻蔑地看了看林若凡,说道:“你家主子没有教过你给人穿鞋子的吗?”说完将自己脏兮兮的脚伸出来。

    林若凡赶紧蹲到地上,用自己的衣服给温柔将脚擦干净,谁想才擦了一只,温柔一叫将林若凡踹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你的衣服那么硬,将我的脚都给擦疼了。”

    “你疯了!”孟天楚冲了过来,拉起林若凡,抢过鞋子一把摔在地上,“你再发疯,就给老子滚回去!”

    温柔见孟天楚脸色铁青,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踢倒的这个女仆,却原来是自己丈夫的梦中情人,见他恶狠狠简直要把自己吃掉地神情,顿时不敢再吭气。

    夏凤仪她们三个也认出了林若凡,飞燕高兴地说道:“原来是你,我还在想刚才少爷和谁说话呢?你怎么到雪儿家里了?”

    林若凡只是笑笑,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温柔,轻声地说道:“要不我将夫人背回去,然后再找个柔和点地帕子给夫人擦脚。”

    孟天楚一把将林若凡拉住,然后对温柔说道:“她不是你的下人,你没有资格对她呼来喝去,鞋子给你拿来了,你爱穿不穿!”说完,对一旁等着的人说道:“不要让雪儿等我们,我们先走。”

    温柔知道孟天楚是言出必行地人,赶紧先将鞋子穿上,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了,紧追几步,来到孟天楚身边,满脸堆笑地说道:“少爷,你和那丫头认识?”

    孟天楚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理她。

    温柔低三下四拉着孟天楚的手,软语哀求道:“少爷,贱妾错了啊,少爷又不说她是谁,贱妾如何得知呢?好了啦,少爷不生温柔的气了,好不好嘛?”

    孟天楚这才放缓了语气道:“她是我从前一个案子当事人的家眷。”

    温柔自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一个家眷自然犯不着少爷这样的维护:“不会吧?就只是一个家眷那么简单?”

    孟天楚干脆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温柔,看得温柔有些毛骨悚然的:“那依温大小姐的来看,她应该和本少爷还有什么更深一层的关系吗?”

    温柔知趣地边摆手边笑着说道:“没有,没有,我也是问问。”

    孟天楚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雪儿的家在村子里一个开满了石榴花的庭院里,雪儿的爹是这个村的族长,她的大伯如今是这个村的里正,一大家有将近三十来口人,实在是称得上人丁兴旺。

    苗哲被问斩之后,家中也只有大夫人和雪儿,大夫人将家中的财产分成两份,一份给了苗珏,一份就是给了雪儿,自己分文未带的在杭州一个小小的尼姑庵出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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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清水出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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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分得的苗家田地,因为有些距离,干脆一次性卖掉一大笔钱回了家,重新在村子里买了几亩地,修了一个这么大的园子,还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雪园”。

    雪园足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单单就面积而言,和孟天楚的宅子有得一比,红墙碧瓦、亭台楼阁、一个雪园里分了四个小院子,里面足足住了四代人,加上下人和丫鬟,大概也有将近一百人了,实在的热闹得很。

    雪儿将大家迎进门,因为事先左佳音来过,知道没有必要带丫鬟和下人,所以除了朱昊和李林静,他们也是谁也没有带。

    四、五个孩童正在院子里玩得高兴,见有客人来了,就嬉笑着一哄而散了。到底还是农村的孩子,虽然家里的吃的住的好过很多城里的人,但毕竟见识少了些,也就有些怯生。

    其中一个大一些的孩子跑到屋檐下一个柱子后躲着,只是露出一个脑袋来,说道:“若凡,方才二娘找你,你跑到哪里野去了,看二娘不收拾你。”

    林若凡立刻说道:“是去给小姐的客人送鞋子去了,我这就到二娘那里去。”说完,便快步地走到左边一个院子里去了。

    孟天楚望着林若凡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心绪涌上心头。

    雪儿走到孟天楚身边,看见他的神情,说道:“原本若凡来的时候,我说到我的房里陪我地,可是她说是喜欢二娘房里的瑞儿。就一定要去照顾,我看她是真的喜欢,便答应了,其实二娘对若凡挺好的,你别听我小弟胡言。”

    孟天楚道:“已经是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再说,若凡放在你这里我才是最放心的。”

    雪儿莞尔一笑,说道:“孟爷放心。若凡是个苦命的女子。和我一样。孩子生下来不到十天就死了,她公公带她来家里的时候她还有些神情恍惚,和我住了一些日子,我也是日日开导,她便好了很多,后来大概有了瑞儿,心里也有依托。所以你见到她时,她其实已经是换了一个人。”

    孟天楚没有想到离开林若凡地这段时间,她居然经历了这么多,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一想起她受地这些苦,自己就有些懊恼。

    夏凤仪走到孟天楚身边,说道:“别太担心,若凡是个坚强地女子。她不想让你知道。大概也是不想你为她担心和难过,现在不是一切都好了吗?再说,今天是雪儿的生日。我们不要扫兴才好。”

    孟天楚点点头,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凤仪说的是,她好,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不想了,走吧。”

    雪儿于是笑着将孟天楚等人迎到第二个院子,只见门上写着:“梅雪苑”

    孟天楚道:“雪儿,上次佳音说到你这里来了几天,便不想回去住了,说你这里处处都有诗情,处处都有意境,我见了,也是极好,那么你这‘梅雪阁’自然也不是随意就取了的吧?”

    雪儿莞尔一笑,说道:“孟爷,这等的聪明,自然不用雪儿说,也知道几分啊?”

    孟天楚哈哈大笑,然后指了指身边的雪儿,感叹道:“孟某实在是有幸得很,身边不是佳人就是才女,只怕这看似简单地三个字,实在是要考到孟某了。”

    左佳音走到孟天楚身边,也笑着说道:“最初我也是想了许久,毕竟将梅花和雪放在一起写诗的人并不多,而且雪儿取这三个字自然有寓意在里面,所以,也让猜我了很久。”

    孟天楚道:“让我们佳音都猜了许久,那我孟天楚岂不是要猜上一年也未见得猜到。”

    大家都站在门前凝思,温柔走上前,出口便吟道:“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大家都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温柔,温柔说道:“这两首诗是南宋诗人卢梅坡所写,他一生写的诗歌寥寥无几,所以不知道他也不奇怪。”

    雪儿立刻欣喜地说道:“二夫人实在是厉害!一下就让你给猜到了。”

    温柔看了看孟天楚,发现他也和大家一样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只是谦逊一笑,说道:“我也只是瞎猜罢了。”

    大家进了院子,发现和之前见到了满院的石榴花却完全不一样了,这个院子种植了很多腊梅和红梅,大概是主人刻意想体现那三个字的含义,还有一些苿莉和子,因为梅花还不到季节,所以院子里就只是一色的白,倒也显得素雅。

    雪儿说道:“这个院子是四个院子里最小的,但也是我最喜欢地,因为这个院子里只是住了一些家里未嫁地姑娘,还有一个我。”

    大家都好奇地到处看,院子里还有一个不大的池塘,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好,这大概也是院子里唯一地一抹粉色了。

    孟天楚道:“你们都是女儿家,我一个大男人住在这个院子里实在是不妥,你们也不方便,雪儿你还是给我随便找个地方,有男人住的地方就好。”

    大家一听就笑了起来,雪儿笑着说道:“还真没有别的地方了,后面的院子分了四个小院子,是爹和三位娘姨,还有大伯和他的几位夫人太太住的,还有他们的孩子和贴身的丫鬟下人。剩下的院子就全是下人和丫鬟们住的了。”

    孟天楚苦笑一声,说道:“罢了,好在只是几天,要不我也成了宝哥哥,天天在胭脂堆里打滚,那就实在不妥了。”

    雪儿愕然问:“谁是孟爷的宝哥哥?”

    孟天楚一愣,既而笑道:

    罢了。我哪里有什么宝哥哥。”

    雪儿将大家领到事先已经安排好地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面前,门上写着:“岁寒三友”,门口还站着四个水灵灵的小丫鬟。

    雪儿道:“这个单独的院子原本是我的小妹和二堂妹、三堂妹住的,如今都全部已经嫁了出去了,便一直空着,我已经叫人收拾出来了,希望大家还住的习惯。”

    将门打开,还真是一个精致的小宅院。一共有四间单独地房间。门前种了一些低矮地灌木。灌木上开着一些零星地紫色的小花,叫不出名字,但是却散发着幽香。

    温柔指着最东边的一间:“那是我的,李婆婆,将我的行李拿来,再跟我来个丫鬟,给我打洗脸水。”李林静和旁边一个丫鬟赶紧跟了过去。孟天楚正要阻止,夏凤仪低声地说道:“少爷,随她好了。”

    飞燕看了看,说道:“可是只有四间,怎么都不够住的。”

    雪儿正要说话,左佳音说道:“没有关系,我和飞燕住在一起,少爷和大夫人住在一起。朱昊和李林静占一间不就正好吗?”

    夏凤仪道:“哪里使得。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也不容易睡好,我和飞燕住。你和夫君住。”

    雪儿道:“看来还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要不我也是一个人住,就在隔壁,让佳音姐姐随我去住,我的房间里还有一个空着地床,从前是我三娘的孩子在我那里住了一些日子,最近病了,就到她娘身边去了。”

    大家正说着,只见温柔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裙子,蹦跳着走出来,见大家还在外面站着,于是说道:“外面不热吗?怎么还不进房间呢?”

    孟天楚没有好气地看了温柔一眼,低声说道:“我若不是担心扰了雪儿的休息,我恨不得将你就挂在门外的槐树之上,让你天当地来树当床!”

    大家都偷偷地笑,温柔却不明白,委屈地说道:“我又怎么啦?”

