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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历史] 刑名师爷 作者:沐轶 更新至 第413章 浮出水面

本主题由 yyht 于 2008-8-14 21:27 设置高亮

正文 第37章 一无所获

本文来自:绿城社区 http://www.52nv.com
吊死的人,如果怀疑被谋杀,要解开绳索放下尸体,最好是从中割断,而不能解开脖颈上的绳结,因为凶手捆绑脖颈的手法和方式,常常是侦破案件的重要线索,也是将来与口供对照,证明犯罪的重要证据。

    如果需要抢救时,也要避开绳结处剪断脖颈上的绳索,对于房梁上的绳索部分,能够不移动的,最好不要移动,因为凶手在房梁上系绳索时,可能会留下很多有价值的线索。

    孟天楚将尸体放在地上后,发现捆脖颈的绳套是活结,忙用手松开,如果秦夫人还活着,不用割断绳套也不影响呼吸。

    孟天楚先探了探秦夫人的鼻息,将耳朵贴在秦夫人胸脯上听了听,然后伸两指按住秦夫人的颈侧静脉,心中一沉,秦夫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脉搏,估计凶多吉少。随手将那小剪刀递给夏凤仪,冷冷一笑:“娘子,把剪刀收好,说不定以后用得着。哼!”

    夏凤仪接过剪刀,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可此刻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转身退了出去。

    孟天楚看见门外有灯光,对秦逸云道:“你别乱动尸体,我去拿灯来,仔细检查。”说罢出门,看见方丈玄音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便要了过来,又让玄音再去点几盏灯来,然后提着灯笼进了厕所。

    来到尸体旁,一手轻轻翻开尸体的眼帘,一手将小灯笼举在尸体头面部上方左右移动,秦夫人的瞳孔对光已经没有反应,用手指将瞳孔挤变形后,不能恢复,说明中枢神经系统机能已经停止。抓起她的手,紧压手指,指端没有青紫淤血,说明血液循环也已经停止。

    孟天楚摇了摇头,低声对秦逸云道:“尊夫人已经死了。”

    秦逸云顿时爬在尸体上呼天抢地痛哭起来。

    孟天楚道:“秦兄,先不要悲伤,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尊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自己上吊还是被人谋杀。如果是被人谋杀,那就要报官缉拿真凶,替尊夫人报仇!”

    秦逸云身子一颤,点头道:“孟公子所言极是,现在……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深更半夜的,山路难行,恐怕只能等天亮才能去报官了,但如果拖到天亮,假如尊夫人死于他杀,恐怕罪犯会借机脱逃,恕在下直言,在下对侦破案件素有研究,或许可以帮上忙,如果秦兄信得过,在下愿效棉薄之力,查清尊夫人死因,如果是他杀,立即侦破此案缉拿凶手,同时天亮派人下山报官。你看如何?”

    秦逸云曾经写信推荐孟天楚去当刑名师爷,所以,估计他对破案刑名事务应该有所研究,当下点点头:“好,那就拜托孟公子了。”

    孟天楚让秦逸云拿着灯笼,自己先对秦夫人尸体进行了大致的外表检查。

    秦夫人脖颈上那根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已经不见了,孟天楚将丫鬟霁雯叫进来,问她秦夫人睡觉的时候,项链是否脱过,霁雯说秦夫人那串项链从不离身,连洗澡睡觉都不脱。

    孟天楚想起来了,在斋房的时候,秦夫人自己也曾说过这话。看来,有图财害命的嫌疑。

    除了尸体颈部绳索缢痕外,头部和身体各处没有明显外伤痕迹。厕所里不方便进行尸体详细检查,与玄音方丈商量之后,决定将尸体抬到大雄宝殿侧边的一间厢房里进行检验。

    秦夫人事先并没有流露出自杀的意图,也没有足以让他自杀的事情发生,如果真要自杀,一般会选择在卧室上吊,而不会选择在厕所。所以,上吊自杀的可能性很小,意外事件也不可能,那么,他杀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当然,最后需要法医检验来认定。因此,孟天楚决定先进行现场勘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痕迹。

    孟天楚拿着小灯笼,仔细对厕所里的情况进行查勘。

    这古寺当年香火比较旺盛,所以这茅厕修得比较大,分男女两边。砖木结构,青瓦盖顶,厕内有好几个蹲位,之间有齐腰矮墙相隔。

    由于古寺后来闹鬼,僧侣都跑得差不多了,只剩这一老一小两个和尚,除了偶尔抄近路路过的路人之外,也没什么香客,不过,两个和尚还是经常进行打扫,所以厕所里还是很干净的,没有什么蜘蛛网或者灰尘。当然,也就没有能够在地面发现足印。

    蹲位之间的矮墙上,也没有发现什么足印之类的痕迹。

    孟天楚很是失望,也很遗憾,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法医物证勘察箱,要是早知道这样,带一个足迹静电提取仪来,说不定就能发现足印,从而找出凶手来。

    地面、矮墙都进行了仔细察看,没有什么发现,就只剩下房梁了。

    捆尸体的那根横梁是最下面一根,孟天楚踩上矮墙,头部便刚好与横梁平行,也就可以看见横梁上的情况。

    举着灯笼照了一下,顿时心头一沉,捆绳索的这根横梁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伸手在上面一抹,在灯笼下看了看,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照了照其他横梁,也是如此。

    孟天楚将玄音和虚松两个和尚叫进来一问这才知道,原来这两和尚除了念经之外没事干,所以每天一小扫,五天一打扫,每五天就要将古庙彻底打扫一遍,包括厕所,除了房顶的瓦片不扫之外,房梁也要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吗,房梁你去打扫什么呢?现在好了,啥痕迹都没留下。

    孟天楚还不死心,让老何头将自己的法医物证勘察箱拿来,取出磁性指纹刷,在房梁上小心刷了一遍,可一枚指纹都没刷出来!

    理论上讲,手指按过的地方,就会有指纹留下,但是受物体特性和检测方法手段等因素影响,并不是留下指纹的地方,都能检测出指纹来。

    孟天楚接着检查横梁,没有发现绳索的摩擦痕迹,横梁上的绳结是个一般的死结,没有什么线索意义。

    孟天楚很是沮丧,现场勘查完了,什么都没发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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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尸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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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让秦逸云将尸体抱到大雄宝殿一侧厢房里,进行尸体检验。厢房里除了秦逸云之外,其余人员全部回避,都等候在大雄宝殿里。

    秦夫人裙子里的长裤果然被脱到了膝盖处,也不知道是她方便的时候自己脱掉的,还是凶手企图奸淫时脱掉的,又或者是为了通奸脱掉的。

    孟天楚脱掉了尸体的衣裙,从法医物证勘察箱里取出温度计,测量了尸体的肛温,尸斑仅仅在四肢末端刚刚出现,颜色很浅,符合垂直立位吊死的尸斑分布。尸僵也仅在下颌部轻微出现。

    绳索是普通的小指粗的麻绳,缢型为侧位,着力点在颈部右侧,绳套为普通活结。缢沟位于甲状软骨与舌骨之间,颈侧面略呈水平位,绕颈项向上斜行,在左侧颈部向上提起,下深上浅,皮革样表皮剥脱,上缘充血。

    索沟只有一道,除此之外,颈部没有发现其他扼掐痕迹或者勒缢痕迹,没有发现用其他方法杀死之后伪装上吊的迹象。

    头面部淤血、颜面青紫肿胀,眼结膜、颜面皮肤、牙龈粘膜有散在的出血点,口腔流涎。

    对尸体其他部位进行检查,没有发现明显外伤。初步结论是绳索压迫颈部,导致呼吸闭塞并血液循环障碍机械性窒息死亡。

    孟天楚又对秦夫人阴部进行检验,处女膜陈旧性破裂。接着,他提取了秦夫人的阴道内容物,如果能从中找到精液,又排除是秦逸云的,那就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这是最理想的破案线索。

    但理想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

    孟天楚让秦逸云先回大雄宝殿,自己拿着阴道内容物检材和法医物证勘察箱,来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关上门,先进行了精液确证试验,结果为阴性,证明阴道内容物并没有精液存在,又拿出微型显微镜,进行镜检观察,也没有发现精子!

