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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历史] 刑名师爷 作者:沐轶 更新至 第266章 神秘人

本主题由 yyht 于 2008-8-14 21:27 设置高亮

第308章 逼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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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楚等人从那牢房里走出来,就见那狱卒一脸恐惧地过来,手指着牢房后院的方向,嘴里含糊地说道:“孟……孟爷,不好了,那兄弟被五花大绑扔在毛厕里了,您快去看看吧。”

    孟天楚一听,赶紧让那狱卒带路,很快就到了毛厕,因为天气炎热,老远就闻到从毛厕发出的恶臭,苍蝇也是黑压压地一片围在毛厕四周,慕容迥雪不禁停住脚步,赶紧捂着鼻子,远远地站在一边。

    孟天楚看了看她,虽然脸色依旧阴沉着,但语气却轻柔了很多地说道:“你别去了,我们去看看就好。”

    慕容迥雪点点头,赶紧又退了几步。

    孟天楚带着王译走进毛厕,果然见一个穿着狱卒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上,身上被一条麻绳结实地捆着,嘴里还塞了一个破布。

    孟天楚立刻叫人将那人抬出去解了,其实这个毛厕很小,那人躺下,差不多就将整个毛厕给占完了,这个毛厕是用竹子和茅草搭成的,很简陋,没有窗户,因为不通风,所以就更臭了。

    孟天楚走出去,王译他们已经将那狱卒松开,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松开之后坐在地上嚎啕起来,一身都是臭味,让人不禁离他远了些。

    “天啦,我这是遭的什么罪啊,居然被人扔在毛厕里这么长的时间才有人发现我,你们若是再晚来些,我怕是都要臭死过去了。”

    在场的人忍俊不禁。又不好真笑,都只好憋着,那被捆地狱卒的衣服已经被自己身上的汗水浸透合着毛厕的味道,实在是臭不可闻。

    另外那个狱卒远远地站着,并不走近,大声地说道:“张三儿,你也就别哭了,要不是孟爷。你怕是真的死了。也没有人想起你来。”

    张三儿一听。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孟天楚,赶紧爬到他跟前连连磕头,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站在孟天楚一旁的慕容迥雪忍不住差点呕了出来,赶紧走开了。

    孟天楚皱了皱眉,这味道确实是让人受不了。但是自己又不好走开,于是说道:“你可知道是谁将你捆在这里的吗?”

    张三儿抹了抹鼻涕,见孟天楚一脸嫌弃地样子,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上地味道,于是知趣地退出一些,然后说道:“小地不知道,我因为肚子痛,所以急着进去。没有注意身边有谁。可是刚刚进了,还未来得及……”

    说到这里,慕容迥雪咳嗽两声。张三儿立刻明白那咳嗽的意思,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就在那时,脑袋上就被人象是用重物狠击了一下,当时我就跪在了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嘴上就被一块布蒙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孟天楚突然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说道:“你不会将那……什么……什么都拉到裤子里去了吧?”

    张三儿脸一红,小声说道:“实在是憋不住了。”

    大家哗地一下又退出至少三米之外。

    突然见墙上一个人影一闪,孟天楚立刻飞身上墙,大吼一声,说道:“哪里去。”

    那人影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听得一阵女子的大笑声在空中回荡。戏谑地说道:“来啊,来追我啊!”

    孟天楚正要追,朱昊飞身上去,一把将那拉住,说道:“他大概就是引你去,老爷你去不得,我们先下去,万一那人是调虎离山之计就不好了。”

    孟天楚站在墙上四处看了看,那人好象会上天遁地之术,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真是奇怪得很。

    孟天楚和朱昊落到地上,王译问道:“孟爷,那旺才怎么办?”

    孟天楚道:“他女人没有什么事情吧。”

    王译道:“去看了,还关的好好的,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看管。”

    “那就好,我想那人并非和旺才是故交。”

    王译道:“那他为什么要掳了旺才走,而不带别人呢?”

    “他若是认识旺才的,这么好地身手,既然可以救一个,为什么不连旺才的老婆也救了呢?”

    王译点点头,道:“孟爷,说的是。”

    慕容迥雪道:“那旺才大概是不想救他老婆了,那么难看,正好可以重新找一个。”

    孟天楚忍不住笑了起来,深情地看了慕容迥雪一眼,看的她都不好意思起来。

    孟天楚道:“你也是一时的糊涂了,他再是不喜欢那丑老婆,也不会这个时候丢下她不管,他自己很多的时候她老婆都知道,他给我们留这个口实做什么呢?”

    “哦”慕容迥雪恍然大悟,不禁偷偷地吐了一下自己的小舌头。

    王译道:“那人既然不认识旺才,我就不明白了。”

    孟天楚道:“我们先派人去打听着,你带几个兄弟到衙门后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大概这个人和玉兰的死有关系。”

    王译道:“爷以为和玉兰有关系?”

    “我也只是这么想一想,要不那人为什么不掳牢房里别地犯人,惟独带旺才走呢,唉,先不管这些,我们先去看看那狡猾地狐狸有没有流下别的什么线索。”

    一行人回了衙门,孟天楚将慕容迥雪叫到自己的屋子,简单地将昨天晚上地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慕容迥雪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立刻走到孟天楚身边,问道:“是吗?那家里都还好吧,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紧张的样子,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放心,没有出什么事情,本来是要给凤仪说我们的事情的,谁想到突然钻出来一个蒙面人来。”

    “那后来呢?”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脸上显露出来的一丝失望,于是逗她道“后来什么?”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俊俏地脸儿更加的

    也不说话,只低着头,雪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下嘴唇来娇媚动人。

    孟天楚见了不由心动,将慕容迥雪的小脸捧起来,动情地在她的小嘴上了一口。

    门外有人说话,两个人连忙分开。转头一看。原来是王译。

    王译连忙笑着解释:“我绝对不是有意要看见。但是,你们也太情不自禁了吧,好象已经等不及要进洞房了一样。”

    慕容迥雪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就跑了出去,只留下两个男人在身后不禁大笑。

    王译道:“我带几个兄弟去后院和内宅都看了,昨天晚上东翁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询问了衙门里那些下人和丫鬟。都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在后院,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就连墙壁上连个脚印都没有,真是扫兴。”

    “好吧,注意城门口要严加盘查,车辆和人都不能疏忽。”

    “是,孟爷。”

    孟天楚见王译走了之后。自己收拾了一下。正要正门离开,见慕容迥雪领着老何头匆匆过来,心里一紧。赶紧锁上门,迎了过去。

    “老爷,大夫人让您……您赶紧回去一趟,说是有急事商量。”

    孟天楚道:“家里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找我回去做什么?”

    老何头预言又止,偷偷地瞄了瞄一旁的慕容迥雪。

    孟天楚笑了,指着慕容迥雪说道:“不必介意,再过几天,她就是你的五奶奶了。”

    慕容迥雪听罢,又羞又喜地嗔怒地看了看孟天楚一眼。

    老何头干笑两声,说道:“呵呵,老爷若是走地开,现在还是回去一趟地好。”

    莫非是温柔知道了要纳慕容迥雪为妾在家里胡闹不成,想到这里,孟天楚还是决定回去看看,给慕容迥雪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老何头疾步赶了回去。

    走到院子里,见夏凤仪正在院子里来回地踱步,看样子十分焦急似的,两只手不停地搓着手中的汗巾。

    “夫人,老爷回来了。”

    夏凤仪闻声,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啦,凤仪,看把你急的一头的汗水。是不是温柔又……”

    孟天楚伸手去给夏凤仪擦拭,夏凤仪勉强地笑了笑,轻轻将孟天楚的手拿开,说道:“不是,夫君随我来。”然后将他带到自己的院子里,差开所有地丫鬟和下人后将门关上。

    孟天楚见夏凤仪如此紧张小心,自己也不敢大意了。

    夏凤仪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颤抖地递给孟天楚,孟天楚赶紧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封信来,上面写的字和之前在那死了的狱卒身上发现的字迹是一样的,上面写着:那狱卒只是给你提个醒儿,好好管教你那些当差的,若要旺才,明日午时,用你的一个娘子来换,若是报官,你一定会后悔,好象你家有会娘子马上就要临盆了,你要是想当爹,就给我老实一些。三儿。”

    孟天楚一看大怒,恨恨地将那信封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壶都给拍了起来,落到桌子上是盖子都掉了下来,

    “又是昨天晚上那儒,我真是受够了,那个不男不女地家伙,居然想出这么龌龊地主意来,看我孟天楚不端平了那殷家山寨。”

    夏凤仪走到孟天楚身边,双手放在孟天楚的肩膀上,轻声地说道:“老爷,你先别生气,我们还是想个办法才可以。”

    孟天楚咬牙切齿地说道:“居然让我用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换那泼皮,做梦!信是谁送来地?”

    夏凤仪见孟天楚气急败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梳妆台。

    孟天楚道:“你是说……”

    夏凤仪点点头,道:“是,我刚才回来,无意间发现在梳妆台上放了这封信,我看了之后,没有告诉任何人,怕他们担心,所以就叫老何头先去把你叫回来,看看怎么办。”

    看来这个人是有心和孟天楚做对了,见那信上的落款处是一个“殷”字,莫非就是左佳音说的那个女魔头殷素素。

    可是孟天楚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这个殷素素有什么渊源,突然,他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着实让他惊出一身汗来。

    夏凤仪见孟天楚脸上表情变化不定,先是愤怒既而吃惊最后是害怕,孟天楚站在那梳妆台前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跌坐在凳子上,

    猛然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一张既陌生而熟悉的脸庞,跟了自己,不,准确地说,是自己跟了这个驱壳已经两年了,若这个肉身在自己未借用之前到处欠下了风流债,怕这个殷素素有可能是来找自己的冤家了,若真是那样,自己岂不是做了那真的孟天楚的冤大头了,孟天楚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要不自己一个小小的师爷,也不会让人家殷家山寨的人给盯上,这杭州多的是达官显贵,听佳音说那殷家只找有钱有权的人家下手,自己好象还没有达到这个标准吧。

    孟天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是可怕,这脸仿佛显出各种猥亵龌龊的表情时而淫荡时而媚俗。

    “啊!”只见孟天楚一声怒吼,那镜子在孟天楚一拳之下,被击得粉碎。

    夏凤仪见状,吓得叫都叫不出来,从前就是再生气,也不会这样,她飞快将孟天楚的手拿过来,只见孟天楚的手已经多处被划伤,流出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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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大胆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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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一时慌了神,赶紧走到门口去找人,左佳音她们速赶来,见夏凤仪的房间里一片狼籍,那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也被孟天楚扫落在地,而孟天楚也不管自己手上的伤口坐在夏凤仪的床前,阴沉着脸,鲜血已经将地上浸湿了一大片了。

    谁也没有见过孟天楚生这么大的气,大家都小心翼翼于是谁也不敢说话。

    左佳音走到孟天楚身边,蹲下身子,先是看了看孟天楚的脸,然后轻声地说道:“老爷,你的手必须要包扎一下,不能再流血了。”

    孟天楚看了看左佳音挺着个大肚子艰难地蹲在那里,一脸小心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禁难过起来,事情只是自己想的,还不一定就是那样,怎么就冲动成这样呢?害得她们跟着自己一起担心,自己是一家之主,自己都不能沉住气,她们又如此安心呢,想着都觉得不应该。

    孟天楚于是赶紧站起身来,用另外一只手将左佳音扶了起来,说道:“我没有事情的,你不要蹲着,身子不方便,坐下吧。”

    大家见孟天楚的气色缓和了许多,也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把孟天楚扶到床前坐下,然后让飞燕给左佳音搬了一个凳子让她坐着给孟天楚清洗伤口。

    夏凤仪见孟天楚的手背上到处都割的是小的伤口,心疼地说道:“早知道这个镜子是可以砸烂的,倒不如还是用从前地铜镜好了。至少手不会有事,天,留了好多的血。”

    孟天楚笑了笑,说道:“你可是要知道这面镜子的花的银子可以买十面铜镜了,这个镜子照人多清楚啊!”