    左佳音拉着雪儿的手,对孟天楚说道:“我和雪儿妹妹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说话了,我就住过去,你们也睡得舒服一些,好了,我们先过去洗个脸换身衣服,然后再过来找你们。”

    说完对孟天楚莞尔一笑,拉着雪儿走了。

    孟天楚指着温柔还要说什么,夏凤仪笑着拉着他,边走边说道:“那我们就住在二夫人隔壁好了,走吧,让丫鬟给夫君打水洗脸,换身衣服,你的身上都是汗。”

    温柔站在身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来。

    中午只是简单地吃了一点,因为晚上才是筵席,大家吃完饭,很多人都回到自己房间去睡午觉了,孟天楚躺在夏凤仪身边,眼睛闭着,夏凤仪靠在床头给他扇着扇子,没有想到不一会儿这个扇扇子的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孟天楚小心将夏凤仪放在床上,这样她可以睡得舒服一些,然后扯过被子地一角将夏凤仪地肚子盖上,看着夏凤仪睡得香甜的样子,孟天楚不由地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窗外不时有凉风吹过,孟天楚却毫无睡意,他决定出去走走。

    江南孟夏天,慈竹笋如编。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就是这样地江南,空气里并非全是躁热和蝉鸣,还有一丝湿润和带着花香的风从身边掠过。

    孟天楚信步在院子里闲逛,路的两旁都是低垂的杨柳,走在树下便立刻感觉到了清凉,走到小院的尽头,居然有一扇小门,然而还敞开着,孟天楚站在门口望了望,不远处竟然有一条小河,他想此刻正是正午,人们多都在屋子里小睡,自己何不去河边洗个畅快的凉水澡,想到这里,孟天楚高兴了,快步往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果然见河水清凉见底,小河两旁的芦苇长得有一人多高了,在这里洗澡应该不会有人看见,于是找了一快青石板坐下,正要脱鞋,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听着似乎是个女孩子,他赶紧爬起来闪进芦苇丛里,这院子毕竟还是女儿家住的,要是让别人看见一个男人在这里,误会就不好了。

    这时,脚步声近了,孟天楚躲在芦苇丛里,看见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因为自己是趴着的,就只能够看见女子的裙边和一双小脚,他不敢抬头,生怕芦苇会发出声音,这样反而就更没办法解释了。

    只见那女子坐到了孟天楚之前坐着的石板上,这一下,女子和他的距离近在咫尺,隐隐闻到了女子身上似兰似麝的幽香。

    女子将一双绣花鞋脱了,小心地看了看四周。

    孟天楚急忙将头低下,躲在芦苇后面。

    那女子确定周围确实没有人,慢慢将身上衣裙一件一件地脱下,放到青石上。将头发的簪子取下,顷刻间,一头青丝犹如瀑布一般散落腰间。

    孟天楚大气都不敢出,他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比自己胆子更大的女人,会在青天白日之下,脱得一丝不挂在河边裸泳。现在自己更不能出去了,要不就真的成了登徒子,大色狼了。

    虽说如此,孟天楚还是按捺住心中狂跳,使劲咽了一声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女子光滑的脊背瞧着,只见她雪白而光滑的肌肤,纤细的腰肢,浑圆的翘臀,修长的双腿,真如《九歌-云中君》一开头唱道:“浴兰汤兮沐芳,华彩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这四句其实是描写女巫降神的,而此刻用在这个女子身上却是再恰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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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惊诧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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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女子轻轻地下到水里,试探着向里走去。到了才站住了,她潦着水,揉搓着自己长长的乌发,冲洗着自己如玉的身体。静静地享受着清水的爱抚。

    这时,她转过身来,孟天楚这才看见那女子的容颜,这一看,孟天楚眼睛都大了,嘴里差点叫出声来,那水中的女子竟然是温柔!

    孟天楚虽说和温柔有过一夜的肌肤之亲,但那一夜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谁知,这个让自己一直偷偷咽口水的美人居然是温柔,确实让孟天楚意外极了。认出了温柔之后,才发现,她脊背上还隐隐留着上次自己的鸡毛掸子留下的单单青紫痕。

    孟天楚蹲在芦苇从中,不一会儿脚也麻了,腿也酸了,蚊子也乘机来占孟天楚的便宜,那温柔倒是洗的自在,不慌不忙地,也不怕人过来瞧见,可是孟天楚自己受不了了,他一忍再忍,终于站起身来。

    温柔正洗得高兴,突然从芦苇丛里钻住一个人来,她不由尖叫起来,立刻是花容失色。

    孟天楚连忙说道:“小声点,别叫,是我。”

    温柔再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夫君孟天楚,一下子羞得脸儿绯红,赶紧蹲下身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心想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自己多长时间,越想脸就越发地烫了。

    孟天楚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于是说道:“不是我故意想看的。其实……其实我先来地,原本想洗个澡,还没有脱,你……你就来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只好先躲起来,没有想到你半天都没有洗好,我蹲不住了。只好出来。”

    温柔羞涩地看了看孟天楚。柔媚地说道:“看都让你看了。你还说这么多做什么?想洗,下水来洗就是。”

    最后那两句说的声音小得很,孟天楚没有听真切,于是问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温柔于是双手捂着脸,以为孟天楚故意逗她,便痴笑着不肯说了。

    孟天楚道:“你还是快点洗。小心等会儿有人来了看见,我先走了,腿都给蹲麻了,唉,真是受罪。”

    温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孟天楚已经走了。温柔气得使劲地拍了一下水,说道:“我倒是看不出来你还真就是个呆子。平日里左拥右抱。如今眼前有一个了,你却不要,气死我了!”

    孟天楚边走边想。这个小妮子的身材居然这么好,还没有看出来,尤其是她在水中的那一转身,那胸前只在孟天楚眼前一晃,却似“融酥年纪好邵华,春盎双峰玉有芽”好一对让人心痒的小东西,只可惜,这女人就是刁蛮泼辣了一些,要不……嘿嘿嘿嘿,孟天楚几声淫笑,走回了小院。

    夜色阑珊,玉兰村在夜幕下终于停止了一天的劳作和喧嚣,农民总是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家中,偶尔还可以听见一两声妇人的声音,那也都是在唤自己在外面玩耍地忘记了回家地孩子。

    雪儿家却是***通明,大厅里笑语喧哗,好不热闹。

    孟天楚被安排在主桌和村里一些长辈和德高望重地人一起坐着,大家和孟天楚纷纷地说着话,孟天楚客气地坐在那里陪着说话,实际上一桌子的都是老头子,孟天楚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好坐着。

    大厅只坐了一桌,院子里还摆了十张桌子,其余的人都在院子里坐着。

    孟天楚左边坐着的就是雪儿的大伯也就是这个村的村长叶储,大概四十岁出头地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精干。右边就是雪儿的爹,叶靖,比叶储年长几岁也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叶靖见孟天楚无话,便笑着说道:“孟爷,请随意一些,我们农村里的人也不会招待客人,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还望孟爷不要见怪才好。”

    孟天楚赶紧说道:“叶老爷你实在是客气,我是随意的人,不会觉得拘谨。”

    叶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雪儿这时从身后走过来,悄悄来到叶靖面前,小声地说道:“爹,二娘问,是不是可以开席了?”

    叶靖道:“请的客人都到了吗?”

    “差不多都到了,”雪儿嘟着嘴道:“不过村口管老爷子只是叫人送了礼,人却没有来,哼,若我不是您地女儿,他大概连这礼都不会送地,我就知道他不会来,您还说一定要请,真是的。”

    孟天楚听到这话,疑惑地望着他们。

    叶靖笑着给孟天楚解释道:“俗话说的话,嫁出去地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家雪儿命苦啊,我这次刻意为她过这个生日,也是想给她去去晦气,按理说,嫁出去的姑娘就不能再回娘家常住了,我们村那个管老头其实人很好,就是倔强了一些,我们家雪儿小的时候常常到他家去玩,他很喜欢我们家雪儿呢,如今,雪儿回了家,唉!那管老头子,就常常给我和村里的人说,雪儿回来是给村里抹黑是丢村里人的脸面,可是,孟爷,你想一想,我是雪儿的爹,我总不能不让自己的闺女回家吧。”

    雪儿在一旁见自己的爹一唠叨就没有个完,于是就说道:“好了,爹,不说那个人了,我们还是开席好了,大家都等着吃饭呢。”

    叶靖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好,好,就听雪儿的,开席吧。”

    这边一说开席,厨房那边就开始陆续着上菜了,一会儿的工夫,整个叶家的院子就热闹了起来,男人们大碗的喝酒,大口的吃肉,女人们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孩子则没有吃上几口就早早地下了席。穿梭在桌子之间嬉戏打闹着,天已经凉

    来,习习凉风吹过树梢,月亮已经升了起来。

    孟天楚和桌子上的一群老头子喝地无趣,正郁闷,温柔快步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我们在喝酒吟诗,大家让我来叫你。去不去?”

    孟天楚正要起身。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人说道:“妇道人家怎么可以随便就进大厅来呢?没有看见我们正在吃饭喝酒吗?”

    温柔哼了一声。说道:“这位老人家却是奇怪了,我叫我夫君,我不进来我怎么叫啊?再说,我也只是叫了他一个人走,又没叫你!你自己喝你的酒就是,那么多话,也不怕噎死!”

    那老头子当然不知道这位泼辣刁蛮的姑娘竟然是当朝最有权势的人物的侄女。所以气得瞪着一双死鱼眼,恶狠狠地看着温柔。温柔自然是不理,拉着孟天楚就走。

    孟天楚假意说道:“我家娘子说话没轻没重,各位长辈不要见怪,我这就去好好的说说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说着就和温柔一起出门,只听得身后一片唏嘘声,一个老人说道:“一个妇道人家连最基本的礼数和教养都没有。真不知道爹娘是怎么教地!”

    “哎呀!是啊。真是伤风败俗啊!”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大家别理她,继续喝酒!”

    温柔俏脸一寒,转身就要发作。孟天楚一把扯住她,低声地说道:“这里不是家里,给雪儿一点面子,和他们这些老头子吵个什么劲啊,我们去喝酒。”

    温柔第一次见孟天楚为自己说话,一高兴也就把刚才地事情给抛在九霄云外了。

    离开大厅,才发现温柔说地喝酒吟诗的场子居然设在里面的院子里了。这样更好,免得那些老顽固听见那些女子饮酒作乐的笑声,怕是要回家撞墙都不一定。

    孟天楚是第一次牵着温柔的手,喝了一点酒,遂想起中午在河边看见温柔洗澡的情形,不禁有些躁动,温柔的手软绵绵地摸着很是舒服,孟天楚有一种想要搂着温柔地冲动。

    两个人走到一个凉亭下,温柔发现自己的手被孟天楚越握越紧,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要挣脱,谁想孟天楚抓得更紧了。

    温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和孟天楚面对面站着,月光下的温柔这一刻看起来美极了。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是对望着,孟天楚上前一步,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温柔的脸庞,温柔第一次发现孟天楚用那样柔情火热的眼光看着自己,她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孟天楚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凑上前去,两个人的嘴唇马上就要吻到一起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飞燕的声音:“少爷,是你们吗?”

    孟天楚一下回过神来,温柔也羞得赶紧低下头去,心里暗暗地骂道:“死妮子,这个时候喊什么喊!”

    孟天楚马上回答道:“是我们,我们马上就过来。”

    飞燕乐呵呵地跑回院子里,附在夏凤仪地耳朵边小声地说道:“我看见少爷和那温柔站在凉亭里正要亲热,被我一喊,吓得两个人差点掉进池塘里去。”

    夏凤仪用手点点飞燕地额头,笑着说道:“你惹谁不好,你去惹她,有你哭的时候。”

    飞燕吐了吐舌头,坐回自己的位置,这时孟天楚和温柔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飞燕见了,赶紧低下头来暗自窃笑。

    第二天,大家都还在睡梦中,头一天晚上,大家三更过后才睡地,所以第二天没有一个人起来。

    昨晚上孟天楚被这一大帮子女孩叽叽喳喳灌得醉得是不醒人事,怎么上的床,和谁睡在一起统统不知晓,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是夏凤仪,只见夏凤仪也只是穿了一件亵衣,大概是喝了酒,半夜躁热,于是就将被子全部踢开,这一下就活脱脱展现在孟天楚面前一幅春宫美女图。

    孟天楚用自己的嘴唇去亲吻夏凤仪平坦的小腹,夏凤仪没有醒,只是嘴里哼哼了一声,又继续地睡,孟天楚见她没有反应,正要下一步动作,这时门外朱昊在叫:“少爷!”