    这就说明,这段时间秦夫人没有进行过性行为,甚至连他夫君秦逸云都不让来真格的,也难怪秦逸云会与小丫鬟霁雯偷腥了。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体液斑痕物证,没有任何可以看见破案曙光的直接线索!

    原以为这个案子发生在除了死者之外只有十个人的古寺里,范围小,应该很简单,不知道是罪犯太狡猾,还是运气太好,反正什么犯罪线索都没有发现。

    没有线索,又怎么破案呢?

    看来,只能用中国传统的侦破手段“摸底排查”(老外叫推理)了。

    孟天楚回到大雄宝殿,寺庙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大殿里。在几盏昏暗的油灯和灯笼的照耀下,大殿里朦朦胧胧的。孟天楚站在大殿上,环视了一下众人,沉声说道:“秦夫人死了,被人吊死在厕所里。现在才三更天,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天亮之后才能下山报案,为了避免凶手逃走或者继续行凶,也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在衙门捕快到来之前,孟某受被害人的夫君秦掌柜的委托,负责缉拿凶手……”

    贺旺嗤的一声冷笑:“你负责?你是知县大老爷还是六扇门神捕?凭什么你负责?”

    孟天楚也冷笑了一声:“鄙人乃杭州仁和县刑名师爷!在当地衙门派人来接管此案之前,本人受被害人家属所托,暂时负责侦破此案,贺掌柜认为有何不妥吗?”

    “当然不妥,非常不妥!”贺旺掸了掸衣袍前襟,“就算你是杭州什么仁和县刑名师爷,杭州离这好几百里路,再怎麽也管不到这里来,照我看,得立即向当地衙门报告,让他们来侦破此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哦?贺掌柜为何惧怕孟某当即进行查案呢?莫非心中有鬼?”

    贺旺脖颈一横:“你说啥?我有鬼?刚才我好好在房里睡觉,听到外面鬼喊鬼叫的,爬起来看看,才发现这骚娘们吊死了,关我屁事!”

    “谁能证明你一个人好好在屋里睡觉?”

    贺旺一指老何头:“你的老仆人能证明,当时他也在屋里睡觉来着。”

    孟天楚望向老何头:“你能证明吗?”

    “我……”老何头瞧了瞧贺旺,说道:“我一上床就睡着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中途是否出去过,我睡得很死。我说的是真话,少爷。”

    孟天楚笑道:“这就对了,贺掌柜,谁能保证你不会趁我家仆睡着了,偷偷溜出去,趁秦夫人上厕所之际,吊死了他呢?”

    “你血口喷人!”贺旺吼道,手指孟天楚:“我可警告你,你再敢污蔑,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哦?”孟天楚一声冷笑,慢慢走到他身前,好整以暇盯着他:“贺掌柜,我就污蔑了你了,你要对我怎样?”

    贺旺瞪着眼睛,伸手一掌推向孟天楚,孟天楚右手闪电般扣住他的右手掌外缘,猛地一拧,左臂竖桥在他右肘部一砸,一招拧掌压肘擒拿,将贺旺压贴在地上。抬左脚踩住他后肩,拧着他的手臂,冷笑道:“小样!还敢动手?”

    这招擒拿干净利落,贺旺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手都要被拧断了,一个劲求饶。

    孟天楚大学就读的刑警学院专门开设有擒拿格斗课程,刑警队里也没少练,平素又喜欢体育运动,加上这孟少爷的身体也比较健壮,这贺旺又不会什么武功,所以孟天楚制服他还是比较轻松的。

    孟天楚听他求饶,这才将他放开,冷笑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否则,我将你作为重要嫌犯,直接捆起来送交当地衙门处理!”

    贺旺揉了揉肩膀,虽然不敢再顶撞孟天楚,但嘴里兀自嘀咕道:“我没有杀秦夫人……我为什么要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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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摸底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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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冷笑道:“贺掌柜,自打秦夫人一进这寺庙,你的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秦夫人脖颈上那串珍珠项链,晚上在斋房里吃饭的时候,你还特意询问过秦夫人那串珍珠项链的价值。我当时见你瞪着那串项链,眼珠子比那珍珠还圆呢!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心动过。而秦夫人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她脖颈上那串项链,已经不翼而飞了。贺掌柜,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贺旺张口结舌,涨红着脸道:“我……只是见她脖颈上那项链好看……,我可没动过坏心思,再说了,这世界上让我动心的东西多了了,难道我都要去图财害命吗?”

    “我现在还没有肯定是你图财害命偷的,不过,你有这样的作案动机,又没有不在场证据,你有重大犯罪嫌疑,所以,在案件没有查清之前,你要敢乱说乱动,我就把你捆起来,明白了吗?”

    所谓强权就是真理,贺旺打不过孟天楚,也站不住理,所以根本没人帮他,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贺旺只好点点头,但嘴里还是嘀咕了一句:“反正不是我杀的……,要说嫌疑……在座的每一位都有!”

    “你这句话说对了!”孟天楚道,“秦夫人在这深山古寺被人吊死,而这古寺方圆数十里没有人家,所以,凶手就在咱们在座的十个人中间!我、我娘子夏凤仪、丫鬟飞燕、家仆老何头、秦逸云秦掌柜、丫鬟霁雯、张振禹张公子、贺旺贺掌柜,还有方丈玄音和小师父虚松。嫌疑人一共十个!”

    小和尚虚松哆嗦着说道:“还有一个……”

    孟天楚奇怪地转头望向他:“还有谁?”

    “寺庙后面松树林里的那个抱着婴儿的……女鬼……”

    这话刚说完,一阵阴风吹进大殿,将油灯吹得灯火摇曳,忽明忽暗。夏凤仪、飞燕和霁雯三个女的,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缩成一团。

    坐在门口的书生张振禹急忙起身,将大殿的两扇大门关上。

    方丈玄音道了声佛号:“虚松,孟公子正在查案,不得胡言乱语。”

    虚松急忙合什答应,嘴里却嘀咕道:“我说的是实话嘛,肯定是那女鬼干的。”

    孟天楚道:“世间根本就没有鬼魂,鬼魂之说,恐怕只是有心人有意散布的谣言,好混水摸鱼,嫁祸给鬼!”

    方丈道了声佛号:“孟公子,你这话可是针对贫僧说的?”

