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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历史] 刑名师爷 作者:沐轶 更新至 第266章 神秘人

本主题由 yyht 于 2008-8-14 21:27 设置高亮

正文 第57章 凶手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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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音方丈首先合什道:“是,昨晚上劣徒的确是这么说的。”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孟天楚接着说道:“这个过程里,前面是和秦夫人调情,后面是看秦掌柜激情戏,都与凶杀案联系不上,那就只剩下一个情节——躲在秦夫人房间后面偷听!由于小和尚虚松是在众人面前说的,而真凶就在我们中间,刚才秦掌柜也承认了,他当时并不在房间里,而是在寺庙前松树林里等霁雯,所以,当时秦夫人房间的两个人,一个是霁雯,另一个却并不是秦夫人,而是另一个凶手!如果我是这个凶手,我又听到了小和尚躲在房间后面偷听,我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会不会听到了什么或者看见了什么,虽然那时候没说出来,但难保以后不会说出来。不如将他杀了,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飞燕道:“小和尚不是说他看见两个人影在屋里之后,没有听就走了吗,他都没看见什么,凶手杀他做什么呢?”

    “看没看到,那只是小和尚自己说的,谁知道他真正看到什么没有或者听到什么没有呢?这是一个赌注,凶手不敢赌,他宁愿相信死人,所以杀了小和尚灭口。”

    秦逸云冷声道:“不对吧,当时你都已经将贺旺作为杀害我娘子的凶手抓到了,案件也破了,虚松被杀之前,你也没说你自己抓错了人,我们都以为贺旺真的是凶手——当然,我现在也还没有相信他真的不是凶手……”

    “喂!喂!”贺旺有些急了,“孟公子都说我不是了,你还乱说什么!”

    “他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秦逸云冷冷道:“衙门的人!等一会衙门的人来了,看看他们会不会认为人赃俱获的你的确不是凶手!”

    “啊!”贺旺脸色一下子白了,后退几步,看样子就要想撒腿跑。

    孟天楚道:“贺掌柜,别着急,我说了虽然不算,但当地衙门知县大老爷和捕快们到来之前,只要我们找出了真正的凶手,你也就洗脱了冤屈了。”

    贺旺回头望了望门外,有些慌乱地说道:“那要是抓不到呢!”

    “你只能相信我,你现在要逃走,那就坐实了你是凶手,那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贺旺一想这话很对,胸脯一挺,说道:“我没杀人,谁说我要跑了!孟公子您接着说。”

    孟天楚对秦逸云道:“秦掌柜,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既然昨天大家都认为抓到了凶手,你说所得真凶又何必还要杀人灭口呢?再说了小和尚也没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啊。”

    孟天楚道:“其实,回答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刚才已经替我说了。”

    “我说了?我说什么了?”

    “——我说了不算,当地衙门知县大老爷说了才算!你都知道这一点,真正的凶手当然也知道,等衙门的人来了,这件案子还会重新审查,那时候,小和尚又会怎么说,谁也不知道,小和尚所说的的确没有威胁到凶手的地方,但是,谁又能肯定小和尚不是在打埋伏等候衙门的人来呢?先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看见,等衙门的人来了,再说出来,一举将真凶擒获,这样自己才能安全。”

    秦逸云点点头:“这样说来倒也有理。凶手怀疑小和尚故意隐瞒不说,其实已经知道了真相,所以才杀人灭口。”

    “是的,凶手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为了自身的安全,这种怀疑绝不能让它变成现实。所以小和尚死了。”

    秦逸云道:“你说了半天虚松小秃驴为什么会被杀,还没说究竟是谁杀了他,又是谁杀了我娘子。”

    孟天楚微微一笑:“找到了虚松被杀的原因之后,凶手也就呼之欲出了。”

    “哦,是谁?”

    孟天楚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跟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凶手显然布了一个十分精妙的局来迷惑我们,这个局当然不能让虚松给搅了,这是一个什么局呢,虚松因为躲藏在秦夫人后窗的事情暴露而被凶手杀之灭口,证明当时我们看见的房间里的两个投影中,有一个就是凶手,凶手假扮秦夫人,就是要证明当时秦夫人还活着,现在回过头将做晚上发生的一切重新审视一遍就会发现,凶手想布一个自己不在凶杀现场的局,从而不会被列入到犯罪嫌疑人之列,也就高枕无忧了。”

    书生张振禹道:“孟公子,昨天除了方丈玄音、贺旺贺掌柜和你的家仆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犯罪嫌疑,你是指的谁呢?”

    孟天楚道:“没错,昨天除了他们三个,其余的都排出犯罪嫌疑,现在,我们重新来排查一下。”

    “哦,但不知这一次孟公子准备怎么排查?”

    “凶手既然刻意布了一个能证明自己不在场的局,那这种刻意就一定能找出来。”孟天楚胸有成竹说道,“凶手假扮秦夫人让我们误以为秦夫人还活着,因此,他只需要布一个局让自己从那以后直到发现秦夫人被杀,这段时间里自己有时间证人证明自己不在场,那自己也就可以轻巧巧跳出犯罪嫌疑人之列了。”

    秦逸云皱了皱眉:“孟公子所言让人琢磨不透,能否说得简单一点。”

    “简单一句话,我们回头看一看昨晚上那段时间每个人的表现,故意做作找人证明自己当时在干什么的人,就是凶手!”孟天楚扫视了众人一眼,“昨晚上,玄音方丈自承孤身一人在禅房打坐,合情合理;小和尚虚松在寺庙前面松树林观看秦掌柜和霁雯的激情表演,三个人相互为证,在情理之中;贺旺贺掌柜和我的仆人老何头两人在房间睡觉,贺掌柜证明老何头一直在睡觉,而贺旺自己如果是凶手,他就不会让老何头睡觉,会不停和他说话来证明自己从没有离开过房间,他没有这样做,所以行为并无异常,也在情理之中;我娘子和飞燕一直在房间里说话,也很正常。唯独一个人,行为颇为反常!”

    书生张振禹冷笑道:“就只剩下我了,看样子孟公子说得是在下了?”

    “没错!在秦夫人房间里假扮秦夫人的另外一个人就是你!你才是杀死秦夫人的真凶!”孟天楚转身盯着张振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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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尸体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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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皆哗然,一起望向张振禹。

    张振禹冷冷一笑:“孟公子,你一会指认贺旺是凶手,一会又说霁雯是凶手,现在又说在下是凶手,你还有没有个准?”

    “这一次没错,因为你的狐狸尾巴露得太多了!”

    “哦,那就请孟公子将在下这尾巴指出来,好让在下死个明白!”

    “当然会揪出来。你的确很聪明,可谓机关算尽,但须知人算不如天算!”