    孟天楚没好气问道:“什么事情?”

    朱昊的声音有些焦急,说道:“刚才村里正来了,说是让少爷您去一趟,好象是出了人命案了。”

    朱昊的声音有些大,几个房间的人都醒了,夏凤仪也睁开眼睛,说道:“怎么啦?”

    孟天楚边穿衣服边说道:“你再睡一会儿,我看你精神很不好,我去去就来,说是出了什么人命案子了,怎么我走到哪里,哪里就要死人啊。”

    夏凤仪忙坐起来帮孟天楚穿衣服:“什么话啊,只是凑巧罢了,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你。”

    孟天楚点点头,刚将门打开要走,发现夏凤仪身子晃了几晃,似乎象是要晕厥过去一样,赶紧上前扶住,看夏凤仪脸色苍白,直冒冷汗,紧张地说道:“凤仪,我昨天晚上就见你精神不济的样子,你是怎么啦?好象很不舒服。”

    飞燕推门进来,发现不对,也赶紧上前也扶住夏凤仪,说道:“大夫人,你的脸色好差,怎么啦?是不是又吃坏什么东西了?”

    孟天楚马上想起温柔,立刻大声地叫道:“朱昊去将温柔给我叫过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温柔冷冷的话语:“什么叫吃坏了东西?为什么一有毛病就叫我啊?难不成在你们眼里,我温柔一辈子就只能是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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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残肢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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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马上解释道:“二夫人,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孟天楚沉声道:“飞燕没这个意思,但我有,——是不是你干的?”

    夏凤仪赶紧说道:“不是二夫人,和她没有关系。”

    温柔哼地一声,说道:“听见了吗?不是我。”

    孟天楚瞧着夏凤仪的样子,对飞燕说道:“你去叫佳音过来看看。”

    飞燕赶紧点头,经过温柔身边时马上将头埋下快步离开了,温柔看着飞燕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夏凤仪道:“夫君不必管我,你去忙你的。”

    孟天楚道:“再忙也要等佳音看了你的病再说。”

    温柔在一旁奚落道:“她又不是神医,有病该找郎中才是。”

    孟天楚生气地说道:“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温柔立刻闭嘴了。

    左佳音和雪儿匆匆地赶了过来,看来也是被飞燕叫了起来,头发还披散在肩膀上。

    左佳音坐到夏凤仪身边,仔细地给她把了把脉,然后问了一些夏凤仪最近吃东西和睡觉的情况,然后笑了。

    孟天楚一看左佳音笑了,就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了,于是站起身来,说道:“刚才朱昊叫我,说是出了什么人命案子,我要去看看,见你笑了,我便知道凤仪没有大碍,你帮忙照顾着,我去去就回来了。”

    说完,怜爱地拍拍夏凤仪的脸。然后就走出门去。

    左佳音在身后说道:“这么着急着走,你都不问问凤仪姐姐是怎么回事情吗?”

    孟天楚听她话中有话,急忙站住,转过身来,疑惑地望着左佳音。

    左佳音也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孟天楚身边,说道:“风仪姐姐不是生病,而是有喜了!”

    孟天楚大叫一声。高兴得伸手就要抱左佳音。忽然意识到她挺着个大肚子。于是就转身去找人,温柔立刻站到他地身边,嬉笑着望着他,等着他的拥抱,没想到孟天楚绕过她,走到床前将夏凤仪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

    左佳音笑着说道:“瞧把少爷高兴的。赶紧将凤仪姐姐放下来,她现在身子弱,禁不得少爷你这样的折腾。”

    孟天楚这才作罢,小心将夏凤仪放在床上。

    飞燕惊喜地说道:“大夫人有喜了?嘻嘻,我马上又要当四娘了!”

    夏凤仪又是惊喜又是羞涩,不好意思地躲在孟天楚的怀里。

    孟天楚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哈哈,我孟天楚这么年轻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真是幸福极了。”

    飞燕笑嘻嘻说道:“就是。就是,真的是好幸福,我也是这么年轻就是两个孩子的四娘了呢!”

    没人理会她。温柔气呼呼不屑地看了看她们,一跺脚,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摔出一句话来:“有本事自己生啊,当个四娘高兴成这个样子,真真好笑!”说罢拂袖而去。

    飞燕定住了,怔怔地望着温柔地背影,连心地欢喜顿时烟消云散。

    夏凤仪看在眼里,上前将飞燕拉到自己身边,说道:“别听二夫人地,她只是和你说着玩呢。是女人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你这么小,着什么急,你看佳音两个月后就要生了,我又怀上了,这个家就够你辛苦够你忙的,若大家都凑在一起,那家里难道还要夫君来管不成?”

    孟天楚也说道:“就是,你还这么小,以后让你生个十个八个的,满屋子的孩子都叫你娘,那个时候有你烦的。”

    飞燕这才欢喜起来,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不会烦的,我就是喜欢孩子!”

    孟天楚哈哈大笑起来,左佳音用手轻轻点了点飞燕地额头,奚落道:“还没有见你这么没有羞的,我都替你臊得慌!”

    不用她们说,飞燕一张俏脸早就已经羞得成了一块大红布一般。

    孟天楚和朱昊赶到大厅,见大厅里叶靖和叶储坐在那里,十分焦急,大厅的一角还站着两个老人,一男一女象是夫妻,一脸的畏惧。

    叶储见孟天楚来了,赶紧上前去迎。

    孟天楚道:“里正大人,出了什么事情?”

    叶储指着大厅一角的那两个老人,说道:“他们是我们玉兰村的村民,大概半个时辰前来报告说,在我们村口的小河边发现了一支死人的手,这……这太可怕了,我先去看了看,已经叫人将现场保护起来。正好师爷您在这里,就向你禀报了。同时,我也派人骑快马去城里向衙门报案了。”

    孟天楚叫那两个老人过来。

    两个老人战战兢兢地走到孟天楚身边跪下。

    孟天楚道:“老人家不用跪着说话,起来吧。”

    两个老人看了看里正,还是没有动,孟天楚便没有勉强,说道:“你们是怎么发现那死人地手地?就只有一只手吗?”

    那老头子说道:“回……回禀师爷,是我家老婆子发现的,当时,她……她从河边洗菜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块肉,当时我见了,就问说是这肉从哪里来,她说是在河边捡地,之前我以为是猪肉,还想着谁这么粗心大意的,后来我怕天气太热给弄坏了,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吃不完,于是就想用盐巴渣一下,然后挂在梁上,这才发现不象是猪肉,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肉,于是就叫老婆子带我去河边看看,就在她捡到肉的不远处草丛里,就发现了那只手!”

    “那只手呢?”孟天楚问。

    这村子算得上是民风淳朴的地方,没发生过什么命案,叶储没这方面的经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挺恶心地,我……我不知道还要拿回来,所以就放在现场了。”

    孟天

    “那还罗嗦什么,带我去现场啊。”

    在那夫妻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村边小河边。

    孟天楚看了看四周,这条河是昨天温柔洗澡的那条河的一条支流,河的两岸并不宽,大概也就不到十米的样子。河水很清澈。并不急。可以一眼见底,河对岸是一些农田和竹林,农民在田埂上稀疏地种了一些胡豆和豆角。

    孟天楚来到那两个老人发现肉和人手的地方,一处是在一块青石板下,一般农村都有这样的青石板,主要是方便洗菜或是洗衣服用地,用地时间长了。青石板很干净和平整。

    孟天楚跪在青石板上,按照老头子指地位置看了看,那人手就在青石板下面的一丛水草里发现的。

    这时,里正带着一个村民,提来一个用稻草编制的小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孟天楚面前,里正捂着嘴恐惧地指着那个袋子,说道:“孟爷。这袋子里便是那人……人手。”

    孟天楚将袋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支手,他从怀里摸出汗巾裹住断手,小心地拿了出来查看。一旁很多看热闹的村民立刻叫了起来,很多孩子还吓得哭了。

    正在这时,王译等捕快已经得到里正派出的人的报案,立即骑着快马赶到了。

    王译还将小猴子也带了来,小猴子听话地坐在王译地肩膀上,大眼睛叽里咕噜到处乱看。见到孟天楚,欢喜地吱吱叫了两声,扑进他的怀里。

    孟天楚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猕猴柔顺的毛发,然后将猴子递给了旁边的朱昊。

    慕容迥雪也骑着马跟来了,还带来了孟天楚的法医物证勘察箱。

    孟天楚对王译说道:“初步看,这是一只女人的手,你带着兄弟再到附近去找找,应该可以找到身体的其余部分。”

    王译点点头,正要离开,孟天楚又说了一句:“让那些围观的村民都回去,他们一惊一乍地,我也不要工作了。”

    王译听完,便上前几步,对着围观地村民说道:“乡亲们都不要看了,各自回家去,现在是衙门办差,没有什么好看的,离开了!”

    大部分村民都走了,还有一些好事者不愿意挪步,王译从腰间抽出刀来,恶狠狠地说道:“再不走的,就随我一起回衙门大牢里去,那里比这里好看多了!”

    剩下地人这才一哄而散。

    孟天楚看着慕容迥雪,笑着说道:“王译从来都会用这一招来吓唬老百姓。”

    慕容迥雪微微一笑,却没说话。

    随后,王译带着捕快们开始在附近搜索。

    不一会,王译等几个捕快在不远处的竹林里发现了情况,大声地呼喊孟天楚。

    孟天楚自然是听见,却假装很认真的样子研究那只手。

    慕容迥雪终于按捺不住,轻声说道:“孟爷!孟爷~!”

    “嗯?”聂枫等她一连叫了好几声,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望着她。

    “王捕头在竹林那边好象发现情况了,正叫你呢!”

    孟天楚这才坏坏地慕容迥雪一笑:“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准备理我了呢。”

    慕容迥雪羞红着脸抿嘴一笑:“孟爷花样可真多,感情您就是这样骗了一个又一个女孩子的心的吧?”

    孟天楚凑上前小声地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你过了门就知道我的心了,我现在就想娶你了,你愿意吗?”

    慕容迥雪脸颊已是绯红,低下头说道:“孟爷,都说好了,等二夫人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说咱们的事,好吗?现在快去办案吧!”

    “嗯,好吧!”孟天楚快步来到竹林。

    王译指着一堆草下面一个渔民用来装鱼的竹笼子,说道:“师爷,刚才我们发现里面好象有些东西,看上去是肉。”

    孟天楚点点头,蹲下身来,将竹笼子提了提,发现很沉,里面确实有一些象肉一样的东西,他轻轻将竹笼子倾斜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些被剁成几截的手臂,还有手指,还有一些象是人的头发,沾在肉上,因为天气已经很热了,周围已经有一些苍蝇被吸引了过来,嗡嗡叫着。

    这些残肢恶臭扑鼻,形状恐怖,旁边一些衙役捂着口鼻连连倒退,更有甚者飞奔几步跑到远处狂吐起来。

    慕容迥雪跟着孟天楚见过无数回血腥的现场,而这一次她也忍不住有些反胃。

    朱昊肩膀上的小猴子则夸张地蹦到竹子上,爬上爬下,还一只手捂住眼睛装害怕的样子,嘴里吱吱叫着。

    孟天楚从法医物证勘察箱里取出手套戴上,仔细在这些肉中间翻找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看慕容迥雪,发现她已经脸色苍白地靠在一个竹子上,孟天楚说道:“可以开始吗?”