    夏凤仪嘟起嘴来,说道:“以后不买了,怕是京城都没有几家这么奢侈,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禁打的镜子。还是铜镜好了。”

    孟天楚用另一只手拍拍夏凤仪的手。道:“我知道你的心疼我。没有事情的,刚才是自己生气了,一拳下去,这西洋镜也打碎了,下次我再托人从京城你买一面,我不打就是了。”

    包扎好了之后,孟天楚让大家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将信地内容大致给大家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这信我们暂且不管是不是殷家地人写地,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谁会针对我孟天楚。就算是那殷家人写给我的,那我就更想不通了,那一家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温柔道:“要不找人查一下殷家的底细,不是佳音说。那家人很长时间没有出来和官府作对了吗?”

    左佳音道:“那人只给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大概就是不想让我们去查,问题是他开出的条件也很奇怪,他要我们四个中间的一个来换那个泼皮。真是蹊跷,要我们这几个女子做什么呢?”

    孟天楚见大家都忧心重重的,故意笑着说道:“别这么担心,人家看我孟天楚地女人漂亮才这么说,若是丑了谁要换呢?”

    四个女人见孟天楚这样说,个个都红着脸往地上啐口水,都说孟天楚没有羞,其实孟天楚自己比她们谁都担心,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姓名,也可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去冒险。

    孟天楚呵呵笑了两声,站起身来,来屋子里走了两圈,说道:“至于那纸上所说,我自然不会听从,我孟天楚若是真要用自己的老婆来换一个厚颜龌龊的泼皮,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门口的柱子上,死了干净。”

    大家见孟天楚已经知道说笑,和之前那个一脸阴霾的他大有不同,以为他心情好了些,于是也放下心来。

    温柔道:“哪里需要老爷这么为难呢,那殷家纸上也说了,我想为了佳音的安全,还是我去吧,大夫人不会功夫,佳音不在考虑地范围之内,因为马上要临盆了,飞燕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地弱女子,我们若是僵持着,怕他们会下恨招杀了那泼皮就不好办了。”

    孟天楚道:“杀了最好。”

    左佳音道:“老爷不能说气话。”

    孟天楚自然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可是不能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去,温柔就算是会武功,那毕竟也是寡不敌众的事情,不能冒险。

    飞燕道:“你们谁都别和我争了,现在大夫人、二夫人还有三奶奶都有身孕,就我一个人没有,他们若是要杀,杀我也划算些,要不都是一失两命……”

    孟天楚道:“胡话,什么杀不杀地,你这张嘴里什么时候有个吉利话儿!你们谁都别去,我看他们能奈何得了我孟天楚,我立刻再调些人手过来,将家里围个水泄不通,就连苍蝇都飞不进来,我看他能把我们办,至于那旺才,他们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再说若是杀了,也是他们劫持走的,而且还袭击了一个衙门的狱卒,他们应该有罪,和我孟天楚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当这个破师爷,总之,我不能拿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去冒险。”

    温柔道:“难得老爷这样待我们,我们也应该为老爷做些什么才是。”

    孟天楚走到温柔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了看在一旁沉思的左佳音,说道:“这个时候若徐渭在就好了,兄长善于用兵那是出了名的,如今,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自己想一想办法才好,佳音,我知道你一向很有办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左佳音见孟天楚这么说,于是说道:“我看我们老爷不比徐渭差,只是你要为我们为这个家考虑,难免瞻前顾后,但也正说明老爷对我们有多好,将我们四个看的都很重要,这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做到的。”

    夏凤仪也说道:“老爷对我们四个情深义重。我们四个怎会不知晓,不感动呢?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和那殷家撕破脸皮,老爷在杭州的老百姓心里也是一个清明亮节

    爷,那殷家在老百姓心里也算得上是劫富济贫的侠客们先不要和他们起正面的冲突,到时我们不一定占理了。”

    孟天楚见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给自己出着主意,这才觉得男人作为一家之主要各方面兼顾着,既要顾及要她们的心情还要保护她们的安全。有多么的不容易。但谁叫自己是男人呢?一家子人都指望着你。你就必须要想个男人的样子。

    夏凤仪道:“老爷和佳音说的都有道理,我地意思是现在佳音一定不能出任何地状况,我们现在若是有所动作,别地没有什么,就怕他们万一真是传说中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对谁下手都不怕,就怕佳音出事。”

    “我同意大夫人的意见。所以说,还是让我去好了,你们谁都不要争,我将我叔叔的名讳亮出来说不一定有用,他们应该不会杀我,我一去,你们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不要管我。”

    大家还在为谁去争吵着。孟天楚压压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孟天楚见四个女人各个为了别人而自己毛遂自荐,尤其是温柔,这样坚持要自己去。更让他感动,看来这个女子并非最初想的那么不堪,大概当初真的只是纯粹和自己作对,不想嫁进孟家罢了,而今,真地安心做这个孟家二夫人,还是全心为家里人考虑的,更何况佳音还只是妾,而不是妻,说明她是真的和这个家融入在一起了,就更加难得了。

    孟天楚道:“温柔,你也不要坚持了,虽说你叔叔在朝很有威望,但是万一那殷家长年居住在深山,并不知晓呢?我只是说万一,但是也不能排除,所以我不会让你去冒险,我们是一家人,要说冒险,也是我这个男人去,还轮不到你们几个女子为我挡风遮雨,披挂上阵。”

    左佳音道:“要不我再去锦衣卫一趟,一方面让他们帮忙关注着殷家的动静,我的意见还是他们不先动手,我们就不要动手,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二来也再给我们增派些人来,昨天我们将所有的人都布置到各个角落,他们还是有办法将信放在大夫人的房间里,可见他们还是很有一些办法地,我们不能小觑。”

    孟天楚道:“好了,你们都不要想这些了,不是还有我吗?你们不要将事情想地太糟,凡事有我。”刚说完,只听见门外朱昊大吼一声,蹭地就上了房,李林静也随着那一声大吼冲了进来,神情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见他们五个都安全,便说道:“有人在偷听你们说话。”

    大家追出去一看,朱昊已经从房上下来了,一脸的沮丧。

    “那贼我见了,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厮,胆子真是大,跑地比兔子还快,三两下就跳出墙去了没有影子了,我和老婆子一直四处观望着都没有发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钻出来的,大概你们的谈话,他都听见了。真是生气,难道我真是老了不成,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左佳音见朱昊失望的样子,于是安慰道:“我和温柔在房间里也是没有听见的,那人若不是轻功十分的了得,就是一直将自己钓在房顶上的树枝上,等他听完了我们说话,将脚上的鞋子脱下,然后落在房顶上,没有想到您耳朵好,还是听见了。”

    朱昊见左佳音这么说,飞上房顶看了看,果然房顶上有少许叶子,而正好有一个枝干一直深出房顶很长,加上枝叶茂盛,所以不容易被发现。

    朱昊再次回到地上,将自己看见的说给大家听,左佳音道:“那人若真是听了我们的谈话,真不知道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孟天楚道:“我说了,你们都别去想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出去一趟,随后就回来,你们在家哪里也不要去。”

    两个时辰后。

    天色逐渐地暗了下来,那人并未有任何的动静,大家似乎都不敢大声地说话,生怕有什么声音没有让自己听见,于是整个孟家大院里显得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二更已经敲过了,那人依旧没有出现,好象人间蒸发了一样,前院和内宅孟天楚已经从杭州东厂又带来一些高手,到处都是重兵把守,大概那个人真是进不来,所以放弃了。

    大家都坐在大厅里,文博已经在夏凤仪的怀里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让人不禁都开始犯困了。

    孟天楚道:“大家放心去睡吧,都紧张了一天了,他来与不来,我们都不能这么等着,再说这么多人给我们看家护院呢,我们怕什么怕呢?去吧,都去睡。”

    大家见孟天楚这么说,于是都站起身来,一一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离开了。

    孟天楚见温柔还坐在那里,于是便说道:“为何还不去睡呢?”

    “那老爷为什么不去睡?”

    孟天楚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温柔也跟了上来,今夜月色如钩,银灰色的悬挂与浩瀚的夜空之上,院子里有细碎的脚步声,轻巧而整齐,那是护卫在巡夜,四周很安静,偶尔几声蛙叫,伴着午夜的清风徐徐而过,静谧而安宁。

    “温柔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些忐忑和不安。”

    温柔走到孟天楚身边,看他紧皱双眉,仰望着星空,一张俊郎的脸显得抑郁而沉重,这很不象平日里乐观而凡事不惧的孟天楚。

    温柔试探着挽着自己夫君的手腕,轻声地说道:“因为这个蒙面人?”

    孟天楚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看眼前的温柔,她正用一双柔情的眸子望着自己,眼神里没有霸道没有刁钻也没有刻薄,只是关心和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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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佳人落泪郎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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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楚用手拍了拍温柔放在自己手腕上的小手,道:“明,而我们在暗,有的时候真是防不胜防,若只是针对我一人,我倒不会担心,只是家中这么多人,佳音身子不方便,凤仪和飞燕都是弱不禁风,一点功夫不会,也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只剩下你,让我放心一些了。”

    难得孟天楚推心置腹和温柔说上这番话,温柔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里还是感动得很。只含羞一笑,靠在孟天楚肩膀上,没有说话,望着天边昏暗的月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阵风吹来,温柔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孟天楚道:“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呢。”

    “夫君去睡一会儿,温柔这会儿毫无睡意,回到也是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站站。这么晚了,蒙面人大概不会来了,若来,我再来喊你也不迟。”

    孟天楚哪里睡得着,但见温柔心事重重,也不好打扰她,于是让她也去歇下,自己还是到书房去坐坐,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东一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孟天楚刚到书房,还没有来得及关门,就听见有人大吼一声,他赶紧折身出门,只见朱昊已经跑了出来,对面的屋顶上那蒙面人又出现了。

    温柔反应也挺快,已经站在离自己两三米的地方,他快步走上前去,担心温柔吃亏,虽说温柔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但是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堂堂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女人去冲锋陷阵,那人可就丢大了去了。院子里巡夜地人听见温柔的声音也迅速地拿着家伙赶了过来。

    蒙面人可但是在着月黑风高的晚上,听起来竟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左佳音和夏凤仪、飞燕闻声走了出来,孟天楚听见门声,马上转回头去对她们三个厉声说道:“谁让你们出来了,都给我回去。”

    蒙面人见孟天楚的样子,嘲讽地说道:“怎么?孟爷。我只是和你们猜灯谜字谜来了。这么怕我做什么?”

    左佳音她们赶紧听了话退了回去。孟天楚听见身后关门的嘎吱声,才放下心来。

    从前没有觉得着不会轻功有什么不好,如今见那蒙面人这般奚落嘲讽自己,才知道自己不能飞身上房,自己在现代学的这些搏击散打,只要一遇到飞檐走壁,那是一点办法没有。

    孟天楚朝那蒙面人说道:“大胆毛贼。有本事给我下来。”

    蒙面人大笑一声,指着孟天楚道:“你真是好笑,就你那点皮毛功夫,还想生擒了我不成。你有本事,就让你那会功夫的俏佳娘抱你上来啊!”

    温柔墨眉冷对,从身边一个护卫腰上拔出剑来,大声说道:“就你这毛贼,哪里还需要我家老爷亲自出手。看我如何收拾你!”说完。一跃而起,直直奔那蒙面人而去。

    孟天楚赶紧说道:“朱昊,保护二夫人!”