    “孟公子别光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拿出证据来才是正理,别忘了,昨晚上我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喝酒!”

    “叫我和你一起喝酒,这正是你露出来的狐狸尾巴!”孟天楚哈哈大笑:“昨晚上你拿了一盅酒,站在厢房外月台上,当着我娘子、飞燕还有霁雯的面,叫我到你房里喝酒。嘿嘿,当时我就有些奇怪,这是佛院寺庙,你乃读书之人,谈吐儒雅,怎地如此放荡不羁?邀我在寺庙里饮酒?我当时只是微觉奇怪,现在回想起来也就明白了,张公子是在让在下和我娘子她们三个当你的证人,证明那段时间里你一直在和我喝酒,而你邀请我喝酒之时,秦夫人刚刚还在房间里和霁雯说话,还活得好好的,那以后你就没有离开过,当然秦夫人也就不可能是你杀的了。嘿嘿,欲盖弥彰,终于还是弄巧成拙!”

    众人一听,都纷纷点头,仿佛已经看见了张振禹的狐狸尾巴。

    不料张振禹也哈哈大笑:“孟公子这话可真有意思,想不到张某好心邀请你喝酒,却成了罪证,那好,我问你,既然你说是我在秦夫人房间里假扮秦夫人,而照你所说,秦夫人其实在这之前大半个时辰就已经死了,那就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

    “你们露过秦夫人房间的时候,是去干什么?”

    “陪我娘子上厕所啊!”

    “男厕还是女厕?”

    “废话,她们两当然是去女厕。”

    “那秦夫人是死在什么地方?”

    “女厕啊。”

    “既然那之前秦夫人就已经死了,她们两怎么在女厕没有看见秦夫人的尸体呢?嗯?聪明的大师爷,解释一下吧!哈哈哈!”

    众人一听,也都纷纷点头,心想这的确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地方,都一齐望向孟天楚,看看他如何回答。

    孟天楚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张振禹,静静地等他笑完了,这才慢慢说道:“这就是你聪明的地方,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帮手。”

    张振禹转头看了看霁雯,手一指:“你是说这个小姑娘?哈哈哈,你的意思是我在秦夫人房间里杀了秦夫人,然后跑出来叫你去喝酒,留下这个小姑娘霁雯,一个人将秦夫人的尸体背到女厕所,将尸体挂到房梁上,对吗?哈哈,你不觉得这个活让这个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去做,太力不从心了吗?哈哈哈!”

    “没错,如果单单让霁雯一个小姑娘将尸体背到女厕所,然后拴上绳子将尸体挂上去,她身单力薄,的确无法完成。”

    张振禹停住了笑,双手一摊,冷笑道:“这不得了吗!这证明你刚才说的都是些屁话!”

    “是不是屁话等一会就知道,”孟天楚不温不火,“虽然霁雯一个人完不成,但不是还有你吗?”

    张振禹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手指孟天楚:“我就说你是在放屁吧,你刚才还说你娘子她们去女厕的时候没有发现秦夫人的尸体,那之后我一直在和你喝酒,如何分身去帮助霁雯将尸体挂在厕所里呢?哈哈哈,真他妈的笑死我了。”

    夏凤仪和飞燕焦急地望着孟天楚,想帮他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孟天楚却好整以暇,望着有些歇斯底里很夸张地哈哈大笑弯下腰的书生张振禹,竟然用同情的口吻说道:“笑吧,笑一次少一次了,按照《大明律》,奴仆杀害主人,那可是要凌迟处死的,等你上了刑场被千刀万剐的时候,再想笑就笑不了了!”

    张振禹笑声嘎然而止,慢慢直起腰,盯着孟天楚道:“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证明我杀了人!”

    孟天楚叹了口气,道:“你的确很聪明,已经算到了这步棋——我娘子她们去厕所时没有看见尸体,而那之后你又一直和我在一起,霁雯虽然有时间,可她一个小女孩又没办法将尸体挂上去。用这来证明你们的不可能犯罪,聪明,的确是聪明!不过,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们听说过吗?”

    张振禹冷笑道:“怎么个误法?”

    孟天楚手一挥:“大家跟我来,咱们到秦夫人房间去,在死者身边来揭开死者被杀真像,也许更有震撼力!”说罢,当先出门往大雄宝殿对面停放秦夫人尸体的厢房走去。

    夏凤仪和飞燕在门边,听了这话急步出门,跟在他后面。其余的人也都跟着过去。霁雯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对秦逸云畏缩道:“老爷……我……我有点怕……”

    刚才孟天楚的一番话,已经让秦逸云开始怀疑其中是否真有问题了,疑惑地盯了霁雯一眼,也不拉她了,只说了句:“走吧!”便自己跟着走出了房门。霁雯脸色更是难看,只好跟在后面也进了对面厢房。

    秦夫人的尸体是平放在地上的,孟天楚走到尸体头部蹲下,将尸体侧翻过来,指着后颈部的一道裂口,说道:“刚才我不仅解剖了秦夫人的胃,还解剖了她的脖颈,不仅发现秦夫人的确是缢死的,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刚才的矛盾之处就迎刃而解了。”

    大家一听这么神奇,都蹲下去瞧死者后脖颈的那道解剖口。唯独夏凤仪和飞燕主仆两站在门口不敢上去看,霁雯站在另一边,脸上阴晴不定。

    孟天楚微微分开裂口,说道:“注意到了吗?秦夫人颈椎已经被拉脱了臼!这就是我发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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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珍珠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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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云问道:“拉脱了臼?这说明什么?”

    “一般的缢死,不可能将颈椎拉脱臼的,出现这种结果往往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用绞刑处决罪犯的时候——先让死刑犯站在翻板上,用绳索套在他脖颈上,然后打开翻板,让尸体坠下,这个距离如果比较长,就会将颈椎拉脱臼,甚至将脖颈生生扯断,头身分离!有人统计过,一般情况下,如果绞刑犯身体下坠的距离超过两尺(即一米),就会发生颈椎被拉脱臼,当然,如果绞刑犯身体比较重,这个距离会缩短。”

    秦逸云有些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娘子被吊死的时候,她的身子也下坠了两尺?”

    “准确地说,是你娘子第二次被吊的时候,身子下坠了两尺!”