    慕容迥雪站起身来,慕容迥雪单膝跪倒,用一块小木板放在腿上,铺上尸格,坚定地望着他点点头。

    孟天楚赞许地笑了笑:“那好吧,开始记录。”

    孟天楚解说着发现的残肢情况,慕容迥雪用小毛笔作着记录。

    这边还没有检查完,一些衙役在对面的水草里又发现了半截人的大腿。

    孟天楚站起身来,对王译说道:“这样,继续搜索,尽可能找到所有残肢,将所有发现的残肢全部带回去,希望凶手没有将尸体残肢四处乱扔,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找到比较完整的肢体。”

    王译点点头,带着捕快继续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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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 死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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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楚见慕容迥雪脸色依旧不好看,于是扯下手上的手身边,关切地问道:“这碎尸案是很麻烦,比一具尸体更让人恶心,要不,我派人送你回去,我自己记就好,你毕竟还是个姑娘家,那些捕快兄弟见了都忍不住要吐,你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慕容迥雪摇摇头:“你不是说,边检查边记录,容易将思路打乱的吗?我没有关系的,慢慢就习惯了。”

    孟天楚赞许地拍了拍慕容迥雪的肩膀,说道:“好在有你,要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孟天楚他们这边正在继续的寻找,那边温柔带着丫鬟却来看热闹了。

    衙役见是孟天楚的二夫人,所以也没有好意思阻拦。

    温柔问道:“我家老爷呢?”

    一个衙役恭敬地说道:“夫人,孟师爷在前面的竹林里,您就在这里等好了,我去叫。”

    温柔放眼看过去,只见孟天楚和慕容迥雪正在竹林里两个人面对面地说话,虽然看不见慕容迥雪的表情,不过看孟天楚挺高兴的样子,气就上来了,冷冷地对那衙役说道:“我自己去就是了。”

    衙役正要阻止,身边另外一个给他偷偷使了一个眼色,他便不说话了。

    等温柔气冲冲往前走了之后,那衙役才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让说?”

    那衙役看了看温柔远去的背影,小声地说道:“听说这二夫人是个厉害角色。你多说轻则挨骂,重则说不定还要挨打,你为她好,可她未必领你这个情,所以还是算了。”

    这个说话地衙役这才明白过来,拍拍自己的胸脯,大出一口气,说道:“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厉害的女人。真是可怜了孟师爷了。”

    温柔带着丫鬟蹑手蹑脚地走到竹林前。本想听听孟天楚和慕容迥雪在说什么。谁想眼睛全顾着注意人就没有注意自己脚下,不小心脚下被一个东西拌了一下,只听得“啊”的一声,温柔摔了个嘴啃泥。

    孟天楚和慕容迥雪闻声望去,只看见一个丫鬟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有些惊诧,听声音是温柔。怎么没见到人呢?两个人赶紧走了过去。

    走进了,这才看见温柔从草丛里边往起里爬边指着丫鬟说道:“说你眼睛瞎了!当真是农村来的,没看见我摔着了吗?还不赶紧来扶我!”

    可丫鬟还是一动不动站着,一脸的惊恐望着温柔的脚边,简直要发疯一般。

    孟天楚走上前,往温柔身边一瞧,这才知道那丫鬟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了。慕容迥雪更吓得一声尖叫。

    温柔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看见孟天楚和慕容迥雪站在自己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解释,发现几个人都没有看自己,而是看着自己脚下。温柔以为是自己的竹花鞋赃了,赶紧低头一看,这一看,温柔紧接着也是一声尖叫,这一声足足可以响彻十乡八村了。

    原来拌着温柔地脚地,原来是人是一个头颅,而且是一个女人睁着血红地大眼睛的头颅。

    温柔叫完这一声,便晕厥在孟天楚的怀里,一旁的丫鬟也是摇摇欲坠,好在还有慕容迥雪扶着。

    两个衙役赶紧上前,孟天楚气急败坏地说道:“这是什么地方,谁让她们进来的?”

    两个衙役谁都不敢说话,孟天楚只好将温柔打横抱了起来,说道:“这个人头就放在这里,不要挪动,我先将她送回去,迥雪你帮忙把这个丫鬟扶回来。”

    慕容迥雪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着孟天楚身后,扶着那个丫鬟先回雪儿家里。

    夏凤仪、左佳音、飞燕、雪儿正在夏凤仪的房间里说话,见孟天楚急匆匆抱着还没有醒来的温柔回来,赶紧起身去迎。

    孟天楚小心将温柔放在床上,左佳音正要上前,孟天楚拦住了她,说道:“她只是吓晕了,我掐一下她地人中就好,你不要过去,她太火暴了,小心一醒来弄不清楚情况踢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反而麻烦了。”

    说完,孟天楚上前掐着温柔的人中,夏凤仪道:“她只说出去玩,我们看她还带一个丫鬟,所以就没有多说,怎么会吓晕厥了去?”

    孟天楚正要回答,温柔醒了,象被马蜂蛰了一样,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一看孟天楚只说了一句:“救命啊。”居然又晕了过去,弄得孟天楚苦笑不得,只好又去掐温柔的人中。

    孟天楚道:“她自己偷偷跑到现场去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吓倒了。”

    慕容迥雪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夏凤仪赶紧上前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说道:“还是慕容姑娘勇敢,换做是我,大概也是吓晕了。”

    慕容迥雪笑了笑,其实也被吓得一脸苍白了。

    温柔再次醒了过来,孟天楚马上说道:“坚强点,别再晕过去了,你再晕,上嘴唇都要让我给掐掉了。”

    温柔扑到孟天楚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吓死我了……呜呜呜呜,人家……只是想你……,谁知道……呜呜,太可怕了……呜呜呜呜……”

    孟天楚知道换做是谁,即便是个男人大概也要吓个半死,更何况还是个姑娘,所以只好哄着温柔说道:“那只是个农村演社戏的道具,要不你看我和慕容姑娘怎么没有事情呢?”

    温柔可怜兮兮地又看了看慕容迥雪,慕容迥雪只好点点头,说道:“是地,只是一个道具,之前我们就看见了。”

    温柔一把推开孟天楚,抹了一把眼泪,生气地说道:“那你们就是故意地。故意放在那里吓我!”

    孟天楚拉下脸来,说道:“一个妇道人家首先就是要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叫妇言,我看你多说两句,就不是那么回事情了。”说完就要站起身来走人,温柔一见,马上抱着孟天楚

    又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嘛。好嘛……。都是我不了嘛……,你不要走,你一走,我就害怕……”

    慕容迥雪站起身来说道:“孟爷,我还是去现场等你,我先走了。”说完径直走出门去。

    孟天楚赶紧起身,见温柔还紧搂着不放。于是掰开她的手,说道:“我那边还没有完,你搂着我做什么?”

    温柔噘着嘴道:“人家害怕。”

    孟天楚指了指房间里其他四个女人,说道:“不是还有她们陪你吗?你怎么这么罗嗦。”说完就赶紧走出去,走到门口又折回身来对夏凤仪说道:“我们那边现场完了,我就必须要回去,你看你们是在这里多呆几天陪陪雪儿呢,还是等会儿一起走。若是要走。大概半个时辰地样子,你们就可以出来了。”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孟天楚追上慕容迥雪,发现她的脸上象是降了一层霜一样。知道她大概为刚才温柔发嗲还在生气,于是就说道:“她是真的吓倒了,我也……”

    慕容迥雪淡淡说道:“孟爷,我还不是你什么人,你何必顾忌我的感受?”

    孟天楚上前一步,拦住慕容迥雪,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说道:“迥雪,我之所以顾忌你的感受,是因为我在乎你,我喜欢你,我……”

    慕容迥雪打断孟天楚地话,说道:“孟爷,如果真地如你所说,就给我留一点自尊,你妻妾成群,何必还要在乎一个慕容迥雪地心情。”说完,挣脱孟天楚的双手,低着头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都苦着一张脸回到竹林,那两个衙役远远地站着,大概也是见了那头颅,有点发,又不好走,见孟天楚来了,赶紧离得更远了一些。

    孟天楚走上前,先是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个竹林是有些坡度的,从环境来看,人头放置的地方是在高处,而尸体别的部分却是在低处,按理应该是头颅在更低的地方,因为它是圆地,可以滚动。

    孟天楚又看了看温柔摔倒的位置和痕迹,这才发现头颅应该是和尸体别的部位分开放的,于是他拔开旁边的草丛,果然发现还有一个稻草编成的袋子,这个袋子的大小应该正好可以放一个头颅进去,大概温柔刚才过来就是踩在这个袋子上面,才把头颅给踩出来了。

    但是这个头颅并不象刻意放在这里,或是刻意地藏匿,因为这个袋子只是被一些杂草被遮住了,可能是凶手慌乱中将这个头颅丢弃在这里,他自己说不一定都没有发现。

    从这个被完整切割下来的人头来看,死者是个女性,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皮肤比较粗糙,眼角有细密地皱纹,眼睛睁得大大地,眼睛里很多的血丝,表情狰狞。

    孟天楚将头颅重新放回袋子里,这时王译回来了,身后两个衙役带各提了一个用稻草编制的袋子。

    王译道:“我当差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凶残地杀人手法,感觉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剁排骨或是猪蹄儿,感觉这个凶手和死者有比海还要深的仇恨,要不怎么有句成语叫什么……碎尸万段呢。”

    孟天楚笑了笑,指着那两个袋子,说道:“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王译道:“都是一些残肢,这人要是活着,其实一个袋子就装进去了,现在跺成这样,还装了几个袋子,真是的。”

    孟天楚点点头,说道:“都拿回去吧,顺便去把那老头子家里已经用盐巴渣过的那块肉也拿回去,幸亏眼神好,要不还当回锅肉给炒了吃了。”

    孟天楚才说完,那两个提袋子的衙役已经反胃之极,再也忍不住当场就吐了起来。

    收拾好一切,夏凤仪他们坐着马车过来了,左佳音的轿子也跟在后面。

    雪儿快走几步到了孟天楚跟前,说道:“我听我爹说了,知道你有事情要做,雪儿就不留孟爷了,本来想多留几位姐姐再住几天,可是大家都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家里,于是,雪儿只好来送送你们。”

    孟天楚笑着说道:“这么近的路程,我们想来就来了,再说,这个案子,我大概还要再来的,到时间你不嫌弃我烦就好。”

    雪儿也笑了,说道:“怎么会呢?雪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孟天楚道:“那好吧,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再和里正还有族长联系。”说完,上了车,慕容迥雪从另外一头也上了车。

    雪儿点点头,说道:“好的,那一路小心了。”

    孟天楚等人回到仁和县之后,便开始尸体拼凑工作。

    这是侦破碎尸案的第一步,首先要确定收集到的尸块是否人类,是否是同一个人的,如果不是,那究竟是几个人的尸骸。然后再进一步确定尸源。

    孟天楚先对尸块进行组织鉴定,确认都是人类肌体后,又尽可能进行血型鉴定,这就很麻烦了,好不容易搞清楚了,才开始将尸体碎片慢慢拼凑起来,他没有叫慕容迥雪,因为等拼凑好了再写报告也不迟,这样的场面不太适合一个姑娘看,实在是血腥了一些。

    几乎是整整一夜,他们在冰冷的殓房里,因为担心尸体会football betting,必须加班加点工作才行。但天气太热,孟天楚还是搞得大汗淋漓。

    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拼出了一个女尸雏形,除了内脏找不到以外,肢体的大部分都找到了,一些细小的肉块大概被水冲走了,也或许是在肢解的时候就没有装进袋子里,不过不影响尸体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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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花语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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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细细一听慕容迥雪:“孟爷,迥雪准备了些吃的,你累了一个晚上,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孟天楚心里甜丝丝的,忙高声道:“门没有关,迥雪你进来就是。”

    慕容迥雪象是犹豫了一下,说道:“里面吃东西,是……是不是不太好啊?”