    那蒙面人正笑的高兴。只见温柔飞身上房,手中地剑直指自己眉心儿来,后面还紧跟着一个人,那人手上也拿着一把剑,正一左一右夹攻自己,眼见温柔地一掌就要劈到那蒙面人头上地时候,那蒙面人身后突然飞出一个人来,和孟天楚高矮差不多,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男人,那人低吼一声:“快走。”

    孟天楚见状,对身边一个头目模样的大声说道:“前后包抄,一定要抓住他们。”朱昊和温柔对视了一下,一人走向一个。那男子一把将个子矮小的那一个象抱个孩子似的抱在怀里,并无心恋战,,见温柔他们步步紧逼,遂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低沉地说道:“我无心伤你们,你们也休要紧追,你们看了这个东西之后自然就明白了。”说完,将那东西扔给温柔,趁其不备,顷刻间消失在黑夜里,朱昊正要去追,温柔拦住了他。

    温柔道:“我自然相信你的功夫不在那人之下,但是他们好像对我们周边的地形环境十分熟悉,你一个人去,我只担心中了他们的埋伏。”

    二夫人都这么说,朱昊自然不好再去追,说罢,二个人齐身飞下房来。

    温柔将东西交给孟天楚,孟天楚正要打开纸包,温柔上前用手轻轻捏了捏,道:“让我先看看,我担心他们使诈,这些人就喜好用暗器,东西不大,却比较硬,老爷打开来看看再说。”

    孟天楚不禁为温柔地细心有一丝感动,点点头,小心展开一看,竟是一只女人的银耳环,他将耳环拿到手上看了看,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时为首的一个护卫头领,几个时辰前孟天楚才从东厂调派过来的,上前几步走到孟天楚面前,拱手跪下,一院子的人也紧接着象马赛克似的纷纷跪地,头领说道:“孟爷,在下在府上第一天当值就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罪该万死,竟让那飞贼进来了,请孟爷处置。”

    孟天楚见状,将手中的耳环递给温柔,然后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然后对跪着地人,抬抬手,道:“大家都起来吧,这也不尽是大家地错,正所谓防不胜防,那飞贼又不是一人,刚才我们看见的虽然只是两人,可谁知道他们真的来了多少人呢,他们大概早就潜伏在此,等待时机出来,而且那飞贼地轻功甚好,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也没有发现,责怪你们做什么呢?”

    大家听罢,见孟天楚非但没有责怪,还加以宽慰,更是羞愧难当,大家跪在地上都无颜起身。

    孟天楚见大家还是跪着,便对那护卫头领说道:“大家若真是觉得失职,就赶紧站起来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夜还长着。大家还要继续辛苦。”

    “我们不辛苦。”大家齐声说道。

    护卫头领

    既然孟爷已经说了,那我们还是回到各自岗位上去,贼再钻了空子跑进来,那我们就真地对不起孟爷的我们的信任了。”大家听了,这才带着几分感动和惭愧站了起来。

    孟天楚道:“好了,大家各归各位好了,不要都聚到这里了,去吧。”

    大家散去之后。温柔走到孟天楚身边拿过那耳环看了看。说道:“这飞贼什么意思啊?”

    孟天楚道:“我总觉得不对。当时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这个耳环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着这耳环这么眼熟,当时一下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时左佳音她们听外面没有了声音,于是开门出来。

    走到孟天楚他们身边,夏凤仪见温柔身上拿着一个耳环在思考什么,于是也凑过来看。然后将温柔手中的耳环拿到自己手上仔细端详,然后交给左佳音,说道:“佳音,你看”

    左佳音侧身到有灯的地方拿起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孟天楚来回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突然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叫一声:“糊涂!”

    孟天楚立刻叫来朱昊对他说道:“赶紧叫几个人去迥雪家看看,是不是给我们留了什么口信或是信件什么之类的。赶快去!”

    朱昊一听。马上明白是什么怎么回事情了,赶紧带人就走了。

    大家不解,纷纷看着孟天楚。

    倒是左佳音立刻反应过来。说道:“那毛贼真是聪明了得,居然向慕容姑娘下手,我们竟然大意了。”

    温柔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左佳音,道:“那毛贼不是说用夫君的死四个女人其中地一个换那人犯吗?和慕容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大家也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给温柔说才好,孟天楚此时心情已经很不好,见温柔这么说,就没有好气地说道:“我纳个妾也需要让你知道吗?那慕容迥雪是我即将进门地第五房奶奶,明白了吗?”

    话一出口,温柔顿时目瞪口呆,再看大家地表情,好像就自己还蒙在骨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甚至那些下人和丫鬟们都心知肚明似的,为什么要独独瞒着自己呢?难道是怕自己吃醋赌气撒泼吗?的确你孟天楚想要那个女人和我是没有关系,可我竟然和一个局外人一般浑然不觉,一院子的人都将自己当个傻瓜似的看着,我居然还一心为讨好眼前这个男人做着种种改变。

    温柔想到这里,泪水不禁夺眶而出,转身离开。

    飞燕正要去追,孟天楚大声地说道:“她一个高兴才是,她就是巴不得我孟天楚就只有她一个女人才好。”

    温柔听到这话,顿足片刻,并未回头,大家都担心地看着温柔的背影,最后她还是毫不迟疑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了。

    大家见孟天楚正在火头上,谁也不敢去劝,都觉得孟天楚地话重了一些,毕竟温柔最近的改变谁都是看见了的,大概孟天楚此时心里想的只是下落不明的另外一个女人,说话自然就没有太顾忌温柔的感受。

    过了一会儿,朱昊带人就回来了,手中果然拿了一张纸,孟天楚夺过一看:以人换人,明天旺才自然就会回去。

    孟天楚一看,不禁大吼一声,声音在深夜里感觉将静谧的夜空都撕碎了一般,久久……久久地回荡着。

    ————————

    殷家山寨

    天已经蒙蒙亮了,座落在深山里的殷家山寨,象个巨大地怪兽站立在大山之间。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急促而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有人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对方并未说话,只听得一声短促地惨叫,然后便是一声闷响,一个人影倒在了地上。

    接连四处,那骑马之人连连闯关,一路惨叫,人影一个个地倒下,那人大声地吼着:“莫要再拦,我不想伤人,都给我滚远些。”

    终于来到山寨门口,只见一个人翻身下马,一个蜻蜓点水,象是跃过一个机关,然后平稳落地,接着便重拳击门,门应声而开,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找谁?”

    “找寨主。”

    “天都还没有亮,找什么寨主,走走走……哎……哎,你想干什么,你到了殷家宅子了,还想撒野不成……哎哟,好……你有本事,你……别用刀子抵我脖子啊,都要流血了,好,好,好,我……我带你去就是……我看你是有来不回……哎,好好,我……我不说了,走吧。”

    大门内是一片影壁,挡住了视线,所以在门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转过影壁,是一个占地极广地大院落,一条丈余宽的砌砖荫径,直通迎面的大厅。宏伟的建筑,画阁飞檐,雕龙附凤,廊柱合围,巨厦翼展。

    顾盼间,来在廊沿之上,长廊两侧放置着两盏长明灯,一眼就可以望见厅内布设,清晰扑目,古雅而不奢华,只是这里死寂一般,不闻人声,不见人影,气氛透着无比的诡秘。

    “我都带你来了,你将你的刀稍微松一些吧,你都要将我脖子割断了。”说话的功夫,两个人来到一个房间前,那领路的人先是小声地敲敲了门,然后说道:“姥姥,有人找。”

    “什么姥姥,我要见的是你们寨主,不是什么姥姥。”来人大声地说道,那领路的人赶紧示意他声音小些,一脸畏惧和小心。

    “这么早是谁找我啊?”一个老妇的声音,缓慢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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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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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人赶紧恭敬地站在门边,敬畏地答道:“我也不用手中的刀架在奴才脖子上,无奈……”

    “哦?”

    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门打开了,门里门外的人一对视,一个是鹤发童颜,虽然至少是年过花甲,但却目光炯炯,神采奕奕,精神不逊于年轻人。另外一个蓝衫背剑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头上束着一方淡蓝方巾,看来倒有几分书卷气。再看那一双眼睛里,却透射着冷漠和无情。

    那书生一把将那领路的门房推开,然后走到那老人的房间里,也不等老人说话,门已经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领路人赶紧站在门口小声地问道:“姥姥。”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你下去吧。”

    领路人听罢,看了看门,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两个时辰之后,仁和县孟家。

    孟天楚正准备去衙门看看那泼皮是不是已经被送回来了,就看见管家一脸高兴地跑了过来,说道:“老爷,你看是谁来了?”

    孟天楚看了看门口,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子带着微笑翩然而至,孟天楚以为眼花,仔细一看,真的是慕容迥雪,他赶紧迎上前去,一把将慕容迥雪搂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再失去一样。

    慕容迥雪小声地说道:“孟爷,好多人看着呢。赶紧放开了我。”

    孟天楚转过身去,发现夏凤仪、左佳音、飞燕还有文博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都在一旁偷偷地笑,再看慕容迥雪已经羞得满脸红霞飞了,这才松开手来。

    “迥雪,不是说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译这时也从门外了进来,兴冲冲地说道:“孟爷,那泼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送了回来,现在大牢里关的好好地。”

    事情突然柳暗花明。峰回路转。自然是好事情。既然来都回来了,孟天楚也不想计较太多,大概对方是知道错了,所以赶紧想办法挽回。人,只是说说罢了,”

    大家也都纷纷点头。觉得孟天楚说的是,毕竟那殷家已经示弱,自己也没有必要去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孟天楚道:“我的肚子好象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到衙门去一趟,如今家里没有事情了,我就要抽身去会会那旺才了。”

    孟天楚牵着慕容迥雪的手,大家说笑着往饭厅里走。孟天楚看了看人群里这才发现没有温柔。遂想起昨天晚上温柔得知自己要纳慕容迥雪之后那幽怨决绝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惭愧,一个一心想要改过地女子。而且还是自己地二夫人,昨晚只顾着迥雪,忽略了她地感受,毕竟温柔听到了这个消息什么过激的反应都没有,而自己却……想到这里,孟天楚赶紧叫管家去将温柔叫来。

    大家进了饭厅一一落座,丫鬟们赶紧忙这给大家上饭,这时管家走了进来,谦恭地对孟天楚说道:“老爷,二夫人院子的门是关着的,敲了敲门,没有声音,问过二夫人的丫鬟了,她们说早上起来的时候见二夫人的门关着,知道她地脾气就没有敢去敲门。您看……”

    大概是还在生气,毕竟温柔和夏凤仪她们不同,而且自己对她也一直是不冷不热,昨天晚上听自己夫君那一席话,自然心里上还一一些接受不了,大概又在赌气,想到这里,孟天楚道:“算了,那就不叫她了,昨天晚上睡的也晚,晌午的时候你们再去看看,不要让她饿着。”

    “是,老爷。”

    夏凤仪道:“要不还是我去看看,佳音昨天给我说,温柔是真的怀孕了,不能让她饿着,身子受不了的。”

    孟天楚听了心里,更是有些愧疚了,但知道温柔的脾气,不是谁叫就可以消气的,还是算了,于是说道:“罢了,大概是昨天晚上我让她伤心了,不碍事的。现在不去烦她,等我回来再去和她说说,其实她也是通情达理地人,从前那样也只是故意做给我们看,让我们怕了她厌恶她,京城来地千金总是怕远嫁他乡的,心情可以理解,难得她现在想通了就好。”

    大家也都觉得孟天楚说的有理,也就听了他地话,暂且不去管温柔了。

    吃完饭,孟天楚和慕容迥雪来了牢房,狱卒将那旺才提到院子里,孟天楚和慕容迥雪坐在一个凉亭下,喝着茶说着话。

    旺才出来的时候居然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的干净整齐,脸一洗好好看一看,还有个人的样子。

    孟天楚笑着说道:“难得牢房里的人还给你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穿,要不我真是认不出来是你了。”

    旺才听话地跪下,然后毕恭毕敬地给孟天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孟天楚,脸上全无从前的地痞无赖之相,甚至没有看慕容迥雪一眼,这个脱胎换骨未免快了一些,让人还一一些不适应。

    “回师爷的话,这衣服是我昨天在山寨的时候,山寨的人给我换下的,从前有对师爷和旁边这个姑娘轻薄和不周的地方,还望两位原谅。”

    孟天楚仔细看了看旺才,一脸正经并无调侃之意,难道被人挟了去洗了脑子不成?