    此刻,张振禹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孟天楚站起身,盯着张振禹:“现在,我可以解释方才你提出的问题了——斋饭后半个时辰,秦夫人准备睡觉,睡觉之前要上厕所,这是一般人的习惯。霁雯先告诉了秦掌柜,让他等在寺庙外面,将他支开,秦掌柜很渴望与霁雯的幽会,所以一直老老实实等在寺庙前松树林里。随即霁雯又给了你暗号之后,你抢先到了女厕,拿了一根打好活套的麻绳,爬上了房梁躲在上面,秦夫人和霁雯进了厕所,秦夫人方便完之后站起身,还来不及提裤子,你将绳套套在了她的脖颈上猛地往上拉起,与此同时,霁雯双手抱住了秦夫人的双臂让她无法反抗,将她活活吊死!然后你在上面拉,她在下面送,一起将尸体拉上横梁。”

    张振禹依旧冷笑着望着孟天楚,只不过,那冷笑看让去很有些勉强了。

    孟天楚转身对众人道:“你们注意到了吗,这寺庙的房梁都是四方的,包括厕所的所有房梁也都是如此,秦夫人身材娇小,所以正好平放在那房梁上不会坠下来。”说到这里,孟天楚转身盯着强作镇定的张振禹道:“你将秦夫人的尸体放好之后,把麻绳的另一头在房梁上捆好,你们就离开了,由于尸体是放在房梁上的,而我娘子和飞燕她们上厕所端着的是一盏黄豆大小亮光的小油灯,能将手掌照亮就不错了,连地面都照不到,更不用说照到房梁了,更何况漆黑的夜晚上厕所,女孩子恐怕没几个敢四处张望的,都是匆匆解好就走了。因此,她们没有发现在她们脑袋顶上,停放着秦夫人的尸体!”

    虽然是大白天,夏凤仪和飞燕听了这话,还是情不自禁都打了个哆嗦。想像一下当时的情景,感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孟天楚续道:“你们放好尸体之后返回了秦夫人的房间,静等着有人上厕所露过窗外,就可以开始你们的表演,来证明秦夫人那时候还在房里,还活得好好的。一直等到我护送我娘子她们去上厕所,你们两当即开始表演,你们当然知道,只要人距离窗户比较远,那窗户上的投影就只是一个朦朦胧胧的大概,根本分不清男女。于是你们成功地骗过了我们。然后你翻后窗出去,绕回了你的房间,拿了一盅酒等着我回来,叫我喝酒,而这时候在寺庙外等候的秦掌柜久等不来挨不下去返回了寺庙,霁雯赶紧告诉他现在有空了,两人先后到了寺庙外开始亲热。完了之后霁雯先回来,跑到厕所,踩在蹲位隔板上,将横梁上的秦夫人的尸体推下,秦夫人就成了上吊的样子了,然后高声叫喊秦夫人吊死了!他们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秦夫人用她脖颈的脱臼告诉了我其中的真相!”

    秦逸云猛地转身,盯着霁雯,一字一句问道:“孟公子说的可是实话?”

    霁雯打了个哆嗦,此刻她已经面无人色,结结巴巴道:“我……我……”

    孟天楚道:“秦掌柜,还没到收网的时候,虚松的死还没有着落呢,别着急!”

    书生张振禹鼓掌笑道:“好!好!真的很不错,这故事说得很精彩,孟公子想像力真是丰富,让人不得不佩服啊佩服!”

    “哦,张公子认为孟某是在讲故事吗?”

    “如果不是,那请孟公子拿出证据来,你虽然推测的丝丝入扣,但到了衙门上,说到底还是要拿出证据来的,拿不出证据,到头来也还是屁话一大堆!”

    “证据?嘿嘿,当然有!”孟天楚慢腾腾从怀里摸出一件物什,乃是一方精致的绣花手绢包着的一个小包裹,展开了,里面竟然是秦夫人的那一串珍珠项链!

    孟天楚道:“这串项链是在贺旺贺掌柜的包裹里发现的,但事实上贺旺根本就不是杀害秦夫人的凶手,这串项链也就不是贺旺放进他包裹里,最有可能的,是凶手自己放进去的,昨晚上虚松没有被杀之前,我仅仅只是怀疑其中有问题,所以没有对这串项链进行检验,今天上午发现徐松被杀之后,我想到了这串项链,好在我昨晚上怀疑到了这一点,用我娘子的手绢包裹了项链,不至于弄混了项链上的指纹!”

    “弄混……弄混指纹?”秦逸云重复了一遍,可还是没了解其中的含义。

    “人用手摸过的东西,会在东西上留下自己的手指印。这种手印是可以检测出来的。而每个人的手印有自己的特征,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两个人的手印会完全相同!”

    众人听他说这话,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中国古代虽然很早就有盖手印作为凭记的传统,但是,古人对手印的唯一性的认识是模糊的,并没有认识到手印有唯一性和每一个人的手印有各自的特征,所以,古人并没有利用手印来甄别个体,也没有利用手印指纹进行侦破的案例,所以孟天楚所说这番话,他们听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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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指纹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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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当然知道,人类认识到指纹的唯一性,至今也就百余年历史,他相信一句话,事实胜于雄辩,二话不说,从法医物证勘察箱里取出了一盒印泥,让玄音方丈拿来一叠白纸,自己先粘了印泥分别按取自己的十枚指纹,然后道:“咱们在场的人,每个人的指纹都不相同,要是不信,你们可以按一下自己的指纹,然后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众人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夏凤仪捅了捅飞燕,飞燕连忙说道:“我来,我按一下看看,怎么区分这指纹。”

    说罢,飞燕学着孟天楚的样子按了十个指纹。

    孟天楚解说了指纹鉴别的基本常识,无非是指纹的类型,每一条线的分叉点、结合点位置,线的断点位置等显著特点,众人听他这一分析,再仔细辨认了两人的指纹,果然互不相同,就算一个人的十枚指纹,也完全不同。

    这下子大家都来了兴趣,纷纷按了指纹进行对比,同样,所有人的指纹都互不相同。而每一个人的同一个手指的指纹,无论按压多少次,每一次的指纹都是完全一样的。

    孟天楚等大家对指纹的稳定性和同一性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之后,这才说道:“人的手指上有汗腺,会不停分泌油脂和水分,所以,人的手指按压在物体之上后,就会留下指纹,这种指纹虽然肉眼一般看不见,但是用特殊的工具,就能检测到。你们看!”

    说罢,孟天楚用右手食指在鼻翼一侧抹了抹,在白纸上按下了一下,然后从法医物证勘察箱里取出磁性指纹刷,轻轻在刚才按压过的地方来回刷了几下,一枚黑灰色指纹顿时显现了出来。

    孟天楚指着自己刚才用印泥提取的十枚指纹中那一枚右手食指指纹:“这都是我食指的指纹,你们对比一下看看是否一样。”

    众人都凑了上来,一个个仔细察看,果然,两枚指纹的纹型,分叉、汇合、断点位置都一模一样,纷纷啧啧称奇。

    孟天楚道:“刚才我告诉各位这些,并不是要炫耀什么,而是让大家知道,每一个人的指纹都是不同的,在物体上按压之后,会留下自己特有的指纹。”他指了指那串珍珠项链,接着说道:“凶手为了栽赃陷害贺旺贺掌柜,趁乱将这串项链塞进了贺掌柜的小包裹里,由于这串项链贺掌柜并没有触摸过,所以上面不会留下贺掌柜的指纹。但却会留下凶手的指纹!”