    孟天楚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正好你来了,我们吃了正好将尸体的尸检报告做出来。”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慕容迥雪探头看了看,欣喜地说道:“怎么?一个晚上你们就已经将尸体拼凑得差不多了吗?”

    孟天楚从托盘上拿过碗一看是菜粥,托盘里还有几个馒头和几碟小菜,看来慕容迥雪还是很细心,就担心他们见了别的东西会恶心。

    孟天楚喝了一口,连说香,然后就用手去拿馒头。

    慕容迥雪道:“师爷,您还没洗手呢!”

    “对对!”孟天楚连连点头,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没水啊,我到哪里洗去啊?”

    慕容迥雪道:“要不,迥雪喂你吧。”

    “好啊好啊!”孟天楚连连点头。

    慕容迥雪喂孟天楚吃完东西之后,脸蛋已经红得跟熟透了的石榴一般。为了掩饰,慕容迥雪准备走到尸体身边,看了看,说道:“不象是乱砍,切割的部位和切口来看,应该都很熟练。”

    孟天楚赞许地点点头。说道:“的确是地,昨天晚上我在拼凑的时候就看出来了,看来,——迥雪现在很厉害了啊。”

    慕容迥雪莞尔一笑,说道:“我只是瞎说,好了,开始吧。”

    孟天楚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

    房大门外。朱昊在门口坐着睡得正香。门打开了,他赶紧站起身来,孟天楚和慕容迥雪走了出来。

    朱昊道:“这么快就好了?”

    孟天楚一看就朱昊在门口睡着了,于是指了指太阳,说道:“老朱啊,你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还快吗?”

    朱昊一听。果然已经日上三竿了,于是笑着说道:“还真是过得快,呵呵。”

    三个人走到前堂,叫来画师和王译,然后让王译先带画师去将死者的容貌画下来,等画师和王译出来后,孟天楚说道:“将这个女子的画像在城内四处张贴,一旦悬赏。我相信一定很快就会有消息。”

    王译道:“万一死者不是城里或者附近的呢?”

    孟天楚顿了顿。说道:“至少死者是在仁和县境内被杀的,而且是在玉兰村附近被杀的,所以。应该有人是见过她的,你带着画像仔细去询问一下县城地客栈,也许会有线索。”

    王译点点头,带着画像和十几个衙役就出去了。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很困乏地样子,于是说道:“孟爷,要不你也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情况我叫人来喊你就是了。”

    孟天楚点点头,回到家中,忽然看见院子里有一个男子,身穿一身白衫,身形潇洒,正和左佳音在凉亭下对弈,从背影来看,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只见左佳音眉头深锁,大概被眼前地棋局给难住了,孟天楚走上前去,那男子和左佳音一同抬起头来,三个人都笑了。

    孟天楚说道:“我还以为徐公子就此消失了呢。”

    此人真是上次跳进荷花池里的酸儒徐渭。

    徐渭哈哈大笑几声:“徐渭再是不济,穿了别人的衣服总是要还的,这不我来将上次穿你的衣服还与你,顺便讨杯水酒喝。”

    孟天楚笑道:“堂堂浙闽总督入幕之宾,居然找我小小师爷讨酒喝,岂不笑煞旁人!哈哈哈”

    左佳音插了一句:“师爷,徐公子现在是总督府首席军师了,刚刚委任的。”

    “哦,恭喜恭喜,徐先生真是一代俊杰啊。”

    徐渭躬身道:“徐某一介书生而已,到让师爷笑话了。”

    孟天楚笑道:“少给我拽文,来了就是朋友,有人陪我喝酒自然是好事,我正求之不得呢。”

    左佳音笑着说道:“正好少爷来了,徐公子的棋艺实在了得,贱妾抵挡不住,还是少爷来吧,贱妾去给厨房准备几个下酒地菜,你们好好喝几盅。”说完,左佳音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孟天楚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左佳音莞尔一笑,然后走出了凉亭。

    待左佳音走了,两个人边下棋边说着话,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豪放的大笑声。

    吃完饭后,孟天楚和徐渭拿了一壶酒到后花园去坐着继续聊天。

    夏夜里,繁星点点,荷叶飘盈,徐渭酸性大发,说要画画,上一次他答应了孟天楚给他画后花园的荷花,所以,孟天楚一听自然是高兴,这以后自己若是可以回到现代,那可以得到徐渭的真迹,自然可以买个不错的价钱,很不得他多画几幅才好。

    夏凤仪她们四个见徐渭要画画了,便也跟到后花园来凑热闹,有些画家画画的时候需要安静,一点声音也是不能发出的,徐渭倒是无所谓,摆上桌案,铺开宣纸。

    温柔一向对徐渭是崇敬有加,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画,好容易见到一个大师级地人物现场作画,她赶紧上前亲自为徐渭研磨。

    大家都各自坐在一张椅子上,丫鬟在身后打着伞,善着扇子,安静地看着徐渭作画。

    准备好一些,徐渭却迟迟不下笔,看了会荷花,然后转过身来,看了看孟天楚和他身边地几位夫人奶奶,想了一会儿说道:“光是画荷便没有意义了。要不找位夫人或是奶奶坐在前面如何?”

    孟天楚笑道:“徐兄觉得我的那位夫人或是奶奶合适呢?”

    徐渭笑道:“我

    要是和池中芙蓉气质相一致地。大夫人温文尔雅,方。”

    夏凤仪一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孟天楚道:“那就我家凤仪好了。”

    徐渭摇摇头,说道:“且听徐某将话说完,但是大夫人却似那牡丹,有诗为证啦——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开时节动京城。”

    孟天楚脸上微微笑。却一句都没听懂。只知道这酸秀才在调文。不过看他这样子。似乎处于真心称赞,倒也不是借酒胡来。

    徐渭这几句夏凤仪却是懂得,羞涩不已,一脸娇容顿时成了绯红。

    温柔抢上前一步叫道:“哎,要不画我好了,我也觉得大夫人和那牡丹一样,是富贵荣华和繁盛艳丽地。那就我好了。

    徐渭一见温毛遂自荐,便大笑起来。

    温柔生气了,要不是看在徐渭是自己敬畏的画家,她怕是早就发火了。禁不住问道:“徐先生,为何笑我?”

    徐渭赶紧住了嘴,很严肃地说道:“二夫人误会了,我并非笑你,而是觉得你的个性和荷花相距甚远。所以才笑了。望二夫人不要见怪才好。”

    温柔一听,也就不生气了,说道:“那徐先生说大夫人是牡丹。那你认为温柔象什么花呢?”

    徐渭一下子被问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求救地看了看孟天楚。

    孟天楚皱眉道:“我知道你象什么花。”

    温柔高兴地走到孟天楚身边,问道:“夫君认为温柔象什么花儿?”

    孟天楚道:“满天星。”

    大家愕然,都不解地看着孟天楚。

    温柔道:“什么是满天星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花呢?”

    孟天楚很郑重地说道:“满天星也是一种花,而且是任何一种花放在一起的时候,少了满天星都不好听了。”

    温柔一听高兴了,说道:“夫君的意思是,我比什么花都要好看吗?”

    孟天楚想告诉温柔那满天星的花语其实是配角,但是却不可缺。一想到这么多人,还是不要扫她这个二夫人的面子,于是只好忍住笑,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温柔道:“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满天星,是什么颜色地,大朵还是小朵?什么季节开花,香吗?”

    孟天楚皱眉道:“还是让徐先生先将那个和荷花气质一致地人找出来,一会儿光线不好了,先生怎么画画呢?”

    温柔一听,便不说话了,嘟着嘴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徐渭借着酒兴道:“我们现在说说三奶奶,恕在下冒昧,三奶奶让在下想起一样花来,大家知道是什么吗?”

    众人一起摇头。

    徐渭恭恭敬敬道:“那便是水仙了。说起这水仙,那我地话可就长了,只怕诸位没有心思听了。”

    孟天楚摇了摇折扇:“我倒是很想听听。”

    大家听孟天楚这么说,也都连忙说想听,徐渭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看来真是有话要说了:“宋代《洛阳花木记》以其花被六裂而紧合似酒杯,副冠金黄如盏,花朵轻巧玲珑,于是单瓣者名为‘金盏银台‘,复瓣者名为‘玉玲珑‘。而元代《三柳轩杂识》则以为水仙在花史上列为风雅之客而推崇为‘雅客‘。宋朝黄庭坚有‘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盈盈步微月‘的咏水仙诗句,故后人又称水仙为‘凌波仙子‘……”

    左佳音赞道:“这什么花在徐公子嘴里都成了好话了,我从前真不知道水仙竟有这么多的好话儿呢。”

    孟天楚也算是长了见识,这一个男人将花比做女人,不是没有,很早的时候就有人将女人比做芙蓉或是牡丹什么的,可是象徐渭这样出口成章,信手拈来就能够说上这么长一段的,他还是第一回见到,这徐渭还真是个有才之人,难怪当初水沐颜这么死心塌地要跟随他了。

    徐渭道:“还没有说完呢,这水仙在严寒大雪中,尤能开花吐艳,浓香四袭,故又名为‘雪中花‘。水仙的花,像春兰一样淡雅,但又较春兰妩媚,花之香像春兰一样幽远,但较浓烈。它和兰花一样典雅清秀,所以,人们又叫它‘丽兰‘。”

    温柔道:“先生说地虽然是极好,但是你还是没有找出一个象荷花品质一样的人来,我看天都要黑了,你还是找不出来吧。”

    孟天楚指着飞燕道:“那我家飞燕呢?”

    飞燕立刻将头扭到背后,连连说道:“少爷还是饶了我,我怎么可能会象荷花呢?别拿我当笑话了。”

    正热闹间,管家老何头急匆匆地跑过来对孟天楚说道:“王捕头找少爷呢,让少爷赶紧到衙门去一趟。”

    左佳音对老和何说道:“你将王捕头请进后花园说话好了,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看还是等明天再说,少爷有些醉了。”

    老何头忙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王译手中拿着一张画像疾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孟天楚一看就知道那碎尸案的死者有下落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问道:“什么地方的人?是我们自己的人找到的,还是有人冲着悬赏而来认人的?”