    “旺才,你被谁从牢房里带走?”

    “回师爷的话,那人我并不认识。”

    “你撒谎!”

    “旺才不敢,旺才没有说谎,那人带我走的时候,是将我的眼睛蒙着去的,所以我不知晓。”

    “带你去了哪里?”

    “带去了殷家山寨。”

    果然真地是殷家山寨的人干的!

    “他们带你去有没有说些什么。为什么要将你带去

    “没有,只让我回来后好好做人,师爷问什么就要如实回答什么,不能对孟师爷不恭敬。”

    孟天楚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那殷家山寨的人将这旺才带去一夜,难道就是替自己教训这无赖泼皮去了?更奇怪的是,只是一夜,旺才居然俯首帖耳。惟命是从。那么听话。莫非那殷家对他动了酷刑,又怕被自己看出来,所以给他换了衣服,想必是之前的衣服已经被血给浸染透了。

    孟天楚起身地走到旺才身边.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臭味也没有了。

    “他们将你带去,该不会就是给你换换衣服,洗洗脑子,洗洗身上的污垢就将你又放回来了吧?他们就没有打你!”

    “确实是这样。给旺才洗了澡,换了衣服,还给我说了一些做人地道理,然后今天就将我又蒙上眼睛放了回来,他们没有打我。”

    “好,我且相信你说地是真地,那给你洗脑子的人又是谁,你该不会说是也是蒙着眼睛听的。不认识那人是谁吧。”

    旺才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蒙着眼睛,和我说话的是一个姑娘。”

    孟天楚不禁好奇了,莫不是那姑娘天姿国色。旺才这么好色,见了那女子美貌,所以才肯乖乖地听话呢?

    “那姑娘多大年龄,什么模样?”

    “我没有看见。”

    孟天楚恼了。

    “那你怎么知道是一个姑娘”

    “那姑娘在一个纱幔后面,我隐约地可以看见那姑娘的身影,只是个背影,穿着裙子,看起来年龄并不大,而且听声音也象个年轻的姑娘。”

    “她就给了说了那些,你回来就这么听话,顿时悔悟从前自己所做的一起不齿地事情吗?”

    旺才有些不好意思,先是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把子,这一巴掌下去,打得是清脆而又响亮,先是说自己禽兽不如等等之类的话以表自己决心重新做人的决心,然后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给孟天楚说道:“我真是决心要改,而且那姑娘也说了,若我不回来好好做人,她知道了,便让我生不如死,将我扔到河里喂鱼,我……我是旱鸭子,所以……

    孟天楚大笑起来,看来那姑娘正好戳到这泼皮的痛处了,不过,这一个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旺才一定还没有说。

    孟天楚笑着说道:“你一向不是视女人为玩物吗?怎么会突然这么听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姑娘地话,这不太象你旺才地作风啊。”

    “那姑娘很厉害的,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死。”

    “厉害?有多厉害?她有七只耳朵八只眼睛不成?你旺才连鬼都不怕,你还会怕人,而且还是个女人!说出来你觉得有人信你吗?”

    旺才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颤抖地说道:“不……不是,那姑娘给我说了那番话之后,然后从屏风后伸出一只白净地手,手上拿着一锭银子,然后冷冰冰地给我说,如果我回来后不肯好好做人,就让我象那锭银子一样,说完,仿佛只是轻轻一捏,拿银子居然顷刻间化为银粉,然后从那姑娘的指缝间一一落下,天啦,我从来见过这样厉害的人,她一个不是人,是个神仙才对。”

    “你怎么不说那姑娘是个鬼呢?瞧你的表情哪里是见到神仙,分明就是见鬼了。”

    旺才呵呵地干笑两声,露出一丝暧昧的神情,却不似从前那般的猥琐,嗫嚅道:“鬼哪里有那么好听的声音,就象唱歌一样,语气缓和而且温和,虽说她一手就可以将手中的银锭子捏个粉碎,但我相信她也一定是个美丽温柔的姑娘。”

    孟天楚瞧着那旺才说话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崇拜甚至是膜拜,表情也显得神圣而庄重,俨然看见了观音娘娘一般。

    孟天楚道:“那你是不是应该清楚你如果对我有所隐瞒的话,你也会死得很惨。”边说着,孟天楚还在想,听旺才话里的意思,那殷家的人并非要和自己作对,但是为何又要伤狱卒、劫牢狱呢?还说什么以一换一,虽然最终还是将人送了回来,都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还真把自己给弄糊涂了。

    “旺才明白,一定有什么就说什么,绝对不会欺瞒师爷您。”

    看来那女子还真有办法,一锭银子居然就将这个泼皮给收拾得服帖了。

    孟天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先说说玉兰家里的那条狗是怎么回事情?”

    旺才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看了看孟天楚,低下头来不说话。

    “怎么?那我还是将你送回殷家好了。”孟天楚戏谑地说道。

    这一招果然管用,旺才一听赶紧摇摇头,说道:“我说就是,师爷容我一些时间想一想。”

    过了一会儿,旺才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费劲地咽了咽口气,偷偷瞧了瞧桌子上的茶壶。孟天楚见了,于是给他了倒了一杯让狱卒递给他,他感激地赶紧接过去一口就喝了一个干净。

    “回师爷的话,这还要从我手上的伤说起。”

    “你手上的伤不是自己砍伤的吗

    旺才尴尬一笑,道:“其实是玉兰死的前一天让她给砍的。”

    孟天楚道:“玉兰砍你做什么,难道在玉兰死的前一天,你和玉兰起过争执?”

    “唉,如今想来是我旺才混蛋该死,因为一直垂涎玉兰美色,故而一直对玉兰不死心,见她没有了男人,于是就想……,她一直也很警惕我,后来有一次我翻身进了她家院子,她用扫帚将我乱棒扫出,手来担心我再去骚扰,于是才加高了围墙,还养了那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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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 凶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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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楚嘲讽地说道:“看来玉兰还真是个贞洁的女子,你,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

    旺才羞愧地着点点头,道:“那一天,虎子带着那狗去村口的河边去洗澡,正好让我瞧见了,我认为没有了狗应该是个机会,所以就到玉兰门口去敲门,她先是问我是谁,我没有说话,还是敲,她大概想着大白天没有事,就将门打开了,我立刻钻了进去,然后将门关上,上前搂着她,就想要做那芶且的事情。”

    “然后呢?”

    “谁知那玉兰抵死不从,拼命喊叫,我怕招来邻居,所以将嘴捂着,想将她拖道屋子里去,没有想到那女人厉害大着呢,一膝盖抵到我那里,我当时……”

    孟天楚见慕容迥雪有些窘,脸都红了,手中的笔也听了下来,于是打断说道:“有些话不要太直白,还有姑娘在这里坐着呢。”

    旺才赶紧点点头,道:“知道了,那我接着说。我当时将她松开,疼得蹲在了地上,大概我去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剁猪草,于是我见她边叫边拿起那剁猪草的刀来,劈头盖脸就朝我砍来,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求欢,只好一边去开门一边用手挡着,没有想到还是让她给砍了一刀,当时很多人听见声音都出来了,所以,师爷您可以去问,我没有撒谎。”

    “那狗又是怎么回事情?”

    “当时我吃了亏还丢了那么大的人,村子里那么多人看见她将我砍出她院子。居然有人还说好,我当时手疼地厉害,没有注意是谁说的那一声,只是心里气愤之极,就想报仇,第二天,天快黑的时候,我又去了玉兰家。见她屋子的灯亮着。却没有人说话。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家,但是因为有狗,怕自己翻墙进去,狗一叫邻居又知道了,于是就把事先准备好的毒药涂抹在一个馒头上,扔给那狗吃,那狗果然还没有叫就倒地了。”

    “那墙不是加高了吗?你的手又受伤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没有进去,只是将馒头从门缝里扔了进去,见那狗吃了倒在地上就知道死了。”

    “那玉兰那么细心一直提防着你,怎么天都要黑了,自己在房间里还没有将院子里的顶门杠顶在门上吗?”孟天楚知道,农村地门若是不用顶门杠,确实轻轻一推就可以露出很大地缝隙,钻进一只猫是绝对没有问题地。

    “我当时也在纳闷。以为我知道玉兰初五、十五都要上山采药。一般都第二天才回来,那天晚上见她在,狗也栓在院子里。所以觉得有些蹊跷。”

    旺才说的也是,之前也听柱子和文博说那玉兰是准备去采药的,文博亲眼见自己娘带着狗出了村子的,怎么晚上居然在家呢?

    “那你将狗毒死了,就没有想过机会难得,再进去吗?”

    旺才苦笑一下,指了指自己的手,说道:“现在这个手都不能用劲,当时怎么可能进去呢?而且,里正家里当天请客,村子里的人都去了,我听我家婆娘说,那天一很多的好吃地,反正狗已经死了,玉兰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看家狗,所以我当然是先去好吃好喝一番再说,没有想到第二天玉兰就……,可玉兰真不是我杀的,我再是蛮横不讲道理,可我还是怕死的,让我杀狗可以,杀人我真的不敢啊!”

    “先不说这些,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你去里正叶储家里喝雪儿的寿酒去了?”

    “是的,师爷。”

    “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当时我也在。”

    “哎哟,我地师爷,那天那么多人,村子里地人只要能去的都去了,里正请客谁敢不去啊,那门口的礼品清单上可都清楚地写着名字呢。再说您又不认识我,即便见到也不一定记得,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那天去吃饭地人,村子里很多人多见到过我,而且我去账房拿回礼的时候还看见里正家里的二夫人了。”

    “什么是回礼?”

    “农村送礼后走的时候主人还要给回礼的,一般小户人家以为送去的都是一些鸡鸭或是粮食什么的,本来就不值几个钱,一般不会回礼。可人家毕竟是里正家大业大,而且那雪儿回到村子里虽然拿了男人家很多钱,当时村子还是闲话满天飞,所以我想里正大概也想拉拢一下相亲的关系,以后免得雪儿在村子难做,俗话说的话,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我们是吃也吃了,拿也拿了,自然可以封住很大一部分人的嘴。”

    看不出来这旺才分析问题起来还头头是道,说的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那你们那天晚上每户的回礼是多少啊?”

    旺才伸出自己的中指,眼睛都亮了起来,道:“出手实在阔绰,一户就是一吊铜钱,整整一百文啊!”

    孟天楚呵呵一笑,道:“那你送了什么?”

    旺才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谁不知道我旺才又懒又穷啊,我每次都是等大家都要入席的时候才进去,门口的官家我也认识了,自然不会问我伸手。”

    孟天楚点点头,果然是个无赖,人家不是认识了不要,而是害怕你旺才才不要的。这倒让孟天楚心生一计,连忙将王译叫到身边小声说了几句,那王译听罢,赶紧叫了一个手下将孟天楚吩咐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人听完,转身疾步走了出去。

    孟天楚道:

    “是,师爷。”

    片刻的功夫,那女子被带了出来,头发散乱、目光呆滞,衣服上也尽是污垢,一看就是个邋遢的富人。那里正地二妇人居然让这么一个女人给自己孩子当

    想起来都恶心。

    那奶娘地走到旺才身边跪下,看也不看身边的人,多半是没有认出来。

    孟天楚道:“你还记得你家旺才这个月的初五的晚上到那里去了吗?”