    刚才的解说和试验,已经让众人相信根据指纹可以识别出指纹的主人,飞燕嘴巴最快,最先说道:“少爷,用你刚才那小棍子扫一下,不就可以显现出指纹了吗?”

    “正是!”孟天楚笑道,“我刚才在厢房检测的时候,已经在项链上扫过一次,提取到了几枚指纹,经过比对,除了秦夫人自己的指纹之外,其中一枚,就是张公子的!”

    张振禹已经被刚才那神奇的变戏法一般的表演惊呆了,刚才大家都在争先恐后按指纹对比察看,只有他和霁雯呆在一旁没有参与,此刻听了这话,冷笑道:“孟公子,刚才我并没有按过指纹,你何曾提取到了我的手印?”

    孟天楚指了指桌子上那杯子:“还记得这杯子吗?我用汗巾仔细擦拭过之后把被子给你,让你去倒半杯酒给我。你接过杯子的时候,杯子上也就留下了你的指纹。我用这刷子轻轻一刷,你的指纹就显现了。”

    孟天楚从怀里摸出一张贴着透明胶的小纸片,上面赫然一枚指纹,他接着说道:“这就是我从那杯子上提取到的你的指纹,我将这指纹与珍珠项链上的那枚指纹进行了对比,完全相同。如果张公子不相信,咱们可以再作一次检测,那串项链上我只提取了几颗珍珠上的指纹,还有大部分没有扫过,咱们在提取一次,然后与你的指纹进行对比,看看是否吻合,张公子意下如何?”

    “这……我才懒得理你这些什么鬼把戏!”

    “哈哈,张公子害怕了?你以前应该从来没有触摸过秦夫人的这串项链吧,请问,你的指纹怎么会在项链上出现的?”

    “谁害怕了?我只是懒得理你这些戏法,谁知道你在搞什么鬼!”张振禹兀自强辩道,但辩解已经明显苍白无力。霁雯的身子更是已经开始轻轻发抖。

    孟天楚道:“戏法?嘿嘿,说到戏法,咱们在座的可都玩不过你张公子。你能妙手空空,把一串珍珠项链变到了贺旺贺掌柜包裹里,这个戏法,我们可都不会。”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张振禹眼神闪烁着说道。

    “不知道?咱们分析一下就知道了,这串项链秦夫人已经说过,是她家传宝贝从不离身,所以,只能是凶手将她杀死之后,抢走了这串项链,后来又把这串项链塞进了贺掌柜包裹里用来栽赃陷害。所以,将项链塞进贺掌柜包裹里的人,就是凶手,各位,孟某这个推理成立吗?”

    除了张振禹和霁雯,其余的人都点了点头。

    “那好,咱们来分析一下,是谁将这串项链塞进了贺掌柜的包裹。刚才已经验证,秦夫人是晚饭之后半个时辰左右被杀的,从那时候起,项链就在凶手手里,而那时候贺掌柜和我的仆人老何头两人已经在厢房里睡觉了,都没有离开过,所以凶手没有机会栽赃陷害。一直到霁雯叫喊秦夫人吊死了,大家一窝蜂往厕所跑,到了厕所之后,一直到将尸体抬到大雄宝殿,然后到贺掌柜他们房间搜查,一段时间大家都是在一起,其间并没有人离开过,我说的没错吧?”

    众人相互看了看,又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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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唯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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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都没有可能,就只剩下中段了,也就是大家听到霁雯叫喊,一窝蜂往厕所跑的这一点时间!凶手就是利用这个乱劲,将项链塞进了贺掌柜的包裹里!由于凶手要等贺掌柜和老何头出了房间门往厕所跑,才能进房间塞项链,然后跑到厕所,花的时间相对比较长,所以,应该是后面才到厕所的。嘿嘿,各位,咱们都说说自己到厕所的时间,这先后顺序理清了,咱们也就心里有数了!我先说,最先到达的是我,当然,除了发现尸体的霁雯姑娘之外。”

    虽然已经指出了霁雯就是罪犯,但孟天楚说话还是比较客气的。

    玄音方丈点头道:“没错,贫僧和劣徒虚松一起提着灯笼随后赶到,当时厕所旁只有孟施主和霁雯姑娘。贫僧记得后来赶来的是孟夫人和丫鬟飞燕姑娘,我还给她们照了路的,这后面的……”

    “后面的是我!我跟老何头一起到的厕所。”贺旺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自己跑到了前面很光荣似的,“我当时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听到喊声急忙爬起来,同屋的老何头也坐起来,我们两是一起冲出房间的,对了——”贺旺一指张振禹:“我冲出门口时,看见他傻忽忽站在院子里,当时我还问了他一声: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他跟傻了似的站在那摇头不说话。然后我跟着老何头冲到了厕所。”

    孟天楚道:“好了,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张公子,看样子你好像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哦。你在后面干什么呢?”

    张振禹没有回答,脸色苍白望了一眼霁雯,随即低下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天楚道:“刚才的分析已经很明白,除了你,没有人有机会将项链塞进贺掌柜的包裹里,如果你对刚才我检验指纹的方法还有疑问,那这个问题你又如何解释呢?”

    “说不定是同屋的老何头放的呢!”

    贺旺摆手道:“不可能!我包裹是放在我床头的,吃晚饭回到房间,我就没离开过,老何头一回来就睡了,后来我们是一起冲出房间的,前后老何头就没碰过我的包裹!”

    “那……那就是你自己放的!”张振禹兀自强辩。

    “你放屁!”贺旺吼道。

    孟天楚道:“贺掌柜别着急,咱们检验一下珍珠项链上的指纹就知道了。”

    孟天楚拿出磁性指纹刷,小心地将珍珠项链刷了一遍,前面他只刷了一小部分,发现了张振禹的指纹之后就没再刷了,现在全部刷了一遍,剩余部分果然显露出几枚指纹。

    他提出了秦夫人的指纹和贺旺的指纹,与项链上那几枚指纹进行比对,其中有秦夫人的,另外的与茶杯上张振禹的指纹进行对比,完全相符,证明是张振禹的。

    孟天楚道:“贺掌柜和老何头冲出了房间之后,你进了他们房间,将珍珠项链塞进了贺掌柜的小包裹里,然后才去了厕所,一直到后来我们搜查贺掌柜的包裹之前,贺掌柜都没有机会接触包裹,当然也就没有触摸过那串项链,所以,项链上不会留下贺掌柜的指纹。既然没有贺掌柜的指纹,他根本就没碰过那项链,如何是他自己放的呢?”