    王译道:“这死者是玉兰村地人,名字正好也叫玉兰,没有人来认人,是我们在城门口张贴地时候,听见有几个人在议论,说是长得很象自己村里的玉兰,我们便上前询问,才知道那几个人正是玉兰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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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贞节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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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楚道:“现在那些人呢?你有没有具体地问一些死况。”

    王译道:“问了,那些人如今都已经回去了,他们说的情况大部分都和师爷你说的差不多。也是三十出头,说是这个村从前并不叫玉兰村的,而是叫天河村,就是因为玉兰这个人才改得这么名字,改了也没有几年。”

    孟天楚觉得有意思了,一个村子居然用一个女子的名字来替代从前的村名,这个女子是何许人也。问道:“这个女人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这个村子的名字要改成她的名字?”

    王译兴奋地说道:“师爷您还不知道,这个村子已经上书朝廷,要给这个叫玉兰的女子立贞洁牌坊呢。”

    啊?孟天楚心中诧异,——贞节牌坊?我靠!

    这可是穿越古代以来第一次听说的新鲜事,现代社会这可是被当作封建社会泯灭人性尤其是残害妇女的典型代表作来批判的。可批判归批判,他还是很有兴趣看一看这古今中外四海名扬的贞节牌坊是怎么回事。

    既然立了贞节牌坊,看来这个女子在这个村子里的地位很高啊,那些古板守旧的老头子可是见识过的,若要让他们都信服的女子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徐渭也很兴奋,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徐某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女子。”

    孟天楚苦笑一声,指着那画像说道:“她若活着。我们拿张纸做什么?”

    徐渭拍拍脑袋,说道:“看我,居然忘记了,那你也要带我去看看,就是死了,也让我一睹芳容,给她上柱香写份祭文也好啊。”

    孟天楚俯到徐渭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徐渭听完大为吃惊。正要说话。孟天楚用眼色示意了一下在场的几个女人。徐渭明白了,于是咳嗽两声,便不作声了。

    王译道:“这个叫玉兰地女人是个寡妇,听说她十三岁就嫁给了同村的一个叫叶虎的人,谁想十七岁的时候丈夫因为上山采药让蛇给咬了,还没有走到家就死了,这玉兰便从十七岁就开始守寡。一守就是十几年了。”

    飞燕问道:“这么可怜的人,那她有孩子吗?”

    王译道:“有一个,说是她丈夫死的时候还怀在肚子里的,唉,真是可怜,一个人又要养家又要带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孟天楚道:“家中就没有别人了吗?”

    王译道:“说是之前有个瞎眼的婆婆,是她丈夫地娘。后来丈夫死了。婆婆也是一病不起,自己还怀着孩子,家中到处欠债为婆婆治病。那婆婆还是在一年之后就死了,家里也是债台高筑,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女人活得一定很苦。”

    大家都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徐渭更是义愤填膺:“这凶手该当千刀万剐,如此贤良女子,竟然忍心杀戮,并且还大卸八块,当真丧尽天良,罪当凌迟!”

    温柔一听,脸色立刻变了,马上想起之前看见地那个血淋淋地人头,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只说了一句:“夫君,你又骗我……”话未说完,咕咚一声,已经软倒在地。

    几个丫鬟赶紧将温柔扶起来,又掐人中又是大声呼唤。

    孟天楚说道:“她怎么这么爱晕啦?平时看起来身体挺好的嘛。”

    左佳音道:“少爷你毕竟是男人,又是见怪不怪的了,见惯这些恐怖之事觉得无所谓,二夫人是个女儿家,害怕是自然的。”

    王译见温柔昏倒,迟疑了一下,说道:“师爷,要不,我们明天再去玉兰村好了。”

    孟天楚想了想,点头道:“也好,现在去了,也不好找人问了,明天我们早些去,那个时候村民都在地里干活儿,好找人。”

    王译点头,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折回身来说:“上午咱们带了师爷您的猴子去了,呵呵,师爷您猜那猴子见了那些东西之后有什么反应。”

    孟天楚好奇地问道:“什么反应。”

    王译越想越好笑:“那猴子简直是个人精变的,跟孩子一般,一付恐惧不已地模样,到现在都躲在慕容姑娘的怀里,刚开始把慕容臊得不行,甩也甩不开,后来见猴子是真的怕了,便干脆把小猕猴带回家了,本来我要给您带回来,那猴子就是不和我走,中午吃饭的时候,见到肉还做呕吐状,您是没有见,若见了,

    大家一听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等王译走后,徐渭道:“你什么时候又养了一只猴子?”

    孟天楚本不想提水沐颜,但是这只猴子确是她所养,于是便轻描淡写说道:“以前是水姑娘养的,她去了,那猴子我便带了回来。”

    徐渭脸色一变:“难道是沐颜那只会写字的猴子吗?”

    孟天楚一听才觉得意外:“这猴子会写字?”心想水沐颜是不是太厉害了点,居然还教那猴子写字。

    徐渭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幽幽说道:“我去年见她的时候,那猴子便会写字了……,那猕猴有个名字,你不知道吗?”

    孟天楚摇头,水沐颜生前认识的人又不是自己,不知道很正常。

    徐渭叹息了一声,道:“叫婉儿。”

    孟天楚禁不住差点笑出声来:怎么给一个畜生取一个这么好听婉约地名字。

    徐渭却满腹伤感:“这小猕猴是个母猴,沐颜将它训练得很爱干净,一举一动都显得很优雅,沐颜便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孟天楚道:“你说那猴子还会写字?”

    徐渭道:“我是见过地,虽说写地实在难看。但毕竟是个畜生,已经很难得了,一些简单的字是难不倒那猴子地。”

    孟天楚点点头,看来这猴子还有很多的东西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好的考考它。

    夏凤仪道:“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佳音也不能一直这么坐着。”

    孟天楚点点头,说道:“看来徐兄这画又要等到下次再画了。”

    徐渭笑着说道:

    正好又有借口来喝酒了吗?”

    孟天楚道:“嘿嘿。你这军师还缺酒喝?不过。有人肯陪我喝酒。我最是喜欢的了,再者说了,徐军师要来喝酒何许找理由,孟家大门可是一直为徐兄敞开着的,随时来,孟某都是欢迎的,”

    徐渭拍拍孟天楚地肩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徐渭可是要隔三岔五地来要酒喝地。”

    两个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翌日

    孟天楚等人再次回到了玉兰村。

    太阳才出来,田间地头已经都是村民在干活了,大家见衙门来了好多人,都好奇地观望。一个老人嘟哝道:“他们昨天不是来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孟天楚无意中听到了,心里觉得奇怪,村子死了人好象没有人知道一样。

    王译问道:“老大爷,你们村子里地玉兰被人杀了。您不知道吗?”

    这句话顿时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田间地头的村民都停下了手里的农活,呆呆地望着王译。

    孟天楚更是奇怪。问道:“昨天你们村子有人在城门口见到我们张贴的画像了,说就是你们村的玉兰啊,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显然,这玉兰是这个村的灵魂性的人物,可现在衙门地人居然说她已经死了,而村里人居然没有人知道,村民们顿时都惊呆了。

    那老人颤抖着问道:“官爷,您……您刚才说,我们村谁……谁死了?”

    王译大声地说道:“是玉兰啊。”

    那老人顿足捶胸,跌坐在田里嚎啕大哭了起来,其他村民也都悲声四起,一时之间,田野里哭声响成一片。

    孟天楚暗自感叹,看来这玉兰在大伙儿眼里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那老人便哭便说道:“玉兰啊……,我们还说给你立个牌坊呢,你怎么就死了……?苦命的孩子啊……”

    孟天楚对旁边泪水盈盈的女子问道:“昨天我们衙门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你们不知道是死了人吗?”

    那女子悲悲切切道:“我们知道是有人被杀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死了,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玉兰婶子啊……呜呜呜呜……”

    孟天楚道:“她已经两天不在家了,她的孩子也没有找过她吗?”

    那女子摇摇头,说道:“玉兰婶子平日里深居简出的……”

    孟天楚点点头,难怪没有人知道是玉兰死了,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玉兰在村子里平日和谁不合呢?”

    女子抽噎着说道:“玉兰婶子人很好,没有听说谁和她不合啊。”

    那老人哭得老泪纵横,不过,到底是经过世面的,悲痛之余,更多的想地是如何帮助衙门查出谋害玉兰地真凶,便主动说道:“你们还是去东头问一问,我们这个村几百来号人,东西南北都是人,但是和玉兰熟悉一些的大多住在东头,你们去那里问问吧。”

    孟天楚点点头,谢过他们之后,便准备进村到东头去问问。

    这时,一个小伙子上前低声对孟天楚说道:“官爷,你们要不去问问柱子,他兴许知道。”

    孟天楚道:“柱子是谁?”

    那年轻人正要回答。老人盯着他咳嗽几声,年轻赶紧闭嘴,低着头跑了回去。

    孟天楚皱了皱眉,也没多问,带着众衙役继续往村里走。

    慕容迥雪边走边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人都已经死了。”

    孟天楚沉吟片刻,说道:“就是因为人死了,这个老人才顾忌,怕那年轻人多嘴惹祸。毕竟玉兰在村里非同一般。”

    慕容迥雪“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一行人先是来到雪儿住地地方,里正叶储赶紧出来迎接。

    孟天楚道:“我们就不坐了,已经查出死的那个人是你们村子里一个叫玉兰的女子,过来给里正大人说一声,需要你协助我们开展调查。”

    雪儿惊讶地说道:“玉兰婶子?不会吧,你们是不是看错人了?我前天还和她见过呢。”

    孟天楚奇道:“前天?什么时候?”

    雪儿道:“就在村口等你们的时候啊,玉兰婶子带着儿子一人身上背了一个竹筐象是才打猪草回来,我还和她说了话的。”

    孟天楚道:“她家在东头,怎么跑到西头来打猪草?”

    里正也是一脸的悲伤和遗憾,说道:“那是从前的里正难为她,明明住在东头却给她分了一块地在我们西头,她也只有两头的跑。”

    孟天楚哦了一声,想起刚才那小伙子的话,冷不丁问道:“柱子是谁?”

    里正很诧异,雪儿也是很惊讶地看着孟天楚,却不回答。

    孟天楚道:“怎么啦?不能说?”

    里正道:“孟爷怎么知道柱子?”

    孟天楚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在村口一个年轻人给我说的。”

    里正很紧张地说道:“他说什么了?”