    旺才女人用手将遮在眼前的头发挽在耳后,不屑地撇撇嘴,道:“我怎么知道,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回来除了打我就是要钱。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旺才一听正要说话。孟天楚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他只好恨恨地看了看自己的女人,那女人还是看也没有看身边这个穿着干净的男人,大概怎么想也不会想道自己男人也会这么干净地一天。

    “你再好好地想一想,如果你撒谎了,不但要害了他,连你都要受牵连。”

    奶娘一听,有些害怕了。嗫嚅道:“害不害他倒是不重要,只是别将我牵扯进去就好,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孩子……”

    “好了,哪里有那么多地废话,赶紧说初五那天晚上你家旺才到哪里去了,休要说谎,否则本师爷定要用板子伺候。”

    奶娘听说要挨打。吓得跪都跪不住了。嘴里结巴着说道:“今天是……是什么日子,我……我都不记得了,哪里知道初五是什么时候。”

    旺才终于忍不住朝着自己婆娘的头就给了一巴掌。大声地说道:“你个死婆娘,你是猪吗?那天是里正家里雪儿的生日,你个死婆娘。”

    奶娘这才转过头来,好好地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居然身边这个是自己男人,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诅咒他的话,脸都吓白了,都要哭出来了。

    孟天楚道:“旺才,你先莫要吓你老婆,让她说话。”

    旺才这才收敛怒气,跪在一旁不说话了。

    孟天楚道:“我问你的话,你想好了吗?”

    旺才女人赶紧点点头,说道:“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孟天楚见她吓得已经是瑟瑟发抖,看来平时旺才还真是没有少打她。

    孟天楚道:“你是真记得,还是让你男人给打得记得了?不许给我说谎,否则我让人给你上刑,那就比你家男人打的痛多了。”

    旺才女人一听,吓得更是魂不附体了。孟天楚心想,你那日如此对若凡,我不吓唬吓唬你,心中如何畅快。

    “我说实话,我说实话,别……别给我上刑啊。”

    孟天楚道:“那你赶紧从实道来。”

    旺才女人连连点头,象鸡啄米一样似地,头发更加散乱了,象个疯子一般。

    “那天晚上我先去的里正家,后来快要吃饭的时候,我家男人来了,当时坐在我旁边的桌子上,和村里几个男人一起喝酒,后来一直喝道酒席都散了,我在一旁一直等着他回家也不敢催促,怕他打我,大概到了快二更的时候,村里另外一个和他常常在一起赌钱的男人,说是要去他家赌钱,我家男人就问我要钱,我身上当时真的没有,他以为我不愿意,当着那么多人扫了他的面子,于是就打了我,后来还当着那么多人地面将我衣服扯开,自己还搜了搜,发现真地没有才作罢。”

    孟天楚见旺才一脸羞愧地跪在那里,于是说道:“你不是受伤了吗?你用什么打人啊?更何况你是从账房那里拿了回礼钱了吗?”

    旺才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他女人说道:“他将那一吊钱全都输光了,才问我要,他先是踢,后来就脱了鞋子打我的头,用他的左手打地。”

    旺才瞪了自己女人一眼,沉声地说道:“给我闭嘴。”

    奶娘见自己男人凶狠的样子,立刻吓得不说话了。

    “你才与我说,.心革面好好做人,怎么一见自己老婆就显出从前的模样来了?”

    旺才方才还一脸凶狠的样子,见孟天楚这么说,赶紧换了一副卑微面孔,点头哈腰地说道:“我改,我改,我一定改,只是这婆……这女人不打她就不改,哪里有一点贤良淑德的样子。”

    其实这点孟天楚也是十分赞同,都说看一个男人就这点他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

    孟天楚道:“旺才你走到我跟前来,让我好好地看看你的手。”

    旺才听了,赶紧站起身来,快步坐到孟天楚面前,将右手的袖子撩起来露出伤口给孟天楚看。

    那伤口大概最初玉兰用来砍他的刀就是脏的,旺才也没有处理,只是胡乱包扎了一下,已经感染化脓了,半尺长的伤口已经溃烂开来,若不及时消毒并将那些烂肉割掉,这个手大概保不住了。

    “你要赶紧找个郎中将你的手好好的看一看,不要耽搁,要不这个手以后怕永远都拿不了东西了。”

    旺才听罢,赶紧点头,说道:“谢谢师爷,旺才知道了。”

    孟天楚道:“你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和你老婆做点面条来。”

    旺才一听,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情,说了半天的话,还走了好长的路,自己确实是饿了。于是和她女人连连感激说谢。

    孟天楚叫旺才和他女人坐在树荫下的石桌前,不一会儿,狱卒端了两碗面来,虽然没肉没油,但他们一看,口水都要出来了。

    孟天楚也不说话,王译走到孟天楚身边,小声说道:“您这是……”孟天楚只笑不答,静静地喝着茶,看着他们吃饭。

    这时一个狱卒走上前来,悄声说道:“孟爷,您的管家来了,说是要找您,好像听着急的样子,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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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佳人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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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进来吧。”孟天楚说着,眼睛去没有离开旺才,动都在孟天楚的眼睛里。

     只见老何头快步走到孟天楚面前,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孟天楚又气好又好笑,最近这老何头,总是这样。

     “老何头,你这又是怎么啦?了。”

     老何头结巴地说道:“对不起……老爷,是以为,二夫人,二……二夫人她……”

     孟天楚一听,不禁皱了皱眉,小声地说道:“温柔怎么啦?再大的事情也要等我回去再说,我在办差,随她闹,你先回去。”

     老何头连忙摆手,说道:“不是,二夫人没有闹,是二夫人她……”

     这时旺才终于吃完了那碗面条,一旁的女人大概早就吃完,看着自己男人吃的香,恨不得将自己面前的空碗啃上两口。

     孟天楚打断老何头的话,站起身来,边朝旺才走去边对老何头挥了挥手,示意让老何头走。

     老何头唉了一声,走了两步还是折回身来,说道:“老爷,我知道你不喜欢二夫人,可是……”

     孟天楚恼了,这里这么多人,老何头真是不知轻重,怎么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正要发火,慕容迥雪赶紧站起身来,走到老何头身边,柔声地说道:“您先回去,老爷忙完了就赶紧回去,有些话不要在衙门说,不好。”

     老何头不敢多说。嘴里嘟囔着:“我看没有什么不好说的,那二夫人将你换了回来,你自然是不着急了。”说完,拔腿就走。

     慕容迥雪耳朵却是尖得很,虽然老何头声音不大,自己还是听见了,立刻追上前去,孟天楚也依稀听到一些。见慕容迥雪追了上去。也觉得不对。赶紧叫住老何头。

     慕容迥雪拉住老何头地衣袖,问道:“老何头,你刚才说什么?”

     老何头见孟天楚也过来了,于是低着头说道:“慕容姑娘,刚才老奴冒犯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见怪。”

     慕容迥雪着急了,说道:“我怎么会介意呢?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刚才说什么二夫人将我换了回来是什么意思

     孟天楚见老何头不说话。便说道:“慕容姑娘在问你的话,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何头见孟天楚让自己说,赶紧说道:“刚才二夫人房里的丫鬟着急着跑出来,说她去敲门,还是见不开,有些担心了,于是走到窗前。发现窗户虚掩着。于是打开一看,才发现二夫人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

     孟天楚一听,觉得老何头大惊小怪了。大概最近频频出事,这个老头子都要吓出神经病来也说不一定,马上问道:“哦,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兴许是出去走走,怎么就叫二夫人换了迥雪了,吓我一跳。”

     老何头马上从怀里套出一封信,递给孟天楚,孟天楚接过打开一看,只一句话,写着:“用我换你心爱之人,当是我温柔为夫君做对的唯一一件事情了,珍重。”

     原来是这样,这丫头这么说风就是雨的,总不能自己昨天晚上一句重话,就让自己做这样地傻事吧,还说什么唯一一件对了地事情,真是荒唐,自己还以为是那殷家怕了自己,没有想到,是温柔亲自送上门去,好在那殷家没有将两个人女子都留下,否则就更糟糕了。

     孟天楚立刻叫来王译,说道:“我必须回去一趟。”

     王译点了点头,孟天楚走了两步又折回身来,冷静地看了看还坐在石凳子上歇气地旺才,对王译说道:“将旺才他们放回去,旺才不是凶手,至于别的,等我将温柔找回来再说,我现在必须回去一趟。”

     王译也听见老何头的话了,只是听孟天楚说那旺才没有杀玉兰,以为是孟天楚着急了,胡乱说的,心想还是慎重起见,先答应着,暂且不放,等孟天楚将家里的事情办完再放他们也不迟。

     孟天楚走了两步,见慕容迥雪还站在那里,便说道:“迥雪,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啊。”

     慕容迥雪道:“孟爷,你先走,我立刻就来。”

     孟天楚听罢,只好将朱昊留下等她,自己和老何头先走一步了。

     王译见孟天楚他们走了,便小心地看了看慕容迥雪的脸色,小声说道:“吃醋了?”

     慕容迥雪愠怒道:“都什么时候还一心思开这样的玩笑,从前我承认我心眼小,不该只为自己着想,如今二夫人将我换了回来,自己却生死未卜,我还吃个什么醋啊,亏王大哥你想地出来。”

     王译嘿嘿一笑,道:“那你怎么还不走呢?”

     我留下来只是想告诉你,孟爷不是随便说说的,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听孟爷的,将他们放了,你看那旺才刚才连端碗面都不行,而且左手拿筷子都不能夹住面条,不但说明他现在无力,而且还不是左撇子”

     王译道:“杀人和是不是左撇子有什么关系?”

     慕容迥雪嗔怪道:“是不是真不明白啊,左右手都不能使刀,你让那旺才怎么杀人啊!你别忘记了,那玉兰不但是被杀了,而且还是被肢解了的,他没有那个力气的。”

     王译听慕容迥雪这么一说,这才恍然大悟,又想到一点,遂道:“那会不会是他和他的女人一起杀了那玉兰。”

     慕容迥雪摇了摇头,道:“我们看了尸体,他们二更的时候还在里正家里,而从尸体的尸斑上看,玉兰二更地时候应该已经死了。”

     王译道:“你留下来就为给我说这些?”

     慕容迥雪点点头,王译道:“好了。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夫唱妇随了,我不明白是以为我没有得到孟爷真传,你可是不一样,你赶快回去吧。”

     慕容迥雪羞涩地假意对着王译啐了一口,佯装生气道:“就你一

     正经地,我走了,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得上忙地译说让自己“回去”。一想到自己还不是孟天楚的什么人。而温柔却为了换回自己甘愿冒险。想到这里,心里更是难过了。

     慕容迥雪和朱昊回到孟家,正要进门就见昨天晚上那护卫头领急匆匆地要出门。

     朱昊和他匆匆打了一个照面,慕容迥雪道:“这人是谁?”

     “老爷找来给我们看家护院地。”

     慕容迥雪点点头,两个人疾步来到大厅,大家都已经到了。

     只听李林静说道:“家里现在这么多兵看守着,还是让我和朱昊去一趟探探虚实。三奶奶将那山寨说的密不透风,大家不能贸然冲进去救人,寡不敌众啊。”

     孟天楚让慕容迥雪和朱昊坐下,然后说道:“你们打头阵不是不可以,但是家里不能没有人留守,我一走,家里剩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所以你们要留下。”

     朱昊道:“留老婆子一个人在家就可以了。不是还有护卫尽百人吗?那殷家山寨也就是大家以讹传讹。传出来的,哪里有这么神奇,当然。朱昊并非说三奶奶说的不对。”

     左佳音会心地笑了笑,示意朱昊继续往下说。

     朱昊道:“我一个奴才,按理不该指挥着主人团团转,但是,我还是希望跟着老爷,毕竟你虽说会几招防身地功夫,但是,那蒙面人虽说只出现几次,我认为他不但轻功了得,而且内力也不低,所以……”。孟天楚想了想,最初几次大家就是考虑太多,瞻前顾后才让人家以为自己胆怯了,如今感觉自己倒象是让人家在牵着鼻子走,如此下去,恐怕人家最后不只是要人,怕是连家也要给你端了去。

     想到这里,孟天楚打断朱昊地话,手在桌子上有节奏地点着,说道:“好,那就让李婶还是在家里守着,这样我们出去也放心,如果明天午时我们都没有回来,你们赶紧到修书一封到京城通知温泉,另外再派人去杭州府一趟,让他们派兵前来营救。”

     左佳音知道现在老爷决心已定,于是说道:“那老爷您只带东厂给你地一百五十人和我从锦衣卫找来的一百五十人够吗?”

     孟天楚道:“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家里的人一个不能抽出来,我还就不相信,他们殷家山寨重出江湖的第一炮就朝着我孟天楚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也豁出去了。至于你们,记得我之前说的话,明天在通知杭州府柯乾的同时,也要想办法转移,不要留在家里了。先到浙闽总督府上,希望徐渭已经回来了。”

     左佳音道:“老爷,你们放心去,我们如果有什么事情就会飞鸽传书给你和温柔的,她带来地四只信鸽,都还管在家里。”

     孟天楚点点头,时间在慢慢的过去,门口的胡杨树的影子已经斜到了门里,不能逗留了,那边召集的兵马大概也已经整装待发。晚一分温柔都会有危险,就算是自己还不喜欢这个老婆,但是她现在不但怀了自己的骨肉,而且还是将自己换回了迥雪,不管是不是负气,但已经做了,那是自己的女人,就冲这点,自己也不能视若无睹,否则会遭人唾骂的,更何况,温柔后面还有一个温泉,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将他心爱地侄女送入虎口,说不一定会惹来一个满门抄斩地祸事。

     孟天楚走到门口,四个女人都跟着走了出来,

     “朱昊。去马去牵马,我们这就去殷家山寨。”

     朱昊闻声刚走几步,孟天楚突然说道:“将那猴子也带上,兴许有用。”

     朱昊点点头,立刻先赶去马厩牵马,慕容迥雪上前一步走到孟天楚面前,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全是担心和不舍,孟天楚拍拍她的肩,轻声地说道:“别担心,我已经和凤仪说了,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免得再节外生枝,我去看看就回来。”

     慕容迥雪听话地点点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道:“你放心去就是,自己小心,救了二夫人就赶紧回来。”

     孟天楚点点头,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女人,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毅然转身出了门。

     慕容迥雪见孟天楚和朱昊两人飞身上马,朱昊地怀里还蹲着一只乖巧的猴子。

     慕容迥雪赶紧追出门去,却只见一路尘土,早也不见人影了,此刻,那护卫头领已经召集东厂和锦衣卫的三百人在城外等候了。

     夏凤仪见慕容迥雪靠在门上,便上前一看,慕容迥雪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夏凤仪小心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地安慰。

     “大夫人,刚才我都不敢多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为了我,二夫人也不会……现在二夫人为了我,万一……”

     夏凤仪打断慕容迥雪的话,郑重地说道:“没有什么万一,如果真要有什么万一,家里还有我们,我们都不会罢休的。”

     慕容迥雪抬起头来,看到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有着无比的坚定和决心。

     ——————————

     三百人多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殷家山寨飞速开进,一路上尘土飞扬,领头的士兵大声叫着道路两旁的路人闪开,大家惊恐地看着这些各个穿着戎装拿着武器的士兵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都躲在远远地小声议论,以为又要打仗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大事,尘土飞扬处,依旧隐约听见马蹄的声音,地好像都要被震跨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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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年轻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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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山寨是位于杭州城外不远的一座高峰下,离山寨还时候,就仿佛是进了暗无天日的罩子里,参天的大树将一条大道几乎完全遮蔽了起来,从外面看,就好像突然没有了露一样,看不见阳光,阳光最初还稀疏地从树叶的间隙里落下,后来就直接是潮湿阴森,到处怪石林立,树木盘虬,似怪兽,像鬼魅,说不尽的阴冷和恐怖。

    大家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三百人象一条长虫一样,歪歪扭扭地进了这条遮天的大道,那护卫头领看孟天楚和朱昊走在前面,于是拍拍马肚子,让马快走几步,来到孟天楚他们身边。

    自从头一天晚上,这个护卫头领就对这个小小的师爷刮目相看,虽说这人的功夫不怎么样,还比不上那个长得貌美如花的二夫人,但是觉得孟天楚为人耿直、善良,若换成是别的什么官宦人家,发生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轻则骂重则打,若情况严重一些,甚至有可能小命都不保,而孟天楚非但没有责怪自己和弟兄们,还安慰了大家几句,着实让大家感动不已,自己也吓出一身冷汗。

    这之前这护卫头领其实并不知晓孟天楚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孟天楚才是自己真正的头儿,以为只是和陈星鹏关系好,所以才将自己暂时派到孟天楚家里做护卫,今天见孟天楚将自己的腰牌亮了出来,心里着实暗暗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就连孟天楚的一个妾室也是了不得地人物,居然只让自己带了一封信给杭州锦衣卫,人家眼睛都不眨就赶紧派了和东厂一样的人,看来这个家都非等闲之辈。

    孟天楚听见有人喊自己,转身一看,竟然是那年轻的护卫头领。于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护卫头领见孟天楚一脸凝重,也明白他现在没有心思和自己唠什么家常。想了想。自己如此敬重此人。自然不想放过这个可以接近的机会,但又怕自己出言不慎,反而事与愿违,担心心情不爽的孟天楚从此看轻了自己,思前想后才恭敬地说道:“孟爷,在下从前去过殷家山寨,其实并非老百姓说的那样神奇。”这护卫头领也是个精明之人。明明知道了孟天楚真实的身份,但也和大家一样称呼着,免得让孟天楚觉得自己有阿谀奉承的嫌疑。

    孟天楚果然眼睛一亮,就算是在着阴暗地树林里,依旧目光炯炯。

    “哦?还没有问小兄弟姓名。”

    护卫头领赶紧答道:“不敢,小地柴,单字一个猛。”

    “柴猛?”

    “正是,孟爷。”

    “好名字啊。你说你去过殷家山寨。那是什么时候地事情,为何事而去啊?”

    柴猛立刻答道:“三年前,当时在下还只是东厂一个小小的番子。说是得了情报,说那殷家山寨想要密谋造反,于是派我和另外一个校尉去查。”

    “哦?那为什么朝廷却迟迟未将这殷家山寨一举端掉呢?”

    柴猛道:“后来还知道是那殷家的一个仇家故意造谣生事,那殷家当年也是被他们那个仇家害的家破人亡。”

    “什么样的仇家,竟有如此之深的宿怨,已经将人家害得家破人亡,竟还不肯罢休。”

    柴猛道:“后来我们查出那是一家在嘉兴府的镖局,那镖局地头儿还是当年殷家镖局镖头的大徒弟呢,唉,真是人心不古啊。”说完,柴猛无奈地摇了摇头,遂想起孟天楚的二夫人还在别人手上,赶紧尴尬地笑了笑。

    孟天楚道:“那你进过殷家山寨喽?”

    柴猛笑道:“不瞒孟爷,我曾经为了打探那谣言的虚实,还在殷家山寨隐姓埋名地住过将近半年。”

    孟天楚这下高兴了,看来真是找对人了,于是笑着拍了拍柴猛的肩膀,说道:“那你之前在家里为何不说?”

    柴猛道:“您只让我去东厂和锦衣卫召集人马,并未告诉在下要去哪里。”

    孟天楚哈哈大笑几声,想来也是,当时那么着急,只顾着先找人了,原来身边居然有一个曾经长住过殷家山寨的人,这样就好办多了,心里也算有了底。

    孟天楚道:“都说官府曾经也觉得殷家对朝廷是个威胁也想过铲除,可是后来都没有成功,这到底是真是假,那殷家山寨说穿了也就是一帮草莽土匪。不成什么气候,怎么可以与官府抗衡?”

    柴猛道:“孟爷有所不知,那殷家四代都是练武之人,当初若不是被人陷害,怕殷家镖局的规模更大了,后来这殷家山寨听说是那殷家的镖头事先已经看好了地方,原来其实是想做个殷家武场,专门让一些新收地徒弟用来练武地,后来殷家败落,师爷就全部一起迁到这个来修了这么个山寨。这山寨处处是机关,听说暗道都有十几条,可以说是四通八达。我在山寨呆了半年却一直没有探听一丝相关的消息。”

    孟天楚道:“说不一定是他们耸人听闻,故意吓唬不知情的人。”

    柴猛道:“或许,不过官府从前是真地动过一次真格儿,后来却不了了之,说是殷家后来给官府承诺不再出山,官府也就罢休了。”

    这样就完了,还真是看不出来堂堂一个官府竟拿一群土匪没有办法,真是好笑。

    孟天楚道:“你说那殷家是让人给冤枉的,那官府为何不给那殷家昭雪平反,让他们回去继续开她们的镖局呢?”

    柴猛道:“这是我们东厂打探到的消息,除了皇上知道,还有谁知道,反正皇上不追究,谁也不会追究,至于昭雪,你想那人都杀了,当年殷家镖局押的那镖就是杭州府给朝廷上供地贡品。要不怎么会一杀就是两个人,

    殷家的祖上曾经得过朝廷的封赏,说不一定还会满门来就算是皇上知道殷家是被人陷害,那人都杀了,自己再去给他们昭雪,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虽然人不是自己亲自开口说要杀的,但毕竟也是自己下面办事的人不利,所以将错就错。这件事情也就算了。后来之所以官府也没有管殷家。大概也是上面有了指示,这殷家才会太平地过上这么几年清净日子。”

    难怪他们弄那么多的机关暗道,看来这殷家是被人给弄害怕了,恨不得上可以冲天,下可以入地。

    孟天楚道:“那你觉得那殷家的人为何要与我孟天楚作对,我从来不认识那殷家任何地人,他们没有理由为难我。这一次是什么意思?”

    柴猛笑道:“我若说了实话,请孟爷不要见怪。”

    “但说无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柴猛见孟天楚并非假意,于是说道:“其实在下也一直纳闷那殷家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主动与人为敌,我在那殷家呆了半年,当时身份只是殷家地一个护院,虽说和殷家地那些女主人们从未说话。只是偷听她们。但她们对人和善,而且对下人也不严厉,而且。真的是闭门不出,几乎与世隔绝了。”

    孟天楚打断柴猛的话,说道:“女主人?什么意思?”

    柴猛道:“孟爷,难道不知道殷家主人剩的全是女人吗?”

    孟天楚一听眼睛都大了,这赫赫有名的殷家山寨居然是一帮娘们儿,这么说,这几天来折腾全家的也是一个儒女人?

    柴猛见孟天楚一脸惊讶和疑惑,知道孟天楚原来对那殷家山寨一无所知,正好是自己表现的时候,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看见一丝亮光,走在前面地朱昊,大声地说道:“老爷,我已经看见殷家山寨了。”

    孟天楚对柴猛说道:“既然是女人,我孟天楚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走,我们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说完,用双腿夹了夹马肚子,将柴猛扔在了身后。

    柴猛心想,还没有给您说完呢,您要是见了,大概就不会小看那些女人了。

    三百人浩浩荡荡地将队伍开进了殷家山寨,眼前的一切,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睛看见的是不是就是真实,孟天楚疑惑地看了看一旁的朱昊,只见朱昊也惊讶地张着大嘴,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有柴猛微笑着看着熟悉的一切,心里说道:“殷家山寨,我柴猛又回来了。”

    斜阳下,一群白鹤掠过那片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时而停在路边地巨石之上,复又振翅高飞,而这亮光地尽头,正是殷家山寨!

    若说是山寨,倒不如说是修建在山间的一座城堡,城堡足有百米之高,大有穿插在云霄中的感觉一般,让人不觉头晕目眩,恍若隔世一般。

    城堡前一路种有各色地牡丹,正争相开放着,散发着诱人的芬芳。道路两旁也已经不是参天的大树,而一概种植的桂花树,少说也有三四十株,已经都有七八米高,树上爬满了不同颜色的牵牛花,到了八月,真是不能想象是种怎样的景象,定然是芳香扑鼻,让人流连忘返。

    那殷家山寨,背山而筑,在山寨前面有一架索桥,只有铁锁,并无木板,走近一看,前临无底深壑,索桥前竖起一杆大旗,上面赫赫写着几个打字:“殷家山寨”,单单是这等形势,已经教人泛起了凶险可怕之感。

    孟天楚心里咯噔一声,这分明就是难为自己,这条索桥少说也有十米,莫说是走,就是真的会飞,那一眼望不到底的万丈深渊已经让自己头晕目眩,看来还不能小觑这一帮女人,第一道关就给了自己一个好看。

    朱昊知道孟天楚想什么,这殷家山寨看不出还喜欢耍些花枪,弄什么索桥,好像整个殷家山寨,个个都是高手一样。

    朱昊道:“老爷,我想这殷家山寨肯定还有另外的路,难不成一个出来买菜的官家回来的时候背着一筐萝卜飞檐走壁不成?”

    孟天楚点点头,虽然话说的好笑了些,但意思是对的。

    柴猛走上前来,恭敬地对孟天楚说道:“朱大叔说的是,但是要走另外一个门就要翻过这座山,我们三百多人大概要一天还不一定可以到的了。”

    孟天楚抬头望了望这座山,殷家山寨就紧贴这座山而建,山势陡峭,根本无路可走。

    孟天楚转身严肃地看了看柴猛,柴猛见孟天楚的眼神里带着怀疑,于是赶紧说道:“小的句句属实,不敢对孟爷说谎,殷家很少出门,吃的用的基本都是自给自足。”

    孟天楚打断柴猛的话,皱眉说道:“那也不会里面的人为了要出来一次还要将自己练成一个轻功高手不成,要不就是翻山越岭?”

    柴猛见孟天楚脸有怒色,立刻心里一沉,谨慎地说道:“恕小的无能,就只知道这两条路。大概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但是小的并不知晓。”

    孟天楚道:“那你三年前到殷家山寨的时候也是飞过去的?”

    柴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孟天楚这才悲哀了起来,温柔近在咫尺,自己竟因不会轻功而不能前行。

    柴猛道:“孟爷,何不让我先过去探探,毕竟我曾经在殷家呆过,你想啊,还有这三百弟兄呢,总不能因为这条索桥愁到了一群英雄汉吧。”

    孟天楚知道柴猛是给自己台阶下,那身后的三百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过不去这索桥的大概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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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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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到这柴猛还很机灵,反正总不能以为自己而让这到这里,于是决定同意让柴猛先去看看。

    正在这时,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却见那山寨禁闭的铁门轰然打开,门里走出一个老妇,一头的银发,看起来却是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手中一个龙头拐杖,一身的白衣,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老妇健步走到索桥前,看了看对面这三百人,然后缓缓说道:“来者可有一位是孟天楚,孟师爷呢?”只听那老妇的声音听起来恢宏且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该人的内力十分了得,话落之后,回音还久久在山间回荡。

    孟天楚上前一步,心想还是先礼后宾,眼前也算是长辈,怎么也不能大放厥词,失了礼数,那就没了自己翩翩公子的风度了。

    “在下正是孟天楚。”

    老妇好好地端详了对面的人,眼前这个青年男子,长得面如冠玉,英风飒飒,静立时如渊亭岳峙,虽然面色又些憔悴,但态度极是沉着。

    她不由哈哈大笑几声,道:“果然是风流俊才,仪表堂堂啊,老身等你许久了,过来吧。”

    孟天楚衣听罢,转身看了看朱昊,面有难色,凑到朱昊身边,小声说道:“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教我学会着劳什子轻功,要不感觉好像我孟天楚……”

    这边孟天楚还没有说完,只见那老妇自己一个腾身。脚尖只轻轻落在索桥上点了一下,然后稳稳落在了孟天楚面前。

    孟天楚突然看见面前多了一个人,先是一怔,还没有反应,就感觉自己被那老妇一手托着自己的右手腋下,朱昊伸手去拉,那老妇用自己地龙头拐杖将朱昊的手一抵,朱昊只觉得自己根本不能抵回。等那老妇将手杖收回。朱昊再去抢。孟天楚和那老妇已经飞了过去。

    朱昊正要赶过去,那老妇将孟天楚放在地上,对朱昊说道:“你们谁都不要过来,别说你们这些人了,就算再多些,也不是对手。”

    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官兵大声呵斥道:“大胆刁妇,赶紧将孟爷放了。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你也不要口出狂言,一个小小的山寨,难道我们这些人还会怕不成?”

    老妇指了指一旁的孟天楚,笑着说道:“人我是带过来了,你们若是相信,我最迟三个时辰一定放他出来,但你们一定要硬攻的话。我就不能保证孟天楚是不是可以安全回来。你们自己考虑。”

    那人说道:“兄弟们,我们冲上去,我就不相信我们三百强将会听服一个老妇的话。别让这帮土匪看低了我们这些爷们儿。”

    大家一听也是情绪激动,蠢蠢欲动,摆出一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柴猛回头看了看那领头地士兵一眼,这人长得高大魁梧,一脸虬髯,铜锣大地眼睛,双眉象两条青虫帖附在额上,让人看了都觉得是个莽汉,但这人并非是自己东厂地人,而是锦衣卫的人,这东厂和锦衣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便不好阻止,说道:“我们还是听孟爷怎么说,要打要等,我们都不能自己做主,孟爷没有开口,我们就不能自己给自己做主。”

    那人一听,也不好说话了,大家都看着孟天楚,等他说话。

    孟天楚想了想,方才柴猛也说了,这殷家山寨皇上都知道殷家是被冤枉的,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虽说这殷家招惹自己在先,可未伤及一人,自己若真是挥手一上,人倒是都冲上来了,万一事情闹大了……

    孟天楚正权衡着,老妇道:“孟天楚,大家在等你拿主意,是决一死战还是敬候佳音,你看呢?”

    孟天楚看了看那老妇,见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并无什么阴险和胁迫的意思,而且那温柔还在里面,那是他们殷家最好的人质。

    “弟兄们,既然老夫人都说三个时辰便让我出来,那么,若三个时辰我未出来,你们再按照计划行事。”

    柴猛道:“姥姥,请一定将孟爷放出来,若他从前和您有过节或是宿怨,也不必伤及人命。我们之所以肯听您和孟爷的话在这里等,一是顾及孟爷和二夫人性命,二来也相信您老人家为人一生守信和善良。”

    老妇好奇地看了看对面这个一身戎装地年轻人,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印象,可除了殷家的人,没有谁会喊自己姥姥。

    “年轻人,你是谁?”

    超猛上前拱手说道:“在下柴猛,三年前曾在您家当多一段时间护院。”

    老妇点点头,笑了笑,说道:“难得你说上一句相信姥姥的话,好吧,你们就在这里等就是了。”

    朱昊见孟天楚已经在那老妇手上,也不敢冒然过去,担心孟天楚有性命危险,那老妇的内力定在自己之上,虽说年龄和自己相差不大,但就单说着内力自己还是逊色一些。

    老妇看了看孟天楚,拍拍他的肩膀,居然和蔼地说道:“既然来了,就到家里坐一坐,至于这几百人,要么等着你,要么先回去,回头我让人送你回去就是。”

    难道自己还有出来的可能?而且对方还这么客气地说要送自己回去,不是吧?

    孟天楚刚才已经听这老妇说了,就算是现在这三百人齐刷刷地象捅了马蜂窝一样全部飞过来,人家大概都已经早有准备,况且自己离她不过三十公分,里面还有一个温柔,再是高手,也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

    “好了,走吧。”老妇打断孟天楚地话,自己先往门前走,孟天楚道:“能否让我地随从和我一起进去。只一个人就可以了。”

    老妇头都没有回,说道:

    了不好,让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吧,再说,真有事情,老头子就可以救你们地,你又何必多一个人来送死呢?”

    孟天楚听罢,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早知道就自己来算了。还让这么多人一起陪着。真是……,不想了,进去再说。

    孟天楚自然明白老妇的意思,看那老妇地表情,就知道她是在告诉自己不能让对面那三百人给看扁了,去就去,谁怕谁!

    殷家山寨的大门在那老妇和孟天楚进去之后。立刻关上了。朱昊和柴猛他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孟天楚消失在视线里。

    朱昊看了看柴猛,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走过那后山的路吗?”

    柴猛明白朱昊的意思,马上点点头,说道:“走倒是走过,当时现在我们不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走,您看!”柴猛指了指前方,朱昊一看。就眼前可见的就有四个岗楼。每个岗楼上都有两个人,手拿弓箭,虎视眈眈地盯着下面。

    朱昊道:“你以前在这里待过。你估计里面应该有多少人?”

    柴猛道:“不会低于一百五十人。”

    朱昊点点头,道:“你刚才说我们三百人绕过这座山需要一天,那如果……”

    柴猛道:“我明白您地意思,如果只是十分之一地人,这样速度大大提高,而且我们个个都有功夫,那就更快了。”

    “三个时辰内,赶在那老妇给我们规定地时间内呢?”

    柴猛想了想,说道:“还有一条捷径,当时那条路实在是太危险了,那根本不叫路,就是将自己从悬崖上一直用绳子吊到山下,稍有闪失,尸骨无存。”

    “好,你去选十个身手敏捷的好手,我们等天一黑,立刻就走。”方才那个领头说话的人,自告奋勇道:“让我去,老子不在这里这么窝囊的等,不就是死,无所谓。”

    柴猛点点头,不愧是条汉子,上前拱手行礼,那人赶紧还礼,两个各自介绍了一些自己,原来那人是锦衣卫名叫刘忠,是一名力士,比自己这个东厂校尉还要高出半级,难怪这样霸气。

    刘忠道:“要等天黑不是个办法,至少还要一个时辰,再说天黑山上不能点火,我们又不熟悉地形,所以我的意见是现在就走。”

    柴猛道:“现在上山那岗楼上的哨子怎么办?”

    刘忠冷笑一声,叫来身边一个弟兄,小声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走开了。

    刘忠道:“柴兄将人选好了,我那边弟兄将岗楼上的人视线引开,我们趁乱走。

    柴猛点点头,对朱昊说道:“您就别去了,在这里等我们地消息,我们十个人先去打探情况,我们用二脚踢为信号……”

    柴猛还没有说完,朱昊决然打断,道:“你必须带我去,那我的主人,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保护他来的,如今你们这些帮忙的上了,我居然坐在这里等,那我朱昊还不如……”

    刘忠道:“就让大叔去,我看大叔的功夫不在你我之下,再说,大叔说的也有道理,我就最讨厌那些畏首畏尾地人,一点都不男人,看着都着急。”

    柴猛笑了,道:“只是您地身体……”柴猛是见朱昊的年龄有些大了,担心走那么崎岖的路身体吃不消。

    “这个你不用担心,实在走不动,我朱昊也绝对不拖你们地后腿。”

    柴猛看见朱昊肩膀上的猴子,指了指,朱昊不容置疑地说道:“它比谁都重要,一定要带它去。”

    柴猛虽然不知道这猴子有多聪明,但是见朱昊这么说,也不说什么了。

    柴猛走到人群中挑了十个年轻力壮身手不凡的人,大家简单的合计了一下,刘忠那边的弟兄一直冷眼观察着他们,一见刘忠的手势,马上站起来几个士兵,先是争吵,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最后居然打了起来,不一会儿,看热闹的,打架的都已经乱成一团,刘忠这边十三个人静观其变,发现那岗楼上的几个人,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都去看热闹的时候,他们十三个人立刻以飞一般的速度逃离了他们的视线,消失在人群里。

    再说孟天楚这边,那老妇已经带着她走进了院子里,院子里也是修建的气势磅礴,精美绝伦,处处都是花草楼阁,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美景。看来着殷家山寨还真是不小,简单一看,里三层的外三层,那官府若真是攻打,还未必就那么容易攻下,而且处处都有岗楼,说不一定建在山边还有逃跑的山洞什么的,越想越是不能小看这些女人了。

    老妇带着孟天楚走过一座小桥,桥下溪水潺潺,偶尔还可见一两只鱼儿嬉戏在水石之间,老妇道:“看见这水中之鱼了吗?叫卿墨,这鱼只吃花瓣不吃别的,好看吧。”

    孟天楚哪里有什么心思看什么鱼儿,见那老妇好像兴致很高,感情之间不是来打架要人,而是来旅游玩耍的。

    “老人家请我孟天楚来,应该不是只为让我观光游园,看您养的什么只吃花瓣的鱼的吧?”

    老妇道:“贵客,还是让我们到上房说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孟天楚纳闷,什么叫贵客,有你们这样对待贵客的吗?再说这不已经是你们殷家的地盘了吗?还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说话的?

    这时,一个长相丑陋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恭敬地弯下腰来,那老妇见状,还不等那人说话,便道:“见过贵客了吗?”

    那人立刻转身侧向孟天楚恭敬地说道:“小人乔风见过孟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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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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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这殷家上下好像都认识自己一样,这让孟天楚想读小学的时候去机场追星的经历,那个时候喜欢刘德华,于是一大早就让爸爸开着家里那辆快乐王子送自己去机场,别的情节倒是记忆不深刻,只记得那华仔对着媒体激动地说没有想到居然在大陆也有这么多的人认识和喜欢自己。而孟天楚现在就仿佛是当年刘德华激动的心情。

    不过一听此人名字叫竟然叫乔风,孟天楚却差点吐血,想一想那驰骋沙场以一敌百的大侠乔风,那个让阿朱一见钟情的乔峰,那个让阿紫一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乔峰,那个为了兄弟死也不顾,两肋插刀的乔峰,那个最后为了国家和百姓死于自己刀下的乔峰,太多关于乔峰的英雄事迹,最最主要的是,那乔峰长相就很配得上自己的名字。再看看眼前这个丑陋男子,眼睛一只是瞎的,朝天鼻,一笑还是牙,满脸麻子,那张脸实在可以用丑得精彩形容。

    孟天楚冷冷地看了一眼,也没有吭声,这个时候还和自己客气什么,俗话说的好,君为刀俎我为鱼肉,何必还来这些虚的,真是假仁假义,要杀要剐直接动手就是,哪里这么多的废话。

    老妇笑了笑,挥了挥手,乔风正要退下,象是又想起什么,又停了脚步,老妇见了,道:“还又什么要说的吗?”

    乔风退了两步,走到老妇跟前。先是介意地看了看孟天楚,老妇立刻说道:“孟师爷不是外人,有什么就说。”

    孟天楚一听倒是意外,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殷家的自己人了。

    乔风一听,马上谦卑地看着老妇和孟天楚笑了笑,然后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姥姥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小地没有?”

    老妇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乔风一眼,那龙头拐杖轻轻在地上一跺。只眼角看了那乔风一眼。乔风立刻诚惶诚恐地说道:“确实有一件事情。可是怕影响姥姥您的心情,所以……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姥姥的眼睛。”

    姥姥?这个老妇最多也就大这个丑乔风十岁左右,有他喊的这么老吗?

    老妇怒声道:“知道瞒不过那还不说,说完我还要带孟师爷去说事儿,这里蚊子多。”

    乔风马上说道:“是,刚才大夫人让丫鬟传话,说是……说是那孟师爷的夫人不要和他一起回去。”

    孟天楚一听愣了。一把揪住乔风的衣领,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那架势恨不得要吃了乔风一样。

    乔风并不恐慌,只是用手轻轻将孟天楚推开,看似平常的顺手一推,好像并未用力,实际上孟天楚却觉得自己象是坐在过山车上被惯性给摔出去一般,自己豪无还手之力。

    老妇道:“小风。不得对孟师爷无礼。还不赶快陪个不是。”

    乔风听罢,赶紧弯腰正要开口赔不是,孟天楚用手一挡。冷冷地说道:“不用了,你刚才说我家温柔不和我一起走是什么意思?我既然来了,我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我孟天楚怎么得罪你们殷家了,你们三番两次来找我孟天楚麻烦,打伤衙门的狱卒,带走我地人犯,然后现在还滞留我地夫人在你们这里,你们总要有个理由才行吧,这样不冷不热地耗费时间,我看就不必了,没有意思。”

    老妇听罢,将那龙头拐杖恨恨地剁在地上,竟擦出火花来,孟天楚吓了一跳,以为这老妇要和自己决斗,赶紧亮出一招白鹤亮翅,眼睛也装的很冷酷的样子,谁想那老妇怒气冲冲地指着乔风说道:“刚才孟天楚说的打伤狱卒的事情是真的吗?”

    连称呼都变了,也不说什么师爷这么客气地话了,看来这一架自己还不得不打,孟天楚姿势更加端正,头也仰的更高了一些。总不能给人家跪下,求人家将自己的夫人还给自己吧,别说自己做不出这样下作的事情,就算自己做,别人也未必肯。

    乔风一听,立刻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姥姥息怒,其实只是皓然和孟师爷开个玩笑,姥姥您也知道皓然他……”

    老妇阴沉着脸,说道:“岂有此理,居然当我这个老婆子不存在,赶紧将皓然和他娘给我找来,我在上房等,立刻!”说完,老妇转过身来,看了看孟天楚,奇怪地问道:“孟师爷,您这是在做什么?踩到蚂蚁还是蝎子了?”

    孟天楚赶紧收拾架势,哈哈笑了两声,心里不知道多尴尬,嘴里喃喃地说道:“我这个人还是很有爱心的,看见蚂蚁我一般都这样让它们经过。”

    老妇转过身去,偷偷捂嘴笑着,然后边走边说道:“你的平衡看来还不错,下次姥姥教你练我殷家梅花桩,目前除了我和素素,大概还没有谁可以完整在那梅花桩上走一遭呢。”

    那乔风一听,哪里敢怠慢,赶紧起身快步离开了。

    什么跟什么啊,完全没有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当回事情,孟天楚上前一步挡在老妇面前,冷冷说道:“你若要杀我,在这里就可以将我解决了,我只求你放我的家人和我地手下走人,要打架我孟天楚也不是你地对手,所以,只要你不为难我的家人和手下,我孟天楚随你怎么处置都好。”

    老妇并不看孟天楚,转身朝前走,平和地说道:“先去喝茶,然后再去看看姥姥种的茶花,那叫一个漂亮。”

    好像压根儿没有听见之前孟天楚那一通义正言辞地演讲,还说什么练梅花桩,看茶花,但那样子分明又不是耳朵又问题,孟天楚心想怎么遇到一个装聋买傻的老妇。孟天楚

    妇真地并不知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不管是真不装给自己看的,如今温柔的人还没有见到,他也不能走,更何况他刚才好好地看了看这个山寨,跟铜墙铁壁没有两样,自己也出不去,思前想后。总不能从背后偷袭人家老妇。一是不地道。二来死的更惨,真是从来没有这么两难过,于是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走到一个院子前,门上写着“梅园”。

    进了院子后,孟天楚这才发现这乃是个大花园,估量宅院应在这大的花园之后。园中花红叶绿,一片恬静,景色甚是恰人。

    再走了一会儿,就瞧见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清秀机灵,先是给那老妇道了万福,然后给孟天楚道了万福,娇滴滴地说了声:“师爷好。”然后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老妇往前走。

    孟天楚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一样都是穿越过来地。只不过自己是年穿越来地。他们大概是2226年才穿越过来地,个个人的眼睛都象是一样,怎么谁见着自己都认识一样。一点不觉得生疏,倒是自己和刘姥姥一样,笑也不是,不笑也不对,只有傻乎乎地跟在她们后面。

    终于到了传说种的上房,果然是上房,还要走将近二十个阶梯才到,房间很大,大的说话都可以听见回声,正中是一张可以同时坐三个人那么大的太师椅,上面放着一张完整的虎皮,虎头放在地上,那一双虎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进来的每一个人,让人不禁有些畏惧,太师椅旁边还各放置了小了很多地椅子,让人不禁想起了当年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时的感觉,两旁各放置了十五把椅子,每把椅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不但气派而且不是威严。

    老妇在那太师椅旁边的一把小椅子上坐了下来,孟天楚正饶有兴趣地看那虎头,突然见老妇坐在了旁边的位置,心里甚是惊讶,难道这威而不怒的老妇人还不是这个太师椅的主人,她一看至少近七十了,难道还有比她更老的老妖婆?

    这时只见那老妇将上茶地丫鬟和一旁站着地下人支开,并让他们将上房的四扇门一一关好,并吩咐没有自己的准许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孟天楚反正心意已绝,自己飞又不能飞,打又打不过,只好任由别人摆布,现在唯一想地就是,如果可以看见温柔哪怕是将自己换了她也好,也算死的值得。

    四扇房门在孟天楚身后关上,里只有孟天楚和老妇二人,孟天楚心想,这个老太婆练的是什么功夫,打架还需要关起门来。

    孟天楚正胡乱猜想,突然屋子里一声火石的声音,紧接着一盏油灯亮了,孟天楚这才看见那老妇和自己的距离不到三公分,油灯正好照在那老妇脸上,把孟天楚着实吓了一跳,心想,你一个老婆子还童心为泯,拿这样的把戏来吓唬我。

    老妇将油灯举着,轻声对孟天楚说道:“孟爷,随老身来。”说完举着灯走在前面,孟天楚只好跟上。

    两个人来到太师椅前,老妇坐了上去,然后让孟天楚坐到自己身边,孟天楚照做了,这太师椅这么大,位置还宽着呢。

    只见老妇右手举灯,左手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之上,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扶手上的龙头,太师椅立刻往下缓缓落下,不一会儿就稳稳地落了地,老妇和孟天楚再站起身来的时候,那太师椅自己又升了上去。

    孟天楚一路无话,只是冷眼看着,两个人落到一个象地下室的地方,老妇将灯挂在墙上,然后一一将房间里的其他灯点燃,屋子里一下明亮了。

    孟天楚仔细观察了房间的陈设,这象是一个家庭博物馆,什么都有,正前方挂着四张两米多长的画像,画像中都是男子,画像前是一个佛龛,上面供着十几个灵位,灵位前供着水果和糕点,还都很新鲜,应该是天天都在换的,这些灵位应该是殷家仙逝的祖辈。房间两边放了两个兵器架,上面你能够想到的兵器几乎都有,看来还真是个习武世家。只是房子中央却放了一口很大的水缸,里面装满了水,不知道干什么用。

    孟天楚正看的认真,只见老妇走到孟天楚身边,一脸肃穆,孟天楚正纳闷,那老妇扑通一下双膝着地给孟天楚跪下,将自己的龙头拐杖放在身边。

    孟天楚赶紧上前去扶老妇,这让他有些始料不及,那老妇却对孟天楚摆了摆手,说道:“老身先要给孟爷赔三个不是。”

    孟天楚道:“老人家,您看您这是,有什么话您起来说,您这样不是让我折寿吗?”

    老妇叹了一口气说道:“孟爷,你容老身将话说完。”

    孟天楚见老妇固执己见,于是只好点头。

    老妇道:“第一个不是,是我老身管教不严,让我孙儿将你衙门的狱卒打伤,这已经犯了我殷家的规矩,等会儿他来了,我将他交与你,任你处置,我绝无二话;这第二个不是,是我不该将你强行挟持到家里来,老身实属无奈,因为老身有事请你帮忙,可这件事情不能说与旁人知道,原本并不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请你来的,没有想到,计划总没有变化快,闹成今天这个样子,老身不能辞其咎,希望你原谅老身的糊涂;第三,就是老身不该将你家二夫人故意滞留与此然后引你亲自上门来找二夫人,惊动了三百精兵,实在是老身的过错,请孟爷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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