    张振禹一时语塞,喃喃道:“反正……反正不是我干的……”

    刚才的分析已经得出了唯一的结论,可张振禹还是死不认罪,而霁雯已经浑身发抖,就想低头认罪了,神情显然已经露了馅。

    秦逸云喝骂道:“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原来真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我娘子。”一耳光将霁雯打得摔在地上,又踢了一脚:“你这贱人,说,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娘子?”

    霁雯蜷缩在地上,捂着脸哭泣着:“我……老爷……我……”

    秦逸云一转身,冲到张振禹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论拳头与其撕打起来。

    贺旺也在一旁跳脚跳手叫骂道:“原来是这道貌悍然的伪道学杀死了秦夫人,还栽赃陷害老子,害得老子被白白捆了一晚上!”

    张振禹一边抵抗着一边叫道:“秦……秦掌柜,不是我们杀了你娘子,他那都是胡说的……”

    孟天楚一把扯住了秦逸云,说道:“秦掌柜稍安勿躁,还有虚松被杀一案还没有真相大白,等一会一起算帐。”

    玄音方丈道了声佛号:“孟公子所言甚是,先把劣徒被杀之事查清,再一并送官法办。”

    在秦逸云一翻乱踢乱打之下,张振禹已是满脸挂花,鼻口流血了,好不容易等张振禹被拉开了,这才叫道:“我冤枉啊……我是冤枉的……”

    孟天楚冷笑道:“冤枉?那好,咱们再来说说虚松被杀案,等这个案子真相大白之后,看看你还是否叫冤!”转身问玄音方丈道:“方丈大师,平日里虚松晚上睡觉房间的门窗是否是闩上的?”

    玄音方丈单掌合什说道:“是,晚上经常能听到寺庙后面那女鬼怀抱的婴儿哭泣,虚松很害怕,所以从来都是门窗紧闭睡觉,就是夏天也是如此。”

    “那就对了,昨天我揭穿虚松说他在睡觉的谎言时,也曾看过他的房间,后窗的确是关着的。请问大师,你是从何处进入虚松的房间的?”

    “从后窗,当时贫僧叫不开门,到后窗发现后窗虚掩着,推开一看,发现虚松已经吊死了。然后翻窗进入查看,随即打开了房门。”

    “这么说来,虚松房间的后窗不是大师打开的了?”

    “不是,当时就是虚掩着的。”

    孟天楚点点头:“虚松怕鬼,自己肯定不会打开窗户,这么说来,应该是有人趁大家不备,偷偷潜入虚松的房间,将窗闩拔开了,这样从外面就能打开。这人是谁?”

    众人茫然望着孟天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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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嘴唇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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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详细分析,这人就会水落石出。”孟天楚笑笑道,“刚才已经说了,凶手杀死虚松,是因为担心虚松知道了他们的真像,所以杀他灭口,那么,凶手产生这个犯意的时间,就应该是知道虚松曾经躲在秦夫人后窗偷听的时候。那是咱们将秦夫人尸体抬回来,在大雄宝殿说话的时候。所以,偷偷打开虚松窗户,也应该是在那以后。大家回忆一下,咱们在大雄宝殿的时候,有没有人进入过虚松的房间?”

    玄音方丈低头想了想:“应该没有,当时贫僧面对着的,就是贫僧和劣徒虚松的房间门,贫僧没有看见有人进去过。”

    贺旺道:“肯定没有的了,那时候大家都在大殿里,就这几个人,谁跑进房间里去还会看不见吗?”

    孟天楚道:“的确如此,虽然虚松的禅房门是开着的,但我也没看见有谁进去过,打开窗户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有人众目睽睽之下进入打开窗户又出来,咱们不可能发现不了的。所以,凶手肯定不是这段时间进禅房打开的窗户。这之后我们去搜查贺掌柜的包裹,然后将贺掌柜捆了之后,我们是一起散的。散了之后虚松的情况,玄音方丈了解吗?”

    玄音点头道:“散了之后,贫僧和虚松一起回到大雄宝殿,他又向贫僧哭诉要求留下,贫僧执意不允,让他回房睡觉,明早下山。他这才哭着回了禅房,贫僧见他关上门之后,便也回禅房睡了。”

    “这么说来,凶手潜入虚松禅房打开窗户,肯定是在我们搜查贺掌柜包裹的那一段时间!当时我们几个男人先到了门口,然后我、贺掌柜、玄音方丈我们三个进了房间搜查,剩下的人呢?”

    秦逸云道:“我和老何头、虚松我们三个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个女的在我们身后。”

    飞燕忙道:“我和少奶奶在一起,就在老何头他们三个身后。”转头看了一眼霁雯:“她……当时我们没注意,我们光注意看少爷您查案了。”

    孟天楚对霁雯道:“你说说吧,你当是在哪里?谁可以作证?”

    霁雯蜷缩在地上哆嗦得更厉害了,张振禹道:“她没有去开窗户,那窗户说不定是虚松自己开的,忘了关了。”

    “刚才玄音方丈已经说了,虚松怕寺庙后面那怀抱婴儿的女鬼,所以从来不敢开窗户,连酷夏都不例外,昨晚上那婴儿哭得那么厉害,虚松又如何敢开窗户呢?”

    秦逸云道:“没错,分明是霁雯这贱婢趁大家注意力集中在搜查贺掌柜包裹上的时候,偷偷回到大殿,进了虚松的房间打开了窗户!这对奸夫淫妇,呸!”一口吐沫啐在霁雯的头发上。

    张振禹脸色变了变:“秦掌柜,这么对待一个女子,恐怕不是男人所为吧!”

    秦逸云正要说话,被孟天楚摆手拦住了,笑道:“嘿嘿,张公子似乎对霁雯姑娘很关心哦。难怪她肯为你卖命,合伙杀死了虚松。”

    张振禹声音有些无力,还是强挺着说道:“孟公子,说话要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虚松?”

    “好!张公子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空口无凭吧。那我就说一说我认定你是凶手的证据。尸体检验已经证明,虚松实际上是被人用枕头之类的软物件压住口鼻给捂死的,找到捂死虚松的这个物件,看看是谁的,也就能找到凶手了。但可以捂死人的东西很多,枕头、被子、毛巾、衣袍等等都可以,究竟是什么呢?我一直想不出来,直到我对现场进行勘察之后,才终于搞清楚,原来凶手是用被子将虚松捂死的!”说到这里,孟天楚盯着张振禹笑道:“我说的没错吧?张公子。”

    “我……我怎么知道!”此刻,张振禹神情显然很慌乱,额头上已经隐隐有冷汗冒了出来。

    贺旺没忘了拍句马屁:“孟公子好厉害,这都能查出来。”

    孟天楚笑了笑:“其实道理很简单,大家只要想通了,也就没甚么希奇了。刚才我已经展示给大家看了,我能在物体上检测出人的手印或指纹,在虚松房间里进行勘察的时候,我在凶手进入的窗户口上进行了指纹检测,结果很让我意外,除了玄音方丈和虚松自己的指纹之外,竟然没有发现凶手的指纹,后窗齐胸高,凶手不可能凌空飞进房间,凶手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呢?”