    孟天楚倒是很纳闷,说道:“这个柱子是什么人啊,你们怎么个个都很奇怪地表情。”

    里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没什么的了……,他……他人很不错的……”

    孟天楚见里正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这个柱子是什么人,于是说道:“既然人不错,何必支吾着不说他和玉兰什么关系。”

    里正神色慌张地说道:“孟爷这样的话千万说不得,玉兰冰清玉洁,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这话千万不能乱说啊。”

    孟天楚心里奇道:我说什么了,这个里正这么紧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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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 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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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楚见雪儿也是不说话,很谨慎地样子,于是说道:人,你这样我们衙门不好办差啊。”

    雪儿立刻说道:“孟爷,我爹不是不说,是因为柱子叔他其实是……”

    “不许胡说!”叶储大吼一声打断雪儿的话,又对孟天楚道:“孟爷,柱子和玉兰清清白白,我不知道告诉你这话的那人是什么居心,但是,我敢打包票,柱子是不会杀玉兰的。”

    孟天楚道:“我没有说这个柱子杀了玉兰,我只是想知道他这个人罢了。”

    里正长叹一口气,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告诉你,柱子和玉兰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可是后来玉兰家里穷就将她许配给了叶虎,为了是拿那点彩礼钱为玉兰的爷爷治病,柱子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村子,一走就是十年,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村子里杀猪。”

    孟天楚道:“杀猪?”

    里正点点头。

    孟天楚想起一事,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那玉兰出事要现在已经两天了,她孩子去了哪里,怎么娘不在了,孩子居然不找自己的娘呢?”

    里正一听,也觉得蹊跷,便说道:“这倒也是,那我还是带孟爷去玉兰家里看看吧。”

    叶储带着孟天楚一行人穿过整个村子,来到了东头一个人家。

    孟天楚见这个家的墙格外地高一些,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门也是紧闭着,门上有个框架,架子上赫然放着一把明晃晃的斧头。

    里正道:“这便是玉兰地家了。”

    周围一些村民见突然来了很多的人,连里正都来了,于是走出来看热闹。

    孟天楚道:“这个墙修这么高做什么?”

    一个看热闹的村民说道:“那是玉兰担心村子一些坏事的流氓晚上会翻墙过去,所以刻意修高了的。”

    孟天楚又指着门上的斧头,说道:“这有是为何?”

    另外一个村民说道:“就是想告诉那些泼皮无赖不要招惹玉兰,小心拿斧头砍他们。”

    孟天楚明白了。眼前似乎就可以看见一个穿着寒酸但是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站在门前。拿着这把明晃晃的斧头象刘胡兰一样怒视着那些一脸色相地男人。

    孟天楚沉吟片刻。从朱昊肩头将小猕猴婉儿接了过来,抚摸了一下它光滑地金黄色毛发,又指了指高高地墙头:“婉儿,上去帮我瞧瞧,里面有些什么古怪没有。”

    说罢孟天楚将小猕猴往那门上的挂斧头的架子一扔,小猕猴轻盈如风,一把抓住架子。并不停留,蹭蹭几下,攀着房门上的屋檐,翻上了围墙墙头。

    孟天楚道:“婉儿,看见什么了吗?”

    猴子用手指了指墙里,很焦急地的样子。

    孟天楚立刻说道:“将门给我撞开!”

    “别撞!”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叫道,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走过来,说道:“不要撞。不要撞。你们撞坏了,玉兰没有钱修的。”

    孟天楚愣住了,说道:“你怎么有玉兰家的钥匙?”从这个中年妇女说话地口气来看。她好象根本不知道玉兰已经死了。

    那中年妇女说道:“我是她邻居,这钥匙是玉兰给我的,有的时候她要去西头的地里干活,于担心下雨把家中院子里晾晒的东西打湿了,就让我帮着收一下。”那女子拿着钥匙上去开门。

    孟天楚问道:“玉兰几天没有回家了?”

    中年妇女说道:“加上今天已经两天了,她家的虎子还放在我们家呢。”

    孟天楚觉得农村人怎么这么朴实,衙门来人撞门,也都不问问是不是玉兰出了事情。

    孟天楚道:“她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中年妇女道:“她走的时候说是去山里采药,这个季节山上的药材开始多了,她采一些回来可以卖钱地,玉兰日子过得真是不容易啊。”

    孟天楚这才明白,原来大家都以为玉兰上山去采药了,那昨天那几个在城门口地人到底住在哪里,怎么就没有人知道玉兰已经出事了呢。

    这时,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钻出来,只见他穿了一个红色的肚兜,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地可爱,有些象《西游记》中的红孩儿。

    那中年妇女见那孩子过来,立刻微笑着拉到自己地怀里,说道:“这便是玉兰的孩子,虎子。”

    慕容迥雪见这孩笑嘻嘻的样子,浑然不知他的母亲已经被人大卸八块扔得到处都是,心里一酸,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忙扭过头去,赶紧将眼泪擦掉。

    那中年妇女见慕容迥雪的样子,这才觉得有些不对,看到来了这么多衙门的人,连里正都来了,还要撞玉兰家的门,一想到这些,那中年妇女立刻紧张地看着孟天楚说道:“玉兰……怎么啦?”

    里正长叹一声,说道:“你先将孩子带回家去。”

    那孩子却是机警得很,一看大家的脸色,立刻说道:“我不走,我娘呢?”

    里正上前摸了摸孩子的头,沉重地说道:“昨天在村子的西头发现死了一个人,衙门的人经过查证,发现就是玉兰。”

    这话立刻引起一片轩然大波,大家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只见那虎子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对里正大声地说道:“你骗人,我娘上山采药去了,你骗人。”话说着,眼泪也已经大颗大颗地滴了下来。

    孟天楚叹息了一声,推开院门,往里查看,只见玉兰家的院子里躺着一条大黑狗,看样子已经僵硬,死了多时了。

    孟天楚先四周查看了一下,见没有别的异样。这才走上前去细看,只见那黑狗眼珠凸出,嘴角有血丝,旁边有些呕吐物,应该是被毒死地,小猕猴刚才在墙上指着唧唧叫,原来看见了院子这条死狗。

    朱昊招手让小猕猴下来。

    虎子这时也看见了

    上的大黑狗,立刻冲上前来。跪在地上。抱起黑狗“黑子。我还以为娘将你一起带上山去了,你怎么死在这里了?”

    那中年女人一边叹气一边走进来去拉虎子,虎子却怎么也不起来。

    孟天楚道:“这只狗是不是从前每次玉兰上山采药都要带着?”

    虎子点点头,说道:“我娘每次去采药都会带黑子的,黑子可以为娘壮胆,还可以吓走山上的豺狼和老虎。”

    孟天楚蹲下身摸了摸黑狗的体温,查看了一下僵硬程度。初步判断黑狗死了也有一天多了,难道是凶手为了达到杀人的目的先将黑子毒死吗?

    孟天楚看了看院子,这个院子很小,也很简陋,看来这个家也实在是贫穷和艰难,院子里还晒了一些草药和辣椒。

    孟天楚穿过院子,来到房前,推了推门。门居然开了。探头往里一看,房间里很整齐,没有打斗痕迹。看来这里不象是杀人的第一现场。除了一些简陋地灶具,还有一张床,窗前还有一个张破旧地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残缺地水碗,还有一个木头的簪子,桌子上已经有了灰尘。

    床上叠着一床被子,被子上也到处都是补丁,床的旁边有一个木箱子,箱子没有上锁。

    孟天楚走了过去,将箱子打开,偌大一个箱子大半是空的,里面竟然只有几件衣服,大部分都是小孩的。他叹了一口气,正要将箱子关上,忽然咦了一声,盯着箱子角一样东西出神。

    检查完之后,孟天楚走出门外,见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悲伤。看来,玉兰在大家心目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孟天楚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道玉兰在大家的心里是一个很好地女子,她如今不幸遭人杀害,大家也希望衙门早点找出凶手为玉兰报仇,我们一定也会尽力找到凶手,如果乡亲们知道什么线索,希望及时和我们衙门联系。”

    人群中一个村民小声说道:“前几天,柱子还在门口说要杀了玉兰呢,你们应该去问问他去。”

    又是这个叫柱子的人!

    人群中另一个人冲着刚才说话那个人说道:“胡三儿,我看你还是积点儿德,人家玉兰已经死了,你还说什么怪话,要说杀玉兰的,我看除了柱子,你以前好象也这么说过,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呢?”

    一旁的人也都纷纷点头指责刚才说话的人,那人众口难辨,急忙挤出了人群匆匆离开了。

    孟天楚对里正说道:“带我去见见这个叫柱子的人。”

    这时,人群里有人说道:“柱子不在,他前天到城里去了,说是家里的猪病了,到县城去弄药去了。”

    这么巧?也是前天不在的,从尸体检验地情况来看,那玉兰也是前天晚上让人给杀害地,不会这么巧吧。

    孟天楚说道:“那他家里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了吗?”

    那个人道:“还有一个老娘,就没有别人了。”

    孟天楚道:“那柱子难道就没有成家?”

    “柱子人老实又勤快,找个女人成亲那还不容易,只是他对女人心伤透了,这才离开了十年,回来也就一直这样过的。”

    哦,看样子还是个情圣嘛,孟天楚心想,说道:“咱们去他家瞧瞧去。他家在哪里?”

    “没多远了,就在前面那棵很大地柳树旁。”

    孟天楚走到院门外抬头一看,果然不远处就有一棵很大的垂柳,下面有户人家。

    孟天楚回过头对王译说道:“王捕头,你吩咐人将这条狗带回去,我要详细检查。”说吧,径直来到那垂柳下。

    几个瞧热闹的小孩已经抢先跑了过去,熟练地将柴门打开,跑了进去,边跑边喊道:“张婆婆,衙门有人来找柱子叔了。”

    闻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皮肤白净,穿得也很干净,不象是个农村人,身体也还很健康。

    老妇人走出门来,见门口很多人,还有管家的人,不由吃了一惊。

    孟天楚微笑着走上前去,说道:“老人家,我是县衙刑名师爷,你家柱子在家吗?”

    没等老妇人说话,那几个小孩中的一个快嘴已经拉着老妇人的手说道:“衙门里的人说玉兰婶子死了,所以就来找柱子叔!”

    真的是童言无忌,孟天楚心中苦笑。

    那老妇人一听玉兰死了,如同被电击了一般,身体摇晃了一下。

    慕容迥雪赶紧上前扶住,那老妇人却一把将慕容迥雪推开,冷冷地看了孟天楚一眼,说道:“玉兰死了,你们衙门的人找我儿做什么?”

    里正脸一沉:“孟师爷奉知县老爷之命查案,你不得无礼!”

    老妇人哼了一声,说道:“查案?查就查嘛,干嘛来找我儿?总不会以为是我家柱子杀了玉兰吧?”

    孟天楚不温不火道:“听村里的人说,玉兰在出事的前几天,你家柱子曾扬言要杀了玉兰,是吗?”