    孟天楚合什道:“方丈大师不必对号入座,在下仅仅是就事论事而已。”

    秦逸云道:“孟公子,你还是开始侦破调查吧,旁人的话不必理会太多。”

    孟天楚笑道:“好,要侦破这件案子,首先要确定被害人的死亡时间,由于这个时间非常短,就算从我最后一次见到死者算起到现在,也就半个来时辰,由于时间很短,没办法根据尸体现象确定出准确的死亡时间,只能推出一个时间段,终点就是霁雯在厕所发现尸体,起始点则是最后一个人见到死者的时间。在座各位,谁最后一个看见死者?应该是霁雯吧?霁雯,你先说说你最后看见你们奶奶的情形。”

    霁雯已经有些吓傻了,说道:“从斋房回来,我和奶奶坐在房里说话,奶奶好像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说一会话发一会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奶奶说他困了想睡,我便服侍奶奶睡了,然后我就也回房睡了,对了,我出门来的时候,正好与孟公子你们遇到,我还帮你们点了灯。”

    孟天楚想了想,忽然转头问秦逸云:“秦掌柜,那时候你在哪里?”

    “我?”秦逸云身为被害人家属,忽然被负责破案的孟天楚查问这个问题,片刻才反应过来,笑道:“我当然是在房间里啊,我和我娘子还有霁雯我们三个在房间里说话呢。”

    “那后来我路过房间的时候,怎么只看见两个投影呢?”

    “你路过房间的时候……?”

    霁雯道:“老爷,孟少爷说的就是奶奶要睡觉,我离开房间出来,正好遇到孟少爷和夫人他们上厕所的时候。”

    “哦……”秦逸云点点头,“那我倒没注意,当时我很困了,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打着盹,也没注意,呵呵,孟公子只看见两个投影?”他娘子死了,他刚才还很伤心的样子,可此刻已经看不出来了,说话间还干笑了两声。

    孟天楚心想,你娘子死了,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难怪你心情挺好,点了点头:“是的,窗户上只有两个人的投影!”他两眼直勾勾望着秦逸云。

    “那就见了鬼了,我明明在屋里,怎么会只有两个投影呢?”

    霁雯道:“老爷,您斜靠在床头,您的投影印不到窗户上的了。”

    秦逸云道:“是啊?我真没注意,当时我困得很!”

    孟天楚又问道:“后来呢?尊夫人睡觉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睡了吗?”

    “睡了!不过,我刚睡下没一会,就感到肚子痛——肯定是那青菜豆腐不干净,这个破庙,什么都是破的!——那时候我娘子已经睡着了,我就轻轻起床要上毛房,可想起寺庙后面有鬼婴儿哭,心里害怕,就跑到寺庙前面松树林里方便去了。完了之后回来反倒没了睡意,就跑到霁雯房间里和她说话,对吧?霁雯。”

    “嗯,是的。那时候飞燕姐姐在隔壁还没回来。”霁雯的脸有些红晕。

    孟天楚心想,这两人肯定在房里搂搂抱抱偷情,又道:“那就奇怪了,发现尸体的时候,你好像是从寺庙外面进来的,当时我还叫你过来喝酒。”

    秦逸云道:“嘿嘿,没错,我和霁雯说了一会话,肚子又痛起来了,又想上毛房,又跑到寺庙前面松树林里方便去了。你叫我的时候我刚好方便完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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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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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问霁雯:“那时候你在哪里?”

    霁雯道:“我?老爷出去方便的时候,我也上厕所,就发现奶奶吊死在厕所里了。”

    “嘿嘿,你倒不怕鬼哦?”孟天楚笑道。

    “我……我不敢在外面方便……”

    孟天楚心想,这倒是,如果有厕所,女孩子还是愿意上厕所的。怕羞是女人的天性嘛,不像男人,公共厕所随身带。孟天楚转头问飞燕:“你一直没有回房吗?”

    飞燕道:“没有回去,我一直在少奶奶房里和她说话呢。一直到发现秦夫人死了。”

    孟天楚点点头:“这么说来,最后一个见到秦夫人的是秦掌柜,那时候距离发现尸体大概有半个时辰(即现在的一个小时左右)。还有谁在这半个时辰内见过秦夫人?”

    众人纷纷摇头。

    孟天楚道:“这么说来,秦夫人应当在距离现在的半个时辰之内被杀的。下面,我要用排除法来发现真正的凶手。咱们都说说自己在过去的这半个时辰都干了什么,有谁可以作证。我既然挑的头,那我就先说。这半个时辰我一直在张公子房里喝酒说话。我去张公子房里,有我的娘子和丫鬟飞燕可以作证,对了,当时霁雯也在,她应该也看见了我去张公子房里。对吧?”

    霁雯点点头:“我看见了,当时张公子在对面厢房,拿了一个酒盅叫你去喝酒。”

    “多谢霁雯据实作证!那之后,我一直和孟公子在一起喝酒,中途我们两都没有出去过,最后孟公子正要出去方便的时候,刚开门出来,就听到霁雯喊秦夫人死了。”孟天楚转身对张振禹说道:“我说得没错吧?张公子。”

    张振禹点头道:“正是,我可以作证,当时孟公子一直在我房里,在发现尸体之前,都没有出去过。”

    “谢谢!”孟天楚环视了一下众人:“好了,我找到了证人证明秦夫人被杀时,我不可能在犯罪现场—当然,张公子也相应地有我作证,也有不在场证据。我们两暂时可以排除犯罪嫌疑。下面,各位按照我的样子,都找出证人证明自己当时不在凶杀现场。”转头望向夏凤仪:“娘子,为了公平起见,你先说吧。”

    “我?”夏凤仪迟疑了一下,“你去张公子房里之后,我和飞燕回到了我们卧室,我……我害怕那松树林里抱着婴儿的那女鬼,生怕又听到婴儿哭声,你一直没回来,我一个人……不敢睡,所以让飞燕陪我说话等你回来。后来听到霁雯叫喊秦夫人死了,这之前,我和飞燕一直在房里,哪里都没有去过。”

    孟天楚点头道:“很好,你们两有不在场证据,暂时可以排除犯罪嫌疑。”

    贺旺嘀咕道:“她们两是主仆二人,如何能相互作证呢?”

    孟天楚道:“刚才霁雯也说了,飞燕一直没有回房间,也是旁证啊。而且,目前只是简单排除,并非说排除的就一定不是罪犯,没有排除的就一定杀了秦夫人。如果贺掌柜也能找到证人证明你不在犯罪现场,那说出来,同样可以排除。”

    “我说了啊,我当时就在房间里睡觉,老何头可以作证啊。反正睡觉的时候看见老何头,醒来的时候也看见老何头,他不愿意为我作证,我也不替他作证,要有犯罪嫌疑,咱们两都有!”

    孟天楚眼望老何头:“你再好好想一想,你是否能证明贺旺当时在屋里睡觉?要据实说。”

    “少爷,我的确不知道他是否出去过,走了一天路,很累,我吃完饭回来,很快就睡了,一直到听到霁雯喊秦夫人死了,我才爬起来,真的不太清楚贺旺是否睡觉,是否出去过。”

    贺旺冷笑道:“好啊,你既然不肯给我作证,那咱们两都有嫌疑,把咱们两抓去衙门好了。”

    老何头两手一摊:“我说的是实话嘛,涉及到人命,总不能信口雌黄。”

    孟天楚道:“行了,这就是说,你们两都没有时间证人证明你们两不在犯罪现场,那好,你们两都归于重大犯罪嫌疑人之列。”转头望向方丈玄音:“方丈大师,对不起,您也得说说您有没有证人?”