    “被子!”飞燕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凶手用被子垫在窗户上,手按在被子上翻进窗户,就不会在窗户上留下指纹了!”

    孟天楚望着飞燕笑道:“你这小丫头反应还挺快!”

    飞燕有些得意地偏了偏脑袋:“少爷您前面都已经说了凶手是用被子捂死虚松的,那还不好猜吗。”

    孟天楚对张振禹道:“怎么样,张公子,我丫头说的话没错吧?”

    张振禹道:“这都是你们自己瞎猜的,谁看见了?谁看见霁雯开窗户了?谁又看见我拿被子翻进房里捂死虚松了?”

    “没有人看见并不代表你就能逃脱法网。”孟天楚冷声道,“别忘了,有句话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张振禹也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漏法!”

    “你用被子捂死了虚松,虚松也用被子告诉了我们你就是凶手!”

    张振禹微微吃了一惊,沉声道:“怎么个告诉法?”

    “大家还记得吗?昨晚上秦掌柜听说小和尚虚松对秦夫人别有企图之后,曾经踢了小和尚脸部一脚,把小和尚的嘴唇踢破了一道口子,当即鼻口流血,嘴唇都肿了,还记得吗?刚才我对虚松尸体进行检验的时候,发现他嘴唇上那伤口已经被弄裂了……”

    飞燕一听,眼睛一亮,抢着说道:“我知道了,凶手用被子捂住虚松嘴鼻将他捂死的时候,由于挣扎,所以弄裂了虚松嘴唇上的伤口,伤口的鲜血肯定会粘附在了凶手的被子上!所以,只要查查张振禹的被子,如果有血,就能证明张振禹是凶手!”

    听了这话,张振禹身子晃了晃,无力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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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鞋子也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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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楚赞道:“你这小丫头真的反应很快,是个当捕快的料。”

    飞燕很是得意:“我去把他被子拿来!”转身就往外奔。

    “等等!”孟天楚忙道,“还有一个证物也要取来。”

    “什么证物?”

    孟天楚瞧了张振禹的脚一眼,说道:“鞋子!还记得吗,昨晚上我们散了回去睡下之后,天就开始下起了小雨,一直下到天亮。寺庙院子是泥地,张公子要从厢房穿过院子到大雄宝殿虚松的禅房后窗,我记得张公子昨晚上穿的不是这双灰色的布鞋,而是黑色的,那一双肯定粘上了泥,张公子怕人发现所以换了,换下来的那一双肯定还来不及洗,一并取来。对了,麻烦玄音方丈和飞燕一起去,相互有个监督,免得张公子说咱们动了手脚。”

    玄音方丈点点头,跟着飞燕出了大殿,片刻,飞燕抱了一床被子,方丈玄音拎了一双鞋子回来了。

    飞燕把被子往地上一放,指着上面一抹淡红色痕迹道:“少爷,这是他的被子,上面真的有血痕!”众人凑上来一看,果然如此。

    玄音将那双鞋子翻过来,果然鞋底、鞋邦子上满是黄泥巴。

    飞燕有些奇怪:“少爷,既然他鞋子上都是泥巴,怎么房间里没有脚印呢?”

    “是啊,你想想看?”

    飞燕摇了摇头。

    孟天楚从玄音手里接过那双鞋子,伸手进入,将鞋垫掏了出来摸了摸,点头微笑,递给了飞燕:“你摸摸这鞋垫,应该能想出来了吧。”

    飞燕接了过来摸了一下:“是湿的!”

    “嗯!鞋垫的什么地方是湿的?”

    “后跟部,还有边上!”

    “对了!现在知道他进房间怎么会不留鞋印了吗?”

    孟天楚还是摇了摇头。

    “刚刚还夸你聪明,马上就傻眼了啊,”孟天楚笑道,“你们没注意到吗?听松寺两排厢房和大雄宝殿的屋基,都有一尺高的青石板月台,用来挡雨水飞溅的……”

    飞燕还是苦着脸想着,夏凤仪在一旁轻声道:“相公,是不是凶手穿鞋子到了虚松禅房后窗,将鞋子脱在了月台外,穿这袜子上了月台,然后翻窗进去,杀完人后再穿鞋子走,所以鞋子虽然粘了泥,却不会留下鞋印,而且杀人期间,鞋子在月台外一直淋着小雨,所以鞋垫后半部被淋湿了。鞋垫边缘是被地上的雨水浸透弄湿的。”

    “完全正确!”孟天楚笑嘻嘻赞道,“还是我娘子聪明,飞燕丫头,你还得学着点!”

    张振禹似乎已经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了,只是无力地靠在墙上,闭着双眼,仿佛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已经疲倦至极。

    玄音方丈道了一声佛号:“张施主、霁施主,你二人合伙杀了秦女施主,又杀了贫僧的徒弟虚松,连杀两命,未免太过狠毒了吧!”

    真相大白,秦逸云恶狠狠望了张振禹一眼,又转头盯着蜷缩在房角落的霁雯:“你……你这贱人!原来早就暗中与这姓张的勾结在一起,合谋来算计我,杀死我娘子,真是……真是枉我对你一片痴心!”冲上去狠狠一脚踢在霁雯肚子上。

    霁雯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张振禹听到这声惨叫,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手腕翻处,已经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一刀往秦逸云胸膛扎去!

    孟天楚好像早就料到有此一招,抓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猛地一抡,砰地一下正砸在张振禹持刀的手腕上,将他手中尖刀砸飞,随即飞起一脚,将他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随即软倒在地。

    孟天楚将那尖刀拣了起来,冷笑道:“嘿嘿,既然我已经认定你是凶手,我还会让你再有伤人的机会吗?”

    秦逸云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急忙拱手道:“多……多谢孟兄相救!”

    地上的霁雯哭着跪爬过去,紧紧抱住了张振禹:“禹哥哥~!”

    孟天楚那一脚好不沉重,张振禹这半天才缓过劲来,跪起身,伸手将霁雯搂进怀里。

    霁雯依偎在张振禹的怀里,哭得满脸泪花:“禹哥哥……”

    张振禹紧紧搂着她:“雯妹,是我不好,累你受苦了!”