    老妇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孟天楚,愤愤说道:“玉兰什么时候死的?是怎么死的?我家柱子这几天并不在家,他怎么杀玉兰?你听别人这么说,就认为我家柱子杀了玉兰,那我告诉你,当年玉兰一生下来,她娘就说要把她嫁给我家柱子做媳妇,可是她嫁了吗?是不是说了就一定要去做呢?师爷,我家柱子为了玉兰到现在都没有娶媳妇,你看看我们村子里和我同岁的老婆子如今重孙都有了,我却还没有孙子,你却说是我家柱子杀了玉兰,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那老妇人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乱舞,唾沫星子也是到处飞,孟天楚不由倒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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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爱比恨更难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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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将手挡在前面,说道:“张大婶,你别这么激动,说就是柱子杀的玉兰,只是来问问情况。”

    那老妇人越说越伤心,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孟天楚发现这是农村女人一贯的表现,好象这样才可以表露自己的心迹一样。

    那老妇人边哭边说道:“我十八岁便守寡,四十年了,我在村子里没有一句闲话,我带大柱子我容易吗?如今,都要入土了,还有人来翻我家柱子的不是,我死了算了。”

    说完,老妇人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墙壁,身边的人赶紧去拉,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孟天楚最是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子,皱眉望了一眼王译。

    王译上前大吼一声:“行了!吵什么吵!想蹲班房挨板子吗?”

    老妇人见他是捕快,身材高大魁梧,一脸怒气,顿时不敢再耍泼,只是坐在地上抽泣着。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王译恶狠狠对老妇说道:“我们师爷和里正都给你说了,没有说柱子就是杀玉兰的凶手,衙门办差连问都不能问一句了吗?你这是做什么?想要给衙门脸色看吗?闹什么,师爷看你是长辈敬重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老妇人低下头再不敢说话,连哭声都停止了。

    孟天楚这才上前对老妇人道:“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知道了吗?”

    那老妇人点了点头。

    孟天楚在院子中央的一个石磨上坐下,问道:“你家柱子是什么时候离开家地?为什么要离开家?”

    老妇人道:“前天早饭过后,我家母猪病了,眼看着要生崽了,柱子着急就说去县城找人弄点药回来。”

    孟天楚道:“县城到玉兰村只要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就算是走路,一天也是可以打个来回的,怎么一去就是三天?”

    老妇人不说话了。

    孟天楚站起身来。看了看这院子。这院子明显比玉兰家里的宽敝多了。而且房子也大了许多,院子中央还有两棵桃子树,树上结了不少的桃子,看来这一家的日子过的比玉兰家是好多了。

    孟天楚道:“我在问你,你为何不回答我?”

    老妇人支吾着说道:“那……那大概是……是我家柱子还没有找到给我家母猪吃的草药,所以就……就耽搁了。”

    “你不是说你家柱子是着急着走地吗?怎么走了之后反倒不着急回来了?”

    老妇人听了脸色很紧张地样子,说道:“我……我是真地……真的不清楚。”

    孟天楚走到房子门口。掀开门上竹帘子,看了看里面,有四间房,厨房和堂屋都有,另外两间应该是母子俩一人一间,从家里的陈设来看,柱子这杀猪的生意应该不差,家里在农村算是富裕的了。

    孟天楚走进屋子。那老妇人赶紧跟了进来。紧张地拦在孟天楚前面。

    孟天楚一皱眉:“你让开,我要检查一下。”

    老妇人却堵在哪里似乎没听见似的。

    里正在门口说道:“衙门办差到你家中来看看是正常的,又不会弄坏你家中地东西的。快让开啊。”

    那老妇人却是顽固,低声说道:“我儿没有杀人,你们不能搜我我房子……”

    里正正要发作,忽听见门外有人在喊:“柱子回来了!”

    孟天楚闻声出门,看见一个身体很壮实的男子正往里走,大概三十岁的样子,长得是又高又壮,浓眉大眼,一身的子肉。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柱子。

    柱子肩膀上放了一个褡裢,手上还提了一个布袋子,走到屋子里,先将褡裢和袋子放在桌子上。

    老妇人看见儿子,仿佛看见了主心骨,忙歪歪斜斜走过去拉着柱子的手说:“儿啊,他要搜我们家,我不让,可他还是进来了。”

    柱子说道:“娘别怕,这些人是些什么人?”

    老妇人道:“他们是衙门的官爷,非说是你杀了玉兰。”

    里正连忙解释道:“张大婶,我刚才说了,我们没有说柱子杀了玉兰,我们只是过来问问。”

    那老妇人见儿子回来了,胆子顿时也大了些,说道:“哼,你们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地,为什么不去问别人,偏偏要来问我们家柱子?”

    孟天楚发现柱子听到玉兰死了地消息好象并不吃惊,按理说他不可能知道玉兰已经死了的消息,而且,就算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那么,他当年为了玉兰一气之下离开家就是十年,应该算得上对玉兰感情深厚,这伤心总是应该有地,但是他居然好象没什么反应一样,很是奇怪。

    柱子听他娘这么说了,虎吼一声:“滚!都给老子滚出去!”盯着孟天楚,故意抖动双手的肌肉,好象示威一样。

    孟天楚轻轻一笑,看样子得用点武力才行,斜了身边朱昊一眼。

    朱昊点点头,缓步上前:“你竟敢在师爷面前咆哮,还不跪下领罪!”

    柱子狂吼一声,一拳朝朱昊胸膛打去。

    他见这老头身材干瘦,这一拳只用了三成力道,深怕把老头打散架了,朱昊嘿嘿一笑,闪电般抬手将他的拳头抓住:“没用全力,嗯,还不错!”

    一旁的人不知道的都为朱昊捏了一把冷汗,柱子毕竟是个干体力活儿的人,力大无穷,一次还可以扛一头三百多斤的肥猪一口气走到城里去,那厉害在村里也没有几个可以比。这老头恐怕要被打扁。

    柱子拳头在朱昊掌心里,便如同钢铁窟窿里一般,他大惊失色。猛力回夺,却纹丝不动,钢牙一咬,用尽全力捣了过去,却依旧无法移动分毫,知道遇到了高手,只把他惊得额头冷汗直流,心知这老头要取自己性命。那也就弹指之间而已。低声道:“前辈……饶命……”

    朱昊冷冷一笑:“你在我们师爷

    哮。我已经说过了。赶紧跪下请罪!”

    柱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朱昊这才缓缓放开了他的拳头。

    孟天楚笑了笑,上前道:“我原谅刚才地行为,毕竟你不了解前因后果,被你娘的话误导了。现在我有问题问你,你可愿回答?”

    柱子既然已经服软,便也不再嘴硬。点头道:“多谢师爷赎罪,有话请问。”

    “好,你娘说你去县城是为了给你们家母猪找药,是吗?”

    “是!”柱子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将那个布袋子拿到孟天楚跟前打开给他看,里面果然是一些草药。

    孟天楚点头道:“那你怎么一去就是三天,这些药就这么难找?你不是很着急吗?”

    柱子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用褂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块汗巾擦了擦鼻子。说道:“我很少进城。所以多玩了两天。”

    “哦,那你为什么偏偏要赶在玉兰死的那一天离开村子?又有谁可以证明你当时在县城而不是在村子里?”

    柱子被问到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好拿出那块汗巾来擦鼻子,鼻子都被他给擦红了。

    孟天楚见柱子不说话,便说道:“听说前几天,你曾经对别人说你要杀了玉兰,可有此事?”

    柱子还没有说话,又是一个喷嚏,孟天楚还好躲得快,要不就是一脸的口水了。

    柱子擦了擦鼻子,说道:“是啊,我是说过,但那只是气话而已。”

    孟天楚道:“你为什么生气?”

    柱子道:“我能不生气吗?我只是给虎子一块儿五花肉,知道玉兰喜欢吃粉蒸肉嘛,那五花肉做粉蒸肉最好,可是她居然叫虎子给我送回来,说什么她们家最近没有钱,买不起,你说我柱子会要她的钱吗?”

    孟天楚道:“就为这个?”

    “这不算什么了,这个月初五,对,就是初五,我记得很清楚,村子里王婶家孙子满月,让我去给杀猪,我去的时候玉兰也在院子里和一群女人说话,我只是过去打个招呼,她居然不理我,还说以后让我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她面前嬉皮笑脸,还说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让我离她远点儿。我当时就很生气,拍屁股就走了。”

    看来这个玉兰还真是名副其实地贞洁烈女,从小青梅竹马地玩伴和她打个招呼都是这样,难怪村里地那些老头子要联名上书给她立贞洁牌坊了。

    孟天楚道:“就为这两件事情?”

    柱子气愤地说道:“还有,就是四天前吧,我路过她家门口,我只是路过,我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因为知道她很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当时我真的只是悄悄地走过,当时还有村里另外两个人和我一起,你们可以去问,正巧她出门,见到了我,然后立刻回到院子里去关门,好象我是瘟神似的。”

    说着,柱子又是一个喷嚏,然后用汗巾擦了擦鼻子,接着说道:“我当时喝了点酒,想到之前她腔不开气不出的就嫁给了叶虎,结婚的那一天我才知道,气得我离开了家,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我根本就不想回来,她给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这些都算了,我回来之后,她每次见到我都象躲什么似的,我看她们娘俩过的很苦,就常常让虎子拿点肉回去打个牙祭,刚开始她还收,可后来肉也不要了,说是村子里有人说闲话,你们说说,我从来不去她家,每次都是虎子来拿肉,有什么闲话说啊。我当时气不过,见她关了门,就上前去敲门,让她给我开门。她怎么也不给我开,我就说,你不开我就砸了,她居然说我不要脸,说我要知道廉耻,还说什么我再敲她就一头撞死在门上,我当时气急了就说了那么一句,我说你不用自己死,你活得那么累,干脆我一刀杀了你,你也解脱了。”

    孟天楚皱眉道:“有必要这样吗?”

    “师爷,你是不会体会到我地心情的。”

    孟天楚道:“那你这三天都去了哪里?”

    柱子道:“我都说了,就在城里逛啊。”

    “是吗?你在县城什么地方?住在谁家,或是哪个客栈?”

    柱子有些紧张了,结巴地说道:“师爷这话……什么意思?我没住什么客栈,就在露天睡,反正……反正天气也热,露天反而凉快了。”

    孟天楚笑了笑,走到柱子身边,指了指他的胳膊,说道:“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你进来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可是你的胳膊上已经被蚊子叮了两个疙瘩,那么你三天都在露天里睡的话,是不是你全身上下应该没有一处是好的了吧,可为什么没有呢?”

    柱子立刻不说话了,头埋得低低的。

    孟天楚见他不说话,站起身,低头进了左边一间房子。

    柱子地娘赶紧上前要阻拦,王译晃身站在她地前面,冷冷地说道:“衙门办差,你若是不配合,就跟我回衙门领板子蹲班房!”

    柱子急忙将他娘拉了回来。

    孟天楚进了房里,四周看看,这房间应该是柱子住的,一股子猪肉味道,实在是不怎么好闻。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床,一个桌子四个凳子,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和两个茶碗,茶碗上已经有了很深地茶垢,大概从来没有洗过。床上只是一床薄被,被子也没有叠,随意地放在床上,孟天楚凑近看了看,突然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大概是长时间没有洗脚的原因,孟天楚皱了皱眉,看来这男人没有一个女人照顾着,还真是不行。

    猛然间,孟天楚发现床脚有件物什很惹眼,弯腰将那东西拿了起来,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拿着那东西走出门去。柱子一看孟天楚手上拿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