    方丈玄音微微一怔:“我?阿弥陀佛!孟公子说笑了。贫僧乃方外之人,不杀生乃佛门第一戒,贫僧出家数十载,连荤腥都没粘过边,更别说杀生了,如何能杀了秦施主呢。”

    “这侦破案件排除法就得一个一个排除,无论是谁,都不能例外,否则,排除法推理的基础就站不住脚,推理也就没有了说服力。所以,还请方丈大师谅解,说一说这半个时辰,您在哪里?有谁可以作证?”

    小和尚虚松忙道:“孟施主,我师父自幼出家,严守清规戒律,为什么要杀秦女施主呢?他并没有杀人的动机啊?”

    书生张振禹也道:“在下也认为方丈大师不可能杀人,他能在这深山古寺里苦苦修行那么久,钱财、女色,都不可能动摇他的皈依佛门的信念,因此,从动机上就可以排除。”

    孟天楚笑了笑:“动机排除?嘿嘿,有些动机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虽然方丈大师在这破烂的深山古寺里出家许多年,按道理不会因为钱财而杀人。但是,杀人的动机,却不只有贪财和贪色!”

    “那还有什么?”张振禹疑惑地问道。

    “多了,比如为了维护佛门清誉,秦夫人风骚迷人,就曾勾引过张公子你啊,说不定也勾引过方丈呢?可能存在情杀或者奸杀啊。还有,她曾在斋房里勾引戏弄过虚松小师父,还与虚松约好到寺庙前松树林里苟合。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方丈大师发现了,当时我也在场,亲眼所见方丈大师盛怒之下,用棍棒打了虚松的脑袋,来了个当头棒喝。我说的没错吧?方丈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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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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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玄音点了点头,单手合什,口宣佛号。

    “那又怎样?能说明什么吗?”张振禹问道。

    “至少能说明玄音方丈对听松寺十分在乎,不愿意秦夫人污了寺庙,所以,保不定一怒之下就此杀人。”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张振禹苦笑道。

    “离谱?很多杀人动机看上去本来就很离谱,因为杀人本来就是偏离正常人的伦理道德规范的,而凶手的杀人动机当然也会偏离道德规范,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这个动机都算离谱的话,那很多案子都没办法理解了,我就见过很多更离谱的杀人动机,说出来你们都不信!”

    “哦?”张振禹可不知道孟天楚穿越过来之前,是刑警队法医,各种形形色色的案件见得多了,所以不免半信半疑,说道:“那你说两个我们听听。”

    孟天楚道:“比如以前我遇到的一个案件,夫妻两个平时很和睦,可就因为他娘子睡觉之前不喜欢洗脚,他夫君说了很多次,娘子就是不听,经常为此争吵。那天睡觉前两人为这件事又一次发生争吵,丈夫一气之下,顺手拿了个镰刀,把他娘子的脖颈割了几刀将其杀死,然后伪装自杀。”

    夏凤仪有些奇怪,低声和飞燕嘀咕道:“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案子?我怎么不知道。”

    飞燕也低低的声音道:“谁知道他呢,整天干些不务正业的事情,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在这里胡吹大气。”

    张振禹皱了皱眉:“就为不洗脚就把人给杀了?”

    “那当然!”孟天楚没有注意她们主仆二人的小声嘀咕,继续说道:“还有为了吃炸酱面还是打卤面发生口角杀人的,听说过吗?嘿嘿,所以说,有些杀人动机在外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而在凶手看来,却足够引发他的杀人恶念。”

    贺旺还是禁不住嗤的一声笑道:“那你是说,玄音方丈就为了秦夫人调戏他徒弟,坏了佛门清修就杀了人了吗?”

    张振禹也摇头道:“别的动机有可能,唯独这个动机,我看不可能,玄音方丈出家本来就是为了修得正果,如果他杀秦夫人也是为了维护佛门清誉,杀生可是犯了佛家第一大戒,那他还修个什么佛,出个什么家呢?此动机与彼动机相互矛盾,怎么都说不通。”

    贺旺幸灾乐祸地笑道:“对极对极!要说玄音大师因为别的动机杀掉了秦夫人,到也情有可原,可要说是为了维护佛门清誉就杀人,真是怎么都说不通的。”

    孟天楚道:“我也没说玄音方丈就一定是为了这个杀人啊。”

    贺旺讥笑道:“那还为什么?为了女色?为了钱财?”

    “听清楚了,首先,我没有肯定玄音方丈就是杀人凶手,这只是排除法的需要,第二,和尚为了女色、钱财、仇恨等杀人的案件,也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并不是每一个和尚都是严守清规戒律的,就算他原来守戒,并不代表就一辈子不会犯戒!要不然,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酒色和尚这一说;第三,孟某现在正在查案,你再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我就对你不客气!”

    贺旺已经吃过孟天楚的一次亏,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赶紧闭嘴。

    玄音方丈道了声佛号:“孟施主所言妙含禅理,贫僧受教了,贫僧愿意坦言相告,这半个时辰里,贫僧一直在禅房打坐。”

    “多谢大师理解,协助孟某查案!”孟天楚施了一礼,“那大师这半个时辰里在做什么?可有人能证明您没有作案时间?”

    小和尚虚松急声道:“我能替我师父作证!他每天这时候都要在禅房打坐,一直到四更天才安歇。天天如此!”

    “那今天呢?今天你看见了吗?”

    事关人命,虚松倒不敢乱说:“我……我已经睡了,没……没看见……”

    玄音摇头道:“贫僧孤身一人在禅房打坐,并无旁人在场作证。”

    孟天楚道:“那就是说,玄音大师并没有不在场证据,所以,目前依然归于犯罪嫌疑人之列。”

    张振禹听了,禁不住摇了摇头:“孟兄,小弟始终觉得,将玄音大师列于犯罪嫌疑人,十分不妥。”

    孟天楚笑了笑没有理张振禹这茬,望了一眼玄音方丈:“孟某还有一件事十分好奇,需要向大师查问。”

    “孟施主请说,贫僧一定知无不言。”

    “当年吊死在贵寺后面松树林里那孕妇,究竟是何许人?与大师可有瓜葛?”

    方丈脸色微微一变,白眉毛动了动,低沉的声音道:“贫僧……贫僧并不认识……只是过路的女子……”

    孟天楚察颜观色,觉得方丈玄音并没有说实话,摇了摇头,说道:“方丈,如果孟某猜想不错,方丈应该与这女子颇有渊源。”

    “没有……出家人不打诳语!”方丈玄音合什道。

    张振禹道:“孟兄,你追究这陈年旧事做什么呢?难道与本案有关吗?”

    孟天楚笑了笑:“要说有关,当然有关。如果这陈年旧事是方丈大师的一段不愿意为人所知的隐情,甚至是不可告人的隐秘之事,偶然被秦夫人撞见,嘿嘿,难保方丈大师不会杀人灭口!”

    张振禹一愕,转头望向玄音方丈,只见他依旧低着头,默念佛号,可眼眶上的两道白眉却禁不住轻轻颤抖,显然方丈此刻内心正如翻江倒海一般,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逸云问道:“大师,孟公子所言是否属实?”

    方丈玄音依旧低着头,沉道:“贫僧与那吊死的孕妇并不相识。孟公子臆断了……”

    孟天楚冷声笑道:“好,既然方丈大师不肯说,那这件事暂时先放下,将方丈大师作为重点犯罪嫌疑人,咱们继续排查。”

    秦逸云盯着方丈大师道:“还查什么,肯定是我娘子无意中知道或者撞破了这老和尚的丑事,被他杀了灭口,将他扭送见官!大刑之下,他一定会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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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出家人不许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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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摇头道:“此事不妥,其实方丈大师方才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所谓方丈大师与以前吊死在寺庙后面松树林里的孕妇有关联,秦夫人撞破方丈的隐秘之事而被杀人灭口,的确只是我的臆断,尚无证据印证,所以,方丈大师也只是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的嫌疑人而已。还是继续排查吧。”

    秦逸云听孟天楚这么说了,也觉得有些道理,点了点头:“真的要每个人都查一遍吗?”

    孟天楚道:“案件侦破就是这样,必须对有可能实施犯罪的人进行逐一排除,谁都不能免除,这行话叫作‘摸底排查’,是一种推理侦破手段。”

    飞燕撇了撇嘴,又小声和夏凤仪嘀咕道:“尽吹牛!”

    夏凤仪眼望孟天楚,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离开京城头一天晚上,我听我爹说,他那天曾帮助顺天府推官狄大人解决了一起疑难案件,还了一个稳婆的清白。当时我怎么都不相信。”

    飞燕显然对孟天楚的成见很深:“想想他以前干的那些事情就知道他没这能耐,老爷这么说,根本就是为了宽你的心,让你安心跟他过日子,故意编出来哄你的!”

    夏凤仪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嗨!反正他真会破案也好,吹牛也罢,对小姐来说都无所谓,反正咱们一年后就离开他了,管他的呢!”

    夏凤仪轻轻叹了口气:“说的倒也是,但愿他真有破案本事,有这一技傍身,不愁吃穿,也能另外讨上一房媳妇,真正成家立业,将来咱们离开也就心安理得了。”

    她们主仆二人在一旁小声嘀咕的时候,孟天楚正在继续查案。

    孟天楚接着问小和尚虚松:“小师父,这半个时辰,你在哪里呢?”

    “我?我刚才说了我在睡觉啊……”虚松眼神有些闪烁。

    孟天楚将他上下扫视了一眼:“不对吧?你在哪里睡的?”

    “在……在我禅房里啊……”虚松到底年轻,又是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他这一说谎,脸顿时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哦?”孟天楚笑了笑,“小师父的禅房在哪里呢?”

    虚松指了指大雄宝殿一侧的一间禅房:“在那,我师父禅房的旁边……”

    孟天楚走过去,推开房门往里看了看,冷笑道:“嘿嘿,小师父床上的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的,难道小师父睡觉从来不盖被子的吗?”

    虚松的脸顿时煞白,支吾道:“我……这……”

    孟天楚猛地转身,盯着虚松冷冷道:“说罢,你是怎么杀死秦夫人的?”

    “不不……不是我……!小僧乃出家之人,怎么会杀生呢!”

    “出家之人?”孟天楚一声冷笑,“出家之人会对人家妇人上下其手?会与人家妇人相约松树林相会吗?”

    虚松额头冒汗,低首哆嗦道:“那是小僧……小僧一时迷糊,已经被我师父点醒……”

    “那好!”孟天楚走上前,一把抓住虚松的胳膊,强拉到大雄宝殿释迦牟尼佛像前,朗声道:“既然你声称你已经被点醒,依旧是佛门弟子,那就不能说谎话,现在你当着佛祖的面说说,这半个时辰你跑哪里去了?——提醒你,说谎话将来要下拔舌地狱的!”

    虚松跪在蒲团上,偷偷抬眼望了望佛祖庄严宝相,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急忙低下头。

    “好了,你说吧,你当时究竟在什么地方?”

    方丈玄音宣佛号道:“虚松,据实禀告,不得隐瞒!”

    虚松道:“是,我没有在禅房睡觉,我出去了。”

    “去哪里了?”孟天楚追问道。

    “去……去院子里四处走走!”

    “你撒谎!”孟天楚冷冷道,“你自小在这古寺出家,每五天就要将寺庙彻底打扫一遍,这里的一砖一瓦你都一清二楚,今晚上又不是什么十五中秋或者月朗星稀,看你这样子也没有什么雅骨,看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这时候你跑到院子里散步,岂不是脑袋有病吗?”

    “我……我真是去院子里散步来着。”

    “嘿嘿,散步是没错,只不过不是看风景,而是另有企图吧?”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那你都去了哪里?都看见了什么?有谁为证?”

    “我……我看见……我……”在孟天楚步步紧逼追问下,虚松的后脊梁已经冷汗直冒,哆哆嗦嗦不知该如何作答。

    “哼!你分明是去偷窥秦夫人,见秦夫人独自一人上茅厕,企图与秦夫人做那苟且之事,只不过,秦夫人只是故意挑逗戏弄于你,并不真心要与你私通,你见通奸无望,又怕秦夫人告发你,便下毒手勒死了她,然后将尸体悬挂在厕所房梁上,伪装成上吊自杀,为了进一步混淆视听,还故意说是女鬼索命杀的。真相就是如此!对吧?”

    “不……我没杀秦夫人……,我真的没杀她啊!我只是在……在她后窗想……想找机会和她说说话……”

    “不是吧?”孟天楚冷笑,“你其实没有被你师父点醒,你依旧惦念着秦夫人和你的松树林之约,这才到她后窗,想约她出去。对吧?”

    “我……我……我一时糊涂……”虚松到底不善于说谎,被人说穿了心头的想法之后,一时慌了神,也不知道如何狡辩,甚至想不到要狡辩。

    以前秦夫人还活着的时候,秦逸云低三下四没个脾气,现在秦夫人死了,他胆子也壮了,听了虚松这话,再也按耐不住,铁青着脸走上前,狠狠一脚将跪在蒲团上的虚松踢倒:“你这秃驴!竟然敢打我娘子的主意,还是什么出家人,真是猪狗不如!”

    这一脚正中虚松鼻口,嘴唇也破了,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歪坐在蒲团旁边,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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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激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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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云还要再踢,被孟天楚拦住了:“秦掌柜,别激动,事情还没查清楚呢!”

    “还有什么可查的,真相已经大白,就是这秃驴垂涎我娘子美色,逼奸不成,这才愤而杀人。将他扭送衙门,将这淫窝一把火烧了!”

    虚松慌忙道:“不……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他嘴唇被踢破,肿起老高,说话含糊不清,忍着痛兀自努力为自己分辨着。

    孟天楚道:“你把你这半个时辰前后事情都说一遍,我自有决断。”

    虚松含含糊糊说道:“我师父打了我一棍之后,我收拾好碗筷洗完了,回到禅房,坐了一会,心里……心里回想着刚才的事情,便想出去……出去找秦女施主……,我偷偷来到她后窗,里面亮着灯,窗户上能看见两个人影,我不敢靠近,但也不想回禅房睡觉,便从旁边围墙缺口出到寺庙旁边,想绕到寺前的松树林里,想等等看她会不会来赴约……”

    孟天楚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痴心不改,明明知道秦夫人是故意戏弄于你,根本不会前来赴约,更何况已经被你师父撞见,她就算再没脸皮,这时候也不会再来和你幽会的,你还何苦在那里痴痴等候呢?你这样,还出的什么家哦!”

    方丈玄音道:“阿弥陀佛!孟施主指点得是。虚松,你屡犯色戒,说明你六根未净,与佛无缘,明天一早,你就还俗下山去罢。”

    “师父!”虚松跪爬几步,来到玄音身前,连连磕头,额头撞着青石板地面咚咚有声,“师父!虚松父母双亡,蒙您收留,出家为僧,听松寺就是徒儿的家,徒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师父慈悲,留下徒儿吧。”

    可无论虚松如何哭泣求恳,玄音只是闭目摇头,低声念诵佛经,不再理会虚松。

    孟天楚心中有些恻然,这虚松到底年轻,面对人生第一大诱惑临身,的确难以抵御,不过,既然没有清净之心,这出家也就没甚么意思了,所以也不相劝。

    虚松见师父将他赶出山门之心已决,留下无望,匍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孟天楚见他哭得伤心,还是忍不住说道:“虚松,你屡犯色戒,虽然身披袈裟,可你的内心却装满了凡尘俗事,剃光了脑袋又有何用?如果你真心皈依佛祖,就该首先让你的心出家,只要你的心出家了,至于这身体躯壳,在寺庙也好,在闹市也罢,终会修得正果的。又何必苦苦留恋这听松寺呢?”

    玄音微微展开眼睛,望着孟天楚,双手合什道:“孟施主深悟佛理,妙语连珠,贫僧佩服!”

    孟天楚呵呵笑了笑,心想,自己懂个屁的佛理,刚才那些话现代社会里随便哪部电视剧里,只要涉及到和尚尼姑的,都会这么说上两段,想不听都不行,愣往你耳朵里灌,自己只不过照葫芦画瓢罢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虚松听了孟天楚这话,这才收了眼泪,可猛然叫他离开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毕竟心中苦楚,两眼无神跌坐在地上,不知何去何从。

    孟天楚道:“好了,这出家还是还俗的事情咱们不管,还是回到这件命案上来吧。虚松,你有杀人动机,又没人能够证明你案发时不在犯罪现场,所以,截至目前,你的犯罪嫌疑最大。你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出家,那得看你能不能洗脱这一次的犯罪嫌疑。”

    虚松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还牵连到这起命案中还没脱罪呢,如果不能洗脱自己的罪责,别说出家了,连脑袋都保不住。想了想,把心一横,说道:“有人能证明我不在场!”

    “哦?”孟天楚有些意外,问道:“谁啊?谁能证明你不在场?”

    “秦掌柜袁施主!”

    秦逸云一愕:“我?……我给你证明?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我在松树林里等秦女施主的时候,看见了你了的,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只要我说对了,就能证明当时我一直在寺庙外!”

    秦逸云脸上微微一红:“我怎么没看见你?——我就没去寺庙前的松树林啊,你怎么会看见我?”

    虽然秦逸云及时改口,但前面的话还是泄露了他当时就在寺庙前的松树林里。

    孟天楚转头望了秦逸云一眼,笑了笑,继续问小和尚虚松道:“你都看见了什么?”

    “我……小心地进了松树林,果然远远看见前面松树林间有个人影晃动,我心中一喜,以为是秦夫人在那里等我,急忙小心翼翼掩了过去,靠近了一看,这才发现,那人影不是秦夫人,而是秦掌柜秦施主。”

    “他没发现你吗?”

    “没有,他正朝着寺庙山门口里张望,而我是从寺庙旁边缺口出去,绕道来到这寺庙前的松树林里的。我在旁边,所以他没看见我。”

    “他当时在干什么?”孟天楚其实已经猜到了,微笑着问道。

    “他……他脱光了衣服,光着身子在一棵树后面,往寺庙里望……”

    夏凤仪和飞燕听了这话,都羞红了脸,扭过头去。唯有霁雯脸色煞白,脸上满是惊恐地望着虚松。

    秦逸云急声道:“你胡说什么?我……我没有!”

    虚松知道这件事是证明他不在凶杀现场的最好证据,事关自己的脑袋,他可不敢谦虚,一骨碌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说道:“我没胡说,当时那人就是你,你在距离山门十多步远的一棵大松树下,光着身子没穿衣服,山门里的灯光照出来,我能看见你的脸。”

    秦逸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抡起拳头恐吓道:“你……你再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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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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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松后退了一步,举起手臂护住脑袋:“我没说谎,你等了一会之后,好像很失望似的,又穿好了衣服,然后进了寺庙山门里。我也正要进寺庙,就见你从寺庙院子里又跑了回来,兴高采烈的样子,来到刚才的松树林里,又脱光了衣服。接着,我就看见你的丫鬟跟着出来了,和你抱在一起,你们两就在草地上……”

    “你……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秦逸云吼叫扑向小和尚虚松。孟天楚急忙一把将他拉住:“秦掌柜,虚松的话虽然揭露了你的隐私,但却能证明你当时不在犯罪现场,他是你的人证,你要废了他,谁来给你做证呢?再说现在秦夫人已经不在了,就算别人知道你与霁雯的事情,又有何妨?”

    秦逸云本来要拼命挣脱孟天楚的控制,一听这话很有道理,顿时停止了挣扎,自己与自己的小丫鬟私通,这在外人看来算不得什么,尤其是自己娘子的贴身丫环,本来就是老爷的通房大丫鬟,就是要与老爷那个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以前只是怕秦夫人这个母老虎,现在母老虎死了,也就不用隐瞒了。

    想到这里,秦逸云道:“好,我承认,当时我的确是和我丫鬟霁雯在寺庙外松树林里亲热。”

    霁雯听了这话,又是羞涩又是惶恐,听说自己与老爷亲热的时候,这个小和尚还在一旁看免费激情戏,又有些气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孟天楚对秦逸云道:“虽然涉及到你的隐私,但事关人命,只好得罪了,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秦掌柜你。”

    秦逸云很大方说道:“没关系,你尽管问好了。”

    孟天楚道:“你们一直在那里吗?”

    “是的!我这半个时辰一直和霁雯在寺庙前的松树林里亲热。”

    “可你刚才说你和霁雯是在飞燕她们房间里说话的。”

    “我说了谎。”秦逸云笑了笑,“我和霁雯是在寺庙前面亲热的,刚才孟公子你说得对,反正我和霁雯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今后这件事情也不用再隐瞒了。”秦逸云见霁雯脸色不好,知道这件事委屈了她,便走了过去,拉住霁雯的手说:“我和霁雯早就好了,以前也一直想纳霁雯为妾,只是我娘子不准我纳妾,只得苦了霁雯。”

    霁雯听了这话,眼圈也红了。

    秦逸云索性搂住了霁雯的肩膀:“今日当着大家的面,袁某不仅要纳霁雯为妾,还要将霁雯填房续弦做我的原配!”

    霁雯身子轻轻一颤,抬泪眼望着秦逸云:“老爷……这话当真?”

    “当然!那么多人听着呢!回到苏州,老爷我要将你明媒正娶接过门,做我的娘子!”

    “嗯~!谢谢老爷!”霁雯抽噎着吸了一下鼻子,满脸幸福望着秦逸云。

    一旁的书生张振禹冷笑一声:“秦掌柜,提醒你一句,你娘子的尸首还停在旁边的厢房里,你就在这里打算着怎么续弦了,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过分?”秦逸云恨声道:“我娘子她才过分呢,我更名改姓入赘她秦家以来,她是如何欺辱我的,你们想都想不出来!别的不说,这一路之上,孟公子应该也看出了一二,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她又是如何当着我的面戏弄勾引别的男人,包括你张公子。你们只知道我现在做的过分,你们又可曾想过她以前是如何过分的对待我?”

    张振禹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那一直闭着嘴不敢说话的贺旺这下子却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因为你娘子对你狠毒,所以你杀了她,一来再不用受这奴隶的苦,二来可以娶你的心上人,三来可以全取秦家家产,一石三鸟,好主意啊好主意!”

    秦逸云脸色一变:“贺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帮助孟公子尽早抓住真凶,还我等清白之后明日一早好赶路,我还要忙着去做生意呢。”

    秦逸云道:“你说我杀了我娘子?嘿嘿,你别忘了,刚才这小秃驴虚松已经帮我们证明了,案发之时,我和我丫鬟霁雯一直在寺庙外松树林里呢,我们有证人做证的。”

    这话倒也对,贺旺一时找不到破绽,便只是冷笑着不作声。

    孟天楚却道:“秦掌柜,你们两和虚松还有一些问题还没查清楚,所以你们三个人暂时还不能排除犯罪嫌疑。”

    “还有什么问题?”秦逸云有些迷惑,“孟公子,你该不会也怀疑是我杀了我娘子吧。”

    孟天楚道:“我前面已经说了,排除法就是要一个一个排除,刚才贺掌柜也说了,你的确有杀你娘子的理由,也就是说你有作案动机,只是作案时间,你和丫鬟霁雯与虚松能够相互证明,但是,这也只是证明了其中一段时间,我们需要搞清楚,这段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时候,看看是否足以排除你的嫌疑。所以你也需要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秦逸云望了望其他人,又望了望丫鬟霁雯,这才将目光满脸不解地回到了孟天楚的脸上:“孟公子,你别忘了,你这刑名师爷可是我推荐的。”

    “没错,我很感激,虽然你推荐我只是想堵住我的嘴,但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帮助了我,所以我还是很承你的情。”说罢,孟天楚躬身施了一礼。

    秦逸云脸色微微缓和下来:“那你这是……”

    “我现在在调查这件案子,如果真凶真的不是你秦掌柜,你大可不必紧张,但也不应该回避,因为你有犯罪嫌疑,你不在我面前洗脱,天一亮,官府衙门捕快来了,你依旧要向他们说清楚的,所以这些问题你回避不了。你应该知道,你刚才已经表露了对你娘子的憎恨,所以你杀人的动机最充分,也最有可能引起捕快的怀疑。衙门捕快的提问恐怕就不象我这么和风细雨,弄不好,可是要先打板子在问话的,一旦认定你是嫌疑犯,是可以进行刑讯逼供的,秦掌柜,我倒想知道,你能扛得住几次刑讯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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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撒泡尿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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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云知道孟天楚说得都是实话,脸色顿时煞白,刚才自己已经说出了自己在秦家受的苦,也表达了对娘子的憎恨,这些人可都听在耳朵里,别的人不说,单单是那贺旺,为了脱罪,到时候恐怕还会添油加醋一番,那可大大的不妙。倒不如尽早协助孟天楚查出真凶,洗脱自己的罪责。

    想通此节,秦逸云强笑道:“那好吧,孟公子有什么问题请问吧。我一定配合。”

    孟天楚笑了笑,说道:“问题很简单,不过,案件查到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所以,这个问题要一个个单独询问。秦掌柜,我现在要先询问小和尚虚松,现在请你暂时与你丫鬟霁雯分开数步远,背对背不能说话,否则我只能认为你们在串供,明白了吗?其他人帮我监视。”

    秦逸云点点头,走出几步远,背对着霁雯,霁雯也转过身去。

    孟天楚这才对虚松说道:“小师父,你跟我来!”

    孟天楚将虚松带进放着秦夫人尸体的房间,关上房门,让虚松站在秦夫人尸体旁,自己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低低的声音问道:“虚松,你看他们亲热看了多久?”

    “我……”虚松脸通红,低下头不敢看孟天楚,支吾道,“一直看……一直看到他们穿好衣服回寺庙……”

    “他们谁先回去的?”

    虚松依旧低着头:“是……是那小丫鬟先回去的,过了一小会,那秦掌柜就跟着回去了。接着就听到那小丫鬟喊秦夫人死了。”

    孟天楚心中一动:“这一小会有多久?”

    “也就前后脚,撒泡尿的功夫吧。”

    孟天楚心想,很显然,这么点时间,不够用来从寺庙前穿过院子到寺庙后的厕所再将秦夫人吊死。而且,霁雯身材瘦小,单打独斗不是秦夫人的对手,根本不可能将秦夫人吊死。更何况秦夫人身上没有明显抵抗伤,说明并没有发生搏斗。

    孟天楚让虚松出去,又将秦逸云叫了进来,先问道:“根据虚松所说,你第一次在松树林外脱光了衣服,是在等霁雯吧?”

    “是,霁雯说两个人一起出去容易引起人注意,让我先去寺庙外松树林等她,我担心时间久了我娘子醒来不见我会怀疑,所以我才……我才先脱光了衣服等她。”

    孟天楚暗笑,这小子倒很会节约时间,问道:“那你又为何不等了,要回去呢?”

    “我等了一会霁雯还没来,估计她可能有什么事情走不开,这才穿了衣服往回走,刚进寺庙院子,就看见霁雯从她房里出来,我这才赶紧回了松树林。紧接着她就来了,然后我们就亲热起来。”

    孟天楚又问道:“那你们完事之后,谁先回去的?”

    秦逸云回答道:“我们穿好衣服,霁雯说我们最好错开回去,免得引起别人怀疑,所以她就先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我才慢慢回去的。刚到院子里就看见你和张公子你们两站在对面厢房门口叫我过去,我就过去了,接着就听到霁雯喊我娘子死了。”

    这话与虚松的吻合。孟天出让秦逸云出去,将霁雯叫进了房里关上门,先问了前面的过程,霁雯所说与秦逸云吻合,孟天楚这才问后一个问题:“你们谁先回去的?”

    霁雯说:“我先回来的,我发现奶奶的房门是开着的,我进了房里发现床上也是空的,我就猜想奶奶是不是上茅厕了,便来到茅厕,就看见奶奶吊死在房梁上了……”说到这里,霁雯轻轻地抽噎着哭了起来。

    三人的说法是一致的。虽然秦逸云有可能与霁雯事先已经串供,但不可能与虚松串供,因为他就不知道虚松当时在一旁偷窥。他二人的话与虚松的相吻合,说明所言属实。

    孟天楚心想,自己陪同夏凤仪和飞燕上厕所,回来遇到霁雯,那时候秦夫人在房里,自己进了张振禹屋里,霁雯进飞燕房里放了油灯,秦逸云睡下片刻就出来到外面与霁雯私通,根据小和尚虚松的证言,秦逸云和霁雯一直在寺庙前的松树林里,一直到后面发现秦夫人死亡为止,三人都没有作案时间。

    夏凤仪、飞燕、小和尚虚松、书生张振禹、秦逸云、霁雯都没有作案时间,都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老方丈玄音、贺旺和老何头三个人没有时间证人,这三人中,谁是凶手呢?

    老何头是孟天楚家的老家仆,孟家家道中落,沦落道寄人篱下的地步,这老何头都没有离开过,真正算得上孟家贫贱不能移忠心耿耿的仆从,不可能为了一根项链就作出杀人越货的勾当。所以,老何头从动机上基本可以排除。

    方丈玄音如果真要对那根价值不菲的项链动心,他就不会数十年枯守这深山古寺,老早就下山去了,张振禹说的没错,玄音见财起意杀人的动机几乎不存在,为色杀人更不可能,别说这秦夫人只是略有几分姿色,更多的是风骚,换个绝色美女,恐怕也难动这老和尚的心。要是他还迷恋女色,早就还俗娶媳妇去了。所以,老和尚玄音的作案嫌疑,从动机上也基本可以排除。

    老和尚还有一个动机,就是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秦夫人撞破,而不得已杀人灭口。可是,老和尚对这一点一直守口如瓶,现在又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这样一个秘密,不能根据以前有个女的在寺庙后面吊死,就认为肯定与老和尚有关,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这仅仅是猜想,这种猜想目前找不到线索进行查证。所以,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动机,暂时可以排除。

    所以,综合排除了各种动机,老和尚从动机上暂时可以排除于嫌疑人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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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人赃俱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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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从常理推断的。侦破讲究的就是从最可能处下手,如果最可能成为不可能时,才会接着查其他的可能。

    现在,最有可能见财杀人的,就是这个贺旺贺掌柜,这老小子对秦夫人那根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一直垂涎三尺,又有作案时间,三个具有作案时间的人中,他的犯罪嫌疑最大。

    这一串说起来罗嗦,想起来也就是一闪念,孟天楚就思考清楚了,决定从贺旺处下手。

    孟天楚带着霁雯出房门来到大雄宝殿,盯着贺旺冷笑,把贺旺笑得直发毛:“孟公子……怎……怎么了?”

    孟天楚冷声道:“孟某经过调查,怀疑你就是见财起意,吊杀秦夫人的真凶!”

    “你……你胡说!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捉奸捉双,抓贼抓脏,你有什么证据?”贺旺声色俱厉吼道。

    “证据?嘿嘿,第一、大家都看见了,你垂涎秦夫人的珍珠项链;第二、你具有作案时间;第三、你是男人,身强力壮,秦夫人身材娇小苗条,你单人足够将其吊死;第四、刚才调查的时候,你故意混淆视听,企图蒙混过关;第五……,嘿嘿……”

    贺旺被孟天楚连珠炮似的一大串轰得昏了头:“第五……什么第五……?”

    “第五……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捉奸捉双,抓贼抓脏,那你敢让我们搜一搜你的行囊吗?”

    “你……你们又不是捕快……你们凭什么搜我的东西?我……我真的没杀秦夫人……”说道后面,几乎是在哀求了。

    秦逸云冷声笑道:“哼!不作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如果不是你杀死我娘子,抢了他的珍珠项链,你就不用怕我们搜!”

    “可我……可我真的没有杀你娘子阿,秦掌柜,我说的是真的,请你相信我,那时候我一直在房里睡觉啊。”

    张振禹说道:“贺掌柜,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应该同意让我们搜一搜。”

    贺旺哀求地望向玄音方丈,希望他能出面说句公道话。玄音因为寺庙中发生命案,连自己都牵连进去,唯一的徒弟都犯了戒被赶出了山门,所以他也希望案件早点侦破,还自己清白,还寺庙一个清静,好继续修行。所以,玄音方丈也合什道:“既然孟公子负责这件案件侦破,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连老和尚都这么说了,贺旺也就无话可说,一咬牙,点头道:“那好,你们只能搜那项链,不能翻我别的东西。”

    孟天楚心想,不能翻别的东西?那还叫什么搜查呢,这小子这么怕人搜,难道藏得有什么金银珠宝或者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小和尚虚松举了个灯笼走在前面,孟天楚、张振禹、玄音随后跟着,本来夏凤仪、飞燕和霁雯三个女的不想去凑那热闹的,可只剩她们三个在这大雄宝殿里,旁边厢房里还停放着秦夫人的尸体,都感到阴森可怖,便也随后跟了来,远远地站在院子里观望。

    孟天楚他们几个男的来到贺旺住的那间房外,贺旺道:“你们这么多人,可不能都进去,最多只能有两个人进去搜查。”

    孟天楚笑道:“那好,就由我亲自搜,玄音方丈和贺掌柜你们两在一旁监督,其他人在门外观望就行了,贺掌柜意下如何?”

    贺旺点了点头,当先进了房间。

    玄音手提那盏小灯笼,和孟天楚两人随后进了房间。

    贺旺的行囊有一个大包和一个小包,都用蓝布包裹着的。

    孟天楚伸手要去解开那大包,贺旺一把拦住,讪笑道:“孟公子,这一包……这一包都是些木头块,你才外面摸一摸就知道了,没有那项链的,就……就不用解开了吧……”

    孟天楚道:“嘿嘿,既然搜查,那就不能遗漏,你能摸得出来,我可摸不出来,还是眼见为实才好。”说罢,甩开他的手,三两下解开了包裹。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块薄薄的小木板,别的倒没什么。孟天楚好奇地拿起一块,翻过来一看,顿时哑然失笑,原来,上面刻着的是一幅春宫图。又拿起几块瞧了瞧,也都是。

    难怪这小子推三阻四的就不让搜查,原来藏得有这么多春宫图刻板。

    在古代,**嫖娼都很正常,甚至还有官妓,上春楼逛窑子没人说,甚至文人常常还以此为荣,而出版春宫图或者艳情小说,却常常为人不齿,被认为是下三滥的东西,虽不禁止,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就是说,古代关于“性”这玩意,是做得说不得的。所以贺旺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是个捣鼓色情图册的书商。

    玄音方丈瞟了一眼,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后,忙垂下眼帘,低声宣了声佛号。

    贺旺神情颇为尴尬,讪笑道:“我这……,我这是替朋友带的,我自己可是做正经生意的,从不捣弄这个……嘿嘿……”

    孟天楚才懒得管他这些,翻看了一下木板,没有发现项链。接着解开了那个小包裹。

    小包裹一打开,三人都惊呆了。

    包裹里放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个小钱袋之外,赫然一条珍珠项链,闪闪生辉!正是秦夫人脖颈上那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

    玄音方丈单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贺旺简直惊呆了:“这……项链……不对……怎么回事?……”

    孟天楚冷笑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贺掌柜,秦夫人的项链怎么跑到你的包裹里来了?”

    门口的秦逸云一听,大叫了一声,冲了进来,一眼看见包裹里的那串珍珠项链:“是我娘子的!没错!”一转身,盯着贺旺:“好啊,果然是你这狗贼,见财起意杀了我娘子,我……我跟你拚了!”扑过去撕打贺旺。

    孟天楚急忙将他拉住。对贺旺冷声道:“人赃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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