    霁雯哭着使劲摇头,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孟天楚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低声道:“张公子,你们杀秦夫人,应该是为了秦家的钱财吧?”

    事到如今,张振禹也不再狡辩,点头道:“是,我与雯儿本来自小青梅竹马,她们家穷,把她卖给了秦家当丫鬟,后来又被这畜生秦逸云偷偷强暴了,我本来要杀他报仇的,但霁雯说秦逸云对她很迷恋,于是我出主意可以利用这机会谋了秦家的家产,所以我设了这圈套,先杀死秦夫人,等秦逸云将雯儿扶正,再杀了秦逸云这狗贼报仇!”

    孟天楚道:“秦家已经没有亲属,你们杀了秦夫人,让雯儿当了妻子,再杀了秦掌柜,秦家财产就是你们的了。同时又报了仇,果然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秦逸云道:“我……我没有强暴雯儿,我对她是真心的,我喜欢她,一心想着和她过好日子,那天我喝醉了,是雯儿自愿的,她没反抗的!”

    霁雯一直哭泣着摇头,什么话都不说。这种情况下她能说什么呢,又怎么说得清楚呢。

    孟天楚知道,对于先强奸后通奸,根据现在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不作强奸处理,《大明律》对这种具体情况却没有作详细规定,所以孟天楚也不准备将秦逸云扭送法办。

    张振禹转头望着孟天楚:“孟公子,你很厉害,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们这计谋一定能成功的。”

    秦逸云有些老羞成怒,吼道:“你们这对狗男人,谋杀主人,等着凌迟处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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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同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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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禹对孟天楚道:“孟公子,这件事前后都是我策划的,杀死秦夫人和虚松也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与雯儿无关,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孟天楚摇了摇头:“她是从犯,没有她的帮助,你也不可能实施如此完美的谋杀,她同样罪责难逃,只不过,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我相信当地衙门会酌情考虑对她从轻处罚的。当时候我也会据实向当地衙门说清楚。”

  其实,孟天楚说了谎话,他刚刚学了《大明律》,知道根据明朝法律:“若奴婢及雇工人、谋杀家长、及家长之期亲外祖父母、若缌麻以上亲者、罪与子孙同。”“凡谋杀祖父母、父母、及期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已行者、皆斩。已杀者、皆凌迟处死。”霁雯是秦夫人的奴婢,杀死主人,依律无论主从,皆凌迟处死。因此,他们两都跑不掉千刀万剐之灾。

  张振禹不懂法律是怎么规定的,所以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孟公子!”将霁雯挡在自己身后,面对孟天楚笑了笑,忽然手腕一翻,手中又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尖刀。原来,他身上竟然藏有两把刀子。

  众人一声惊呼,都后退了几步。只有孟天楚原地不动,仿佛已经知道张振禹要干什么,怜惜地看着他。

  张振禹惨然一笑:“孟公子,希望您能可怜可怜霁雯,救她一命!”翻转刀尖,猛地一刀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霁雯被他挡在身后,待到发觉不对劲,扑上来要抓他手的时候,那一刀已经深深扎进了心口里,直没至柄。

  张振禹软软倒在了霁雯的怀里,霁雯撕心裂肺一般喊道:“禹哥哥……!”紧紧搂着张振禹的身子,拼命慌乱地摇着,希望他能象睡着了一样,睁开眼,笑着柔柔地唤一声“雯儿!”

  可张振禹那一刀正中心脏,已经当即死去,哪里还能摇得醒来。

  霁雯将张振禹搂在怀里,惨然一笑,低低的声音道:“禹哥哥,你死了,雯儿还能独活吗?”伸手猛地抽出了张振禹胸口的尖刀,一刀扎进了自己的心口,气绝而亡。

  其他人都离得远,孟天楚虽然在他们面前,伸手就能阻止,可是,孟天楚犹豫了,他知道,霁雯作为奴婢,杀死主人,无论主从都要凌迟处死的,阻止她自杀,也就等于将她一个文弱女孩送上法场,在众目睽睽中饱受千刀万剐凌迟之苦,那不是救她而是害了她,张振禹虽然临时恳求自己救她,可自己无权无势,这凌迟的死罪如何救得了的。这一犹豫之间,霁雯已经自杀而亡。

  孟天楚长叹一声,让他们两做对苦命鸳鸯,黄泉路上有个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秦逸云怔怔地望着霁雯,虽然对她恼恨之急,可现在眼见她惨死面前,想起以前两人的恩爱,心中一酸,还是落下了几滴眼泪。

  正在这时,就听到寺庙外人声鼎沸,有人高声叫道:“少爷!我把衙门的人带来了,您在哪里!”听声音是老何头。

  玄音方丈和秦逸云等急忙出去看,只见院子里站着老何头、七八个捕快还有几个忤作,簇拥着一个身穿知县官袍的老者,原来是当地知县接到报案,带着捕快赶到了。

  那知县似乎与玄音方丈很熟,在方丈的陪同下进了大殿,来到停放秦夫人尸体的房间。一见地上躺着两具女尸、一具男尸,对面厢房还躺了一个小和尚的尸体,简直惊呆了。

  玄音方丈和孟天楚等人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知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听说这案子是孟天楚破获的,听了他的破获经过之后,又是惊讶又是佩服,拱手致谢。孟天楚客气了几句,捕快们录了证言之后,这案子也就算了结了。

  辖区内发生连环命案,如果破获不了,那会严重影响政绩的,现在孟天楚半天之内就将这案子成功破获,不由得不让这知县感激不已,他倒也知恩图报,拿了三两银子给了孟天楚作为报酬。

  对于秦逸云对霁雯先强奸后通奸之事,由于前面的强奸说不清楚,奸污的又是自己的丫鬟,后面两人又通奸,这秦逸云还准备明媒正娶接她过门,所以这知县斟酌之后,不作为犯罪处理,那串珍珠项链也归还给了秦逸云。

  秦逸云对孟天楚更是感激不尽,连声称谢。孟天楚破获此案,其实也就是间接救了秦逸云的命,要不然他们还会接着杀秦逸云的,当然,刚才张振禹要刺杀秦逸云,也是孟天楚救的,那可是直接救了他的性命。

  秦逸云补写了一封给杭州仁和县知县蔡钊的信,将秦夫人被害和孟天楚侦破案件的事情说了,又拿了三十两银子酬谢孟天楚的救命之恩,孟天楚现在正缺钱用,三十两对自己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也就笑纳了。

  破了这个案件,赚了三十三两银子,加上卖试管的钱,暂时不用为钱财发愁了。

  秦夫人的遗体,秦逸云要运回苏州,霁雯是杀害秦夫人的凶手,当然不会运回去,还有小和尚虚松和书生张振禹的尸体,也都就地安葬。反正这荒郊野岭的数十里内都没有人家,有的是空地。就将三人的尸体安葬在寺庙后面松树林里。回去后再想法通知那书生张振禹家人。

  知县指令衙门忤作在寺庙后面松树林里挖了三个坑,将三具尸体掩埋了。各用木板写了一块简陋的墓碑插在坟头。

  草草掩埋之后已经日近中午,知县一行人与方丈玄音告辞下山回去。孟天楚看见捕快中有两名弓箭手,便向知县提出借一副弓箭,说想在山上打点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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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学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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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属于兵器,在古代属于管制器械,老百姓一般不能拥有。知县感激他帮助破了重大命案,便借了一张弓和一壶箭给他,让他用完之后就把弓箭留在这“听松寺”玄音方丈这里,以后他叫人来取。

    孟天楚以前从来没用过弓箭,便让那捕快弓箭手教了自己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射箭的要领简单,一顿饭功夫孟天楚就学会了。知县见他刚学射箭就要去打猎,笑着只是摇头。

    秦逸云听说孟天楚还要在这古寺住,有些意外,却也不多问,他已经出银子托衙门忤作将秦夫人尸体运下山,到集镇找寿材铺定做棺材,然后将尸体入殓运回苏州。便与孟天楚告辞,随同知县一行人下山去了。

    贺旺贺掌柜对孟天楚也是千恩万谢之后,跟着一起走了。

    夏凤仪和飞燕听孟天楚说还要在这古寺留宿一晚,不清楚他的用意,约法三章里都说好了,一切由孟天楚作主,所以她们也不敢在人前询问为什么。

    众人都走光了,寺庙里就只剩下孟天楚假夫妻两个,加上丫鬟飞燕和仆人老何头,还有老何方玄音方丈五个人。当然,还有寺庙后面松树林里的三座新坟。`

    夏凤仪这才问孟天楚道:“你真要去打猎吗?”

    “是啊,这里景色如此优美,多住一晚,多欣赏一下山色美景,等到了杭州,再想看这青山绿水,只怕要出城才行了。”

    说罢,孟天楚找了一块厚木板,拿了一块土疙瘩在上面画了一个靶心,立在院子厢房的墙上,走到另一边,开始练习射箭。

    夏凤仪道:“相公,这一路都是山路,你要游山玩水,咱们……咱们换个风景更好的地方,行吗?”

    飞燕偷偷瞧了一眼寺庙后面哗哗作响的松树林,勉强一笑,也说道:“是啊,少爷,这里……,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孟天楚当然知道她们两是害怕寺庙后面松树林里怀抱啼哭婴儿的那女鬼,张弓搭箭,瞄准了那靶心十环,轻声道:“不用怕!有我在呢,怕什么!我练射箭,就是要会会这个女鬼!”

    说罢,嗖的一箭射了过去,只中了一个四环,差一点就射到墙上去了。

    孟天楚尴尬地笑了笑:“真是看人挑担抽袋烟,自己挑担累断肩。这射箭还真不容易。”

    飞燕迟疑了一下,说道:“少爷,您还真准备用这弓箭去射那女鬼啊?”

    “是啊,没看见少爷正勤学苦练吗?”孟天楚张弓搭箭瞄准,嗖地一箭,这一次中了个六环。

    孟天楚得意地笑道:“哈哈,进步不小嘛!”从箭壶里又抽了一支箭,瞄准射了出去,这一次却偏出了靶子,当的一声钉在木墙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夏凤仪道:“相公,那女鬼又没惹咱们,咱们……咱们就别惹它了吧,相安无事的多好。”

    孟天楚有些沮丧地放下弓箭,转头说道:“娘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没听说吗?那女鬼在寺庙后面好些年了,这古寺原来香火鼎盛,就是因为闹鬼,僧侣们都跑掉了,香客也不敢来了,好好一座寺庙,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估计这四周没有人家,也与这女鬼有关!咱们这一次借宿这寺庙,玄音方丈对咱们不薄,咱们能帮就帮一下喽,抓住这女鬼,还了此地太平,倒也是一件积德的事情嘛。”

    夏凤仪道:“话是这个道理,可是……可是那是鬼哦……咱们又不是道士,连玄音方丈都收复不了它,我们如何……”

    孟天楚上前一步,凑到她面前,低声道:“我要被那女鬼吃掉死了,你也就不用等一年了,岂不更好?”

    夏凤仪跺脚道:“人家说的真心话,你却……”情急之下,俏脸涨得通红。

    孟天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夫君开玩笑的,别担心,夫君有把握,这一次将这女鬼手到擒来,让你们瞧瞧夫君的本事!”

    玄音方丈从大雄宝殿里走了出来,合什道:“孟施主,这女鬼已经在此多年,却也没有伤过人,不用管它的。”

    孟天楚道:“大师,咱们岂能放任这妖魔鬼怪在寺庙外逍遥自在,肆意恐吓路人,耽误大师修行呢,孟某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那就一定要管上一管了。”

    玄音点点头:“多谢孟施主,只是,孟施主会降妖伏魔吗?”

    “当然会,要不然,孟某遇到这等厉鬼,还不逃之夭夭吗,大师请放心,孟某既然要管,肯定就已经胸有成竹,不会让自己冒险的。”

    玄音和夏凤仪主仆见他说的真像那么回事,想起他侦破这古庙连环案时露的诸多稀奇古怪的方法,便有些半信半疑了。

    夏凤仪见孟天楚决心已定,不好再说什么。

    这一下午,孟天楚都在练习射箭,刚开始十箭倒有三箭脱靶,瞎猫碰到死耗子,偶尔倒也能射中靶心两箭,到了后来,已经不会脱靶了,练到太阳落山,十步开外,不敢说箭箭射中靶心,却也大部分射进了八环以内。

    孟天楚很满意,这个结果,只要可以保证十步左右能射中那女鬼,不会射到旁边的树干上去,至于能不能射中心脏,那就看运气了。

    孟天楚练习射箭这功夫,夏凤仪和飞燕帮着把寺庙打扫了一遍,昨晚书生张振禹邀请孟天楚喝酒吃剩的一些鸡鸭鱼肉之类的下酒菜,飞燕本来要统统扔掉的,孟天楚没让,用油纸包了放在一边,说晚上抓鬼的时候饿了吃。

    傍晚时分,太阳下山了,五人在斋房里吃完了青菜豆腐白米饭,玄音将那小灯笼给了孟天楚他们用。孟天楚让夏凤仪他们睡觉,自己肩背弓箭要去寺庙后面松树林里抓鬼。

    夏凤仪一把拉住了他:“相公,还是……还是